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一陣寒涼
韶華殿,王上坐在正殿案前,詢問道:“王太醫,樊姬如何了?”
“回王上,深秋以來,氣候變幻加快。樊姬或因飲食不當,胃部不適,故而飲食厭倦,惡心干嘔。臣下開幾副藥調養幾日便會好些?!?/p>
楚煜點了頭,面上閃過一抹失望,“好生給樊姬調養,你下去吧。”
妤姝走了出來,笑著安慰道:“看來,是姝兒讓王上失望了。”
“還好。是孤多想了。你好生調養了胃口,身體好了,才能為孤孕育子嗣。過些日子,孤讓御醫再為你看看,是何故無信?”
妤姝微有些不開心,“是臣妾不好,沒能為王上孕育子嗣?!?/p>
“罷了。別想這些事了?!?/p>
*
已是深秋,秋風涼爽,妤姝立在這疏月閣,撫欄憑望,這些日王上都不曾過來了。想來他果真怪自己無孕。
“怨不得他,宮中無出,太后一直施壓。而我承寵久矣,卻無身孕傳出?!?/p>
“主子能看開就好?!?/p>
“也無什么看不開的。柳兒,給我拿了那話本過來。順帶拿件披風來。”
妤姝披了披風,坐在靠窗閣的凳子上,一手看著話本,一手捏了盤里的桂花糕往口里塞。
柳兒一邊陪著,王姬時不時笑了出來,“瞧,這笑話有趣。”接著她又繼續看,驀地她捧腹大笑,因著笑的厲害,這桂花糕噎著了咳嗽起來。
柳兒忙得遞過去水,待王姬平息下來,她少不得埋怨:“主子看個書有這般好笑的么?”
“是啊。不然一會兒你看看,也覺得好笑。”
柳兒轉過去頭,應付了一句,“是么?”她似是而非的一句,語氣是完全不信。
柳兒知道,這書本子都翻破了,恁是再好笑的故事,看上三遍也笑不出來了。王姬是故作輕松找樂罷了。
果然一會兒,妤姝就覺得這書沒了意思,扔了一邊,再次望向閣外出神。
柳兒忽然記起一件事,“主子,有件事,奴婢不知道該不該說?!?/p>
“若是想說,自然是說出來好?!?/p>
“奴婢以前聽說,夙年顏姬曾傳出有孕,卻意外流產。之后闔宮再無姬妾有孕傳出?!?/p>
說到這,柳兒神色略有些嚴謹,看了周圍無人,近前細語。
“柳兒還聽說,這玉夫人是太后的表侄女,太后原是想讓王上娶她為后,卻不料王上竟逆了太后意思。太后又寄希望玉夫人生子登后位,奈何她一直無孕。至顏姬入宮,太后諷她亡國禍水,暗里一直賜她湯水,顏姬私下倒掉后有孕,最后孕胎出事,宮里多有傳言?!?/p>
妤姝才曉得顏姬原來懷孕過,“看來她真的是不易。素來我惱她不分青紅皂白恨我,今看也是可憐人一個。只是,太后賜湯藥避孕,王上是不知道的嗎?”
“怕就是王上知道得很,卻默許了?!?/p>
妤姝忽然覺得背上一陣寒涼,她入宮時聽說楚煜寵愛顏姬,原來卻是這般的寵愛。
正此時,有侍女匆忙上階來,“王姬,王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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