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難卻(1)
太后喝著茶,目光輕飄,不看跪在地上的樊姬,語氣幾分慵懶。
“樊姬,近來辛苦了。”
跪地的妤姝等來不是平身,而是不善,她只得頭伏地:“臣妾惶恐。”
“惶恐?哀家看是有恃無恐!”太后驀地聲音提高。
“太后息怒!臣妾不敢!”
“哀家看你壓根不知天高地厚。東巡伴駕出盡風頭,不但不知道收斂,如今回宮愈發(fā)變本加厲。王上政務(wù)不忙,卻與你南苑遛馬!你惑君心,誤朝政,招禍亂,還不知罪!”
“臣妾……不知道何罪。臣妾只是聽上諭伴駕,豈可擔得起惑君一說?況王上英明,亦不是臣妾能惑。至于禍亂乃是違逆所致,妤姝更不敢擔此罪。”
“好啊!”太后冷笑起來,“看來哀家真是大錯特錯。以為你樊妤姝單純莽撞,如今看,你不但會大王面前扮乖裝純,還巧言令色,更甚頂撞哀家!”
“我且問你,東巡你莽撞至失蹤,讓大王分心耽誤政務(wù)有沒有?!因你造成數(shù)十地方守衛(wèi)死傷有沒有!還有吳越,你所作所為別以為哀家不曉。”
“請?zhí)竺鞑欤〕兼_有遇險之事,實乃非臣妾所愿,至于王上急于救回臣妾,臣妾更是感激。其他,若是有些地方讓太后不悅了,臣妾定會極力改正,讓太后滿意。”
“哀家讓你遠離大王,最好消失。”
妤姝驀地抬頭,她想不明白,為何自己與楚煜心心相印,太后要橫加干涉。
“為什么?”她眼中含了淚,心中塞痛,手都有些發(fā)抖,“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原來太后是為了讓妤姝離開王上?不知太后可有說服人的理由。”
“你好大的膽子!”太后猛地拍了桌案,“如此口氣和哀家說話,你不過是一個姬,卻獨寵無品行,禍害大王,哀家自然不容。”
“東巡你身為姬妾,卻失蹤多日,你安然回來,想沒想過那些風言風語對王不利?按理,哀家當賜你白綾自盡,也算全你貞名。”
……
楚煜下了朝,聽聞妤姝被召入常樂宮,略加思索起駕去了太后宮。
太后望著前來請安的楚王,緩緩用手支起鬢,似乎有些疲憊。她早做好了準備。
“若不是為了她,大王是不會這么急著來這常樂宮。”
“給母后請安乃兒臣之道,請母后體察。”
“那就好啊!”太后并不領(lǐng)情,“樊姬已經(jīng)被哀家罰入后殿思過,待大王廢姬,貶入昭臺宮。”
這昭臺宮是座棄宮,但凡進去的,從沒有出來的,其內(nèi)荒涼凄寒,晦氣的很。君王絕不會入內(nèi)。前朝有一趙姬入內(nèi),不出半年瘋掉,自此也有年紀大的宮女說昭臺宮鬧鬼。
此言出,楚煜面色頓變,他語氣微有些不恭。
“太后罰她思過便足矣,這廢詔,孤沒有理由頒布。至于貶入冷宮,更做不得,孤與樊姬兩情相悅,還望母后體諒!”
“好一個兩情相悅!當初你父王寵信林姬,才有了庶子逼宮的楚亂,你艱難登基,險惡環(huán)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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