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愁難消(1)
喬姬皆以禮答之,雖然形容怯意,卻不失體統,倒難得她的出身。
這時候,忽然太后問了一句:“今日,哀家怎么發現少了一人?”
這時候,顏姬出了姬妾列,代為答言:“回太后,樊姬身體不適,讓臣妾代為稟太后。是臣妾之錯,忘下了?!?/p>
那太后假裝不經意地看了看楚王,但見他并無明顯的反應,遂略放了心。
她聲音略慵懶,口氣不大喜,“難得你替她傳話。”那意思是,不想何時你們二人又走近了。
那玉夫人也上前道:“顏姐姐定是看到了喬妹妹,一時喜歡忘下了樊妹妹的事。唉,倒是臣妾失了關懷,前日還見樊姬外頭探雪,這王上一回來正熱鬧著,怎么反倒病了?”
“玉丫頭,你也別操那么多心了。哀家聽聞你的聲音似乎也風寒著,倒是你一向識大體,懂分寸,今日還撐著近前?!?/p>
“有太后這句話,臣妾感動的很,日后更要勤勉,方才對得起太后的這番體貼信任。況王上歸來,后宮又添了這么乖巧的妹妹,臣妾這風寒也就不藥而愈了。”
那喬姬心思縝密,察言觀色,這么幾句便猜出了所以然。
顏姬如此貌美,卻不討太后喜歡,而楚王待她也看不出多么喜歡,太后最信任玉夫人。這個樊姬卻不知何樣性情,看上去也不得太后的喜歡,而王上面上竟看不出絲毫。
眾人面上作喜氣洋洋,和樂融融,楚煜一人坐在那神色溫和,片刻借口國事離去。
*
喬姬暫居在錦繡殿,恰是離玉夫人那邊近了不少,一時間傳言玉夫人待新進姐妹十分照顧,十足賢良大度。
妤姝殿里病了數日,只有太醫每日前來,并無他人問津,這兩日漸漸好些,只是面色無華,又加了心悸多夢的毛病。
天氣晴好,積雪融化,屋檐下冷寒。妤姝裹了裹披風,終于受不住寒氣,往閣中去。
她邁上疏月閣的階木,步履緩慢。
曾經她站在這階前,回想多少次,楚煜與她閣中相擁對酌,或賞月,或閑談。如今,站在這階前,再也見不到那人。
他是回來了,卻到底沒回來。
她怔然立在那階前,淚水滴在面頰上,冰涼,心卻已無知覺。
……
園中暗香浮動,有美人說笑而來,妤姝在那尋些花瓣,聞聽忙得尋了僻靜處。如今,她愈發害怕那些熱鬧的場合。
除了冷嘲,后宮中難覓真心實意。
人群過后,梅園殘枝不少,她走了出來,表情出奇地平靜,也折回了些梅花。
柳兒接了過來,她道:“將這些插到瓶里,剩下的花瓣可以用雪水煮茶喝。”
柳兒不由地抿嘴偷笑,“王姬也學著閑情逸致。又要煮梅花茶,又要學做糕點,可別忙累了身體。”
“就知道你愛管閑事,哪里就會累死。你看,近來我不是精神了不少么?!?/p>
“這倒是。只是一點,不是柳兒吝嗇夸贊,只怕這點心要好吃,可不是一時半會兒?!绷鴥烘倚χ职参苛耍安贿^呢,倒是一次比一次強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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