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里面走出來一人，恰是云姬，她手上端了食盒，想必剛才就在殿內。

她款款一笑，“哎吆，這不是樊姐姐么？王上近來喜歡妹妹做的糕點，便送了些過去，與大王閑話一會兒，這會子王上已經歇息了，只怕姐姐來的不是時候，王上說外人一律不得入內。”

她故意加重外人的倆字。

妤姝心里難過，面上卻強撐著?！岸嘀x云姬提醒。只是你這個外人都見了，那我這個外人，說不定也可以?！?/p>

“樊姬，我真是佩服你的膽量。是你有負王上在先，如今何臉面趾高氣揚？！呵呵，到底誰給你的囂張？王上？還是你這個不孕的身子？！”

妤姝臉一片煞白，她無力為自己洗冤，卻只有近乎吶喊：“我沒有做過，沒有！”

那云姬瞟了她的模樣，冷笑一聲，揚長離去。

不多會兒，果然黃忠出來：樊姬請入內吧。

*

楚煜一身睡服，果然是已經歇息了，卻在聽了黃忠敘述，一番思慮終究應了。他特意在內寢宣她。

一番君臣禮，二人沉默。他坐在坐榻上，妤姝只身一人立在中央。

這情形，她只覺得又回到初入承平殿。

心里想著如何開口，卻沒有多少信心，卻未料到楚煜先問。

“你有話要對孤說？”

他目光巡過去，透著一番琢磨。妤姝思忖了會兒，終于鼓了勇氣。

“臣妾是想讓王上徹查那日搜查之事，還臣妾清白，臣妾從沒有服用避孕之藥。那些藥土為何在那，臣妾不曾知道。”

楚煜望著她蒼白而固執的面色，沉面冷凝。她從來都是直來直往的性子，可不知為何，今日自己這般不喜。

“孤說過，不要再為此事糾結。孤也不信你服用此藥，但查下去無有力證據，只怕對你更加不利。藥土絕非一時造假，太醫院說你的身體受藥損傷以致不孕，也是孤無法改變的。

你目前最要緊的，是好好將養身體，莫要受那些無稽謠言的影響。孤最近事多，過些日子再去看你?！?/p>

妤姝有了失望，看來他不會給自己證清白的。

“可臣妾在后宮之中，無法不被謠言所影響。王上不想查，只會讓姝兒置于風口浪尖上。王上說什么為妤姝好，其實不過早打算不去查。只怕查下去不是對臣妾不利，而是讓王上難辦吧。如果是為此，臣妾別無他法，只得忍下這污名?！?/p>

妤姝句句委屈，甚或控訴，楚煜雖一直安靜地聽著，卻眉心微擰，面如沉水。

“姝兒，你別多想了。孤說過是為你好，便是為你好。此事若不是太后息事寧人，只怕不會這么草率結下。你放心，孤知道你受了些委屈。等過些日子，這謠言也就散了。你只需靜心養身體，一切有孤?！?/p>

“看來，王上是不打算為妤姝正名，懲罰誣陷造謠者。這樣下去，后宮如何公正安寧？王上即便有多少理由，也不能以愛護臣妾為名，行不作為之實。您這才是包庇！”

楚煜只覺得眉心一跳，不由地失望加深，他的拳頭漸漸握了起來。這些話若不是她妤姝所講，他楚煜斷乎勃然大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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