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破綻
“王上告訴臣下,有緣仍需天意成全,云卿反過來用此話提醒王上。云卿一介廢人,生死早置之度外,楚王若在此間要了臣的性命,云卿亦無怨言。”
楚煜呵呵冷笑,“很好!云卿,你早斷定孤不會輕易動你。但是!孤的忍耐也是有限的。”
二人一時再無言語。這久別重逢的酒喝得真是堵心。
氛圍許久凝重。此時,有人稟告:“臨安郡、南水郡的兩位大人到了。”
楚煜沉眸漸漸轉暖,說了句:“讓他先在閣中候著。”語氣已經緩了許多。
他望向一側案席的順安侯,說了暖話。
“你的腿,顏姬時常惦記著,孤代她問侯,稍后讓孤的隨行御醫給你看看。”
“謝大王,臣下感念不盡。請王上代為轉顏姬,云卿看淡一切,閑云野居甚為愜意。醉夢山水間,清風古人心。”
楚煜輕笑一聲,“孤覺得,清風故人心才妥帖。前幾日,在溪風山莊,楚煜記起故人情。孤真的希望,云卿學著放下,安養身體。”
一句故人情,讓人感慨。當年雖將楚太子軟禁于山莊,然則三公子與公主顏對他的友情卻是真的。
楚煜的意思云卿明白,王上是想讓他明白,若不是念及曾經的一段友情,今日絕不會還有他云卿活著。
云卿良久不語,忽爾他轉了輪椅,出了案席,鄭重抱手行臣禮,“臣下明白。希望王上善待她。”
雖看不到楚王的正面,話卻說得真摯。這個她,沒有點明。也許是顏姬,也許是妤姝。只在楚王一人心中。
*
楚煜在那看折子,只聽秦皓道:“主上,王御醫在外面候著了。”
“讓他進來。”
王太醫入內行了禮,“啟稟王上,順安侯的病情老臣只怕無能為力了。侯爺雙腿失去感知,如今腿下因著活動甚少,又是夏日,多處肌處生了瘡,剛剛臣下還為其上了藥,慘不忍睹——”
楚煜拿著折子的手頓了一下,斥道:“夠了!”
曾經,吳國三公子是聞名天下的美男子,與其交往猶如君子之交,如沐春風。今時,卻成了一個雙目失明、下身癱瘓的廢人。
公子之顏傾人城,曾記得,初見云卿,他的容顏讓他一陣恍惚。天下竟有如此俊美的男子,莫說女子,就是男人,也為之傾慕。
云卿素來重視儀表,更愛潔凈,今時,他難以想象那閃著柔光的潔白緞袍下,會是滿目瘡痍。今聞御醫所說,他的心不由地一震。故而他阻止御醫繼續說下去。
*
室內昏暗,有人推了門進來,透進來一束光線,又黯淡下去。
背對著立在窗幔后的一人,轉了過來。那人身形頃長,一襲白袍,昏暗中,仍能覺出他的瓊姿風華。
“主子,王御醫回去了。沒有發現任何破綻。”
“那就好。這幾日仍舊要十分小心。”
說話的正是三公子云卿。原來,他并沒有殘廢,那輪椅上的殘廢人是替身,用來掩人耳目。但覲見楚王的卻是真正的云卿,只因他們曾經相識,想騙過楚王很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