宮外遇險(3)
這一起一落,黑衣人被甩在身后。
此時,妤姝緊貼在他身前,十分緊張,身后的他胸膛很熱,噴薄而出的呼吸,氤氳在她的后頸,漸漸地,她的緊張平復了些許,心里涌出一股感動。
覺出策馬變慢,她又回頭謹慎地問:“我們安全了么?”
他不答言,只是住了馬四下打量,馬蹄原地打轉,片刻才聽他低沉道:“孤要在這兒候著他們。”
果不其然,不多會兒,一大群黑衣人驅馬往這林中奔來。
妤姝驀地緊張,回身攬住了他的腰身,正害怕之時,忽然聽到四周有了動靜,只見飛箭流矢,那群黑衣人中了箭矢,接著一大波護衛軍似從天降一般。
“臣下護駕來遲!望王上恕罪!”領頭的人不是秦皓,而是另一個從未見過的將軍,這是王上的護衛軍。秦皓則是王的御衛親信。
楚煜沒有發話,只做了個退下的動作。不消片刻,黑衣刺客被殺的一個不剩。
王上的臉陰得很,卻一直隱忍未發。待秦皓等人而來,楚煜眸中雖現出了寒意,卻只是輕描淡寫:“你隨孤護駕。”
這一點,讓妤姝甚為奇怪。明明是王上惱怒護駕來遲,卻為何并未動怒。
楚煜的目光卻不經意間瞥向她的手中,妤姝順著他目光所及,才瞧見自己手里竟還緊緊攥著幾朵絹花,那花已經被攥得不成形。
倏然,她將絹花扔了一邊。若不是這幾朵絹花,也許他們也不會歷險。
“都是妤姝不好……”她低了頭,有些難過。
他走上前,拾起兩朵絹花,望著她慘白的面容,卻無絲毫表情:“是孤連累你受了驚嚇,怎怪到幾朵絹花身上?”
說著,他將那絹花別在了就近的樹干上,淡淡一句:“果然有幾分意思。”
妤姝本自沮喪著臉,紅著眼,聽他這般說,也破涕為笑。
他一臉冷峻,捻著手上的絹花,抬眸看了看四周被斬殺殆盡的刺客,尸陳遍地,沉眸里是深及骨髓的寒意,口中卻緩緩吐出這么一句。
“春日里,孤定然陪你來看宮外的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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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回來后,妤姝一整夜未睡好,噩夢連連,夢里夢到一些打打殺殺,好似是久遠的事情,醒來頭痛的要命。
柳兒過來為她梳頭,看見她眼圈發青,知道是沒睡好,卻也不敢多問。
“主子,聽聞太后回宮了。”
妤姝拿著篦子的手一滯,只軟弱無力道:“不是說好了要住五日么?”
柳兒瞟了鏡子里的主子,她面色十分不好,便微微試探:“主子,您昨日隨王上出去沒有事情發生么?”
妤姝正拿著一個簪子尋思著往哪兒別入,聞言撤了手,拿下那枚簪子扔在桌上。昨日的事,她回去一個字未提,生怕生出些意外。
“主子,您倒是守口如瓶,可奴婢還是聽到些言論。說是昨日王上出宮遇了刺客。今一早,王上的護衛軍有幾位受了責罰,還斬了一個中軍。”
柳兒見她不悅,索性把聽到的傳聞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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