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1)
“王上如此重情貼心,闔宮姐妹說起,莫不由衷喜歡。妤姝也是學(xué)著姐妹們一樣,懂得體諒大度罷了。”她頓了下,目光望向楚王,又偏了過去。
楚煜微一蹙眉,果然她還是有埋怨的。
“至于虧欠臣妾更不敢當(dāng),若論虧欠,以前反倒是臣妾獨占了王上,虧欠了眾姐妹。”
楚煜微有些惱意:“你當(dāng)真這么認(rèn)為?!還是太后又尋你說了什么?!”
“姐妹們?nèi)杖杖ヌ髮m里請安,有幸受太后教誨的不止臣妾一人。妤姝只是覺得,宮里其他姐妹對王上都是一心一意,尤其是顏姐姐。以前我不懂得設(shè)身處地為別人思量,如今將心比心,也懂得不少。王上,就是王上,妤姝不過是一個姬妾,先前,實在是自己放縱了性子。臣妾如今意識到了,也算不晚。也希望王上理解太后苦心。”
楚煜冷笑一聲,“好個設(shè)身處地為別人思量!這樣的道理孤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孤以為自己的心你真的懂了,卻反倒與她們沆瀣一氣,實在令孤失望!”
話畢,他起身,拂袖離去。
妤姝見他生氣出了內(nèi)殿,怔怔然立在那,眼淚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明明心里盼他來,卻又把他氣走。
這些日子,她一出園子,就會聽到王上昨夜宿在哪個美人那里,王上如何賞賜,如何溫柔寵愛,即便她心中再如何體諒,聽到這些總是要心痛如錐。她對他還是有氣的,可并不能怪任何,只能強迫著自己擺正身份,忘掉他的好。
想到這些,她越發(fā)哭得厲害。此時,柳兒外頭實在聽不下去,走了進(jìn)去。
“王姬……王上尚且在外頭閣中。”
她錯愕地止了哭,忙得拭了淚,慢慢走了出去。
原來楚王一人席坐在閣中案前,心里煩躁,自個尋了案上的酒壺,自斟一杯喝了下去。婢女候在一邊均不敢抬頭。
這會兒,他已抬頭望向她,見她的雙眼通紅,心里氣消了大些。
語氣卻仍有不善,“你這是委屈而哭?還是被孤嚇哭?”
妤姝紅著眼,只低著著頭不言。
于此,楚煜原本怒氣見消,這會兒又上來了,他扭過頭不看她,倏然又自斟了一杯下去。
見此情形,妤姝趨前一步,在他身邊席跪,截下酒壺,勸道:“如此飲酒對身體不好。”
他稍稍抬眉,瞧了她一眼,問道:“這樣的話,孤聽過許多。一直希望,你的那句是不同的。可終究,你還是沒什么不同,對嗎?”
他見她淚光盈盈,低頭似默認(rèn),心下頓清明,倏然冷笑一聲,繼續(xù)喝酒。
妤姝低著頭心里掙扎,嘴上卻認(rèn)了:“臣妾……本就是王上的一個姬妾,無德無才,承蒙王上眷顧,已是錯愛。”
聞言,楚煜似乎情緒大動,他一把扯了她近前,“那你是告訴孤,之前的有情也是不得已的迎合嗎?還是你的心壓根不在這兒?!”
“孤最恨做戲!”
倏然,他又喝了一杯,待發(fā)覺這酒壺已空,一把扔了地上,“給孤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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