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頭釵015
宮中也有傳言,之前王上寵幸樊姬是因著拉攏樊家,疏遠樊姬也是為了做給馮氏看看。王上表面不重用樊將軍,說不定,哪一日這樊姬復(fù)寵也說不定。
然而,妤姝從二哥那里曉得,王上一直對樊氏多有防備。所以這次,爹爹一個征戰(zhàn)沙場的老將軍,不得不去督修水利。
暮春時節(jié),薔薇花開,滿園香氣。妤姝在園路上無精打采地走著,正是午時,故而一路寂靜。
天有些熱了,她倚在假山處暫作歇息,柳兒等人被她打發(fā)去拿羽扇。
不知何故,原本鴉雀無聲的假山后面,竟然傳來說話聲。
起先,她本想避開宮里這些閑話,卻不料她們膽子夠大,說的正是楚王。
“你知道么?喬姬出身低微,卻榮寵不斷,你們想過么?”
“那還不是她長得像王上曾經(jīng)喜歡的女子。這還是錦繡殿的人傳出來的呢。”
“那王上喜歡的女子是誰啊?以前聽說,就是為了那個女子,王上才駁了太后娶后的面子。”
“對啊。近來,芙蕖郡主被重重責(zé)罰了。就是因她偷看了那女子的畫像,還捅出了那女子的身份。”那爆料的那位卻故意頓了下,似乎想聽一下反應(yīng)。
“哎呀,到底是誰啊,你別賣關(guān)子了。”
那人悄然湊近耳畔,聲音雖然很低,然而這一端的妤姝卻依稀聽了出來。
“聽姑姑講,以前大王曾向衛(wèi)國公主求親被拒,衛(wèi)國既滅,但那公主就是寧死不俘,王上這么多年還對那個跳崖的公主念念不忘。這喬姬長得像那個久什么公主。”
“要說王上待這個喬姬果真非一般的寵愛,我宮中兩年了,無人可及啊。就因這一張公主的臉。”
“這得不到的就肯定是好。若是當(dāng)初那衛(wèi)公主真進了宮,只怕也是顏姬的處境。”
妤姝一下怔在那里,這么久她竟然不知道他心里一直裝著一個女子,而那個女子極可能不再人世了。
忽然間,她一下子通透了。東巡衛(wèi)地,他離去幾天是為了祭奠故人,原來那故人就是衛(wèi)國的公主么?
原來喬姬長得像那個公主,故而他心里從沒有自己,有的只是那個亡國公主。
她又記起曾經(jīng)自己不止一次地被人誤作久兒,如今想來,莫非這個久兒與那個衛(wèi)國久平公主,有什么聯(lián)系么?或者就是一人。
云卿說過自己是他心頭的舊影,原來不是托詞。
春日殷城誤認(rèn)自己的公子,是失明的云卿;而宮中夜遇的男子將自己誤認(rèn)阿九,后來她曾問過楚煜可是他,他卻笑而不答。這般說來,自己與那個公主,也有幾分相似。
原來自己與喬姬都一樣的,不過是替身而已。而自己這個替身,哪里抵得上容貌相似的喬媚娘,遭棄是早晚而已。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很冷,原來周圍的一切真情,卻不過是一場虛假浮云。云卿如是,楚煜也是。
她沒理會假山后面的那兩個人,她步伐略緩地一步一步離開那兒,腳下千斤重,心里的痛楚更是排山倒海襲來。
謝謝那個想讓我知道實情的幕后人,雖然她輕易地擊碎了我的一切,可我寧愿這樣痛著,也不愿糊涂下去。
妤姝心如明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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