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慰安
他目光中有些失望,卻倏爾又微微擰了眉頭,似乎在若有所思。
“王上,樊家的女兒意外遭了大火,有可能容貌不再,樊家將七巧買回來繼續充當樊小姐。只是為何,七巧和樊小姐為何樣貌這般相像呢?”
“又傳聞樊小姐火中損了容貌,卻被邪醫谷的遇春醫手修容如初。而那個七巧也無例外地離開錦繡樓半年,也是高人為其修容。世間哪里有如此高明的修容術啊。臣下聞所未聞,只怕是樊氏欺君罔上。”
楚王煜眸光里閃出一抹寒意,卻波瀾不驚,冷冷吐了一句:“一切皆有可能。只怕這類修容術,還不止用在一人身上。盡快去邪醫谷找那個老兒冷修。”
冷修就是上次為安國公治療毒箭傷的古怪老頭,王上重金聘請,還動員了他當年的好友才請得動他入宮治病。眼下,他未必就在邪醫谷。
而那個邪醫谷的遇春,更是常年不遇,數年不在谷中,又聞他生的一張玉面,卻年紀甚老。但看那冷修的性情,就知道這個遇春更不會是個好性子。
“秦皓定當全力為主子尋找,只怕還得讓王上寬些時日。而且臣下覺得,既然樊家給樊小姐整過容,不妨王上叫來樊將軍盤問,說不定會得到那遇春的消息。”
這時候,楚煜原本在沉眸微斂,聞言猛地一挑眉,目光森寒:“糊涂!秦將軍是愚鈍,還是已胸有成竹?”
秦皓忙得躬身靜聽,只聽楚王道,“孤覺得后面還有一張更大的網,又豈會這么快收網!”
“王上圣明!臣下一力照辦!”
楚煜揮了揮手,秦皓意會:“如此,臣下先告退了。”
那楚煜沉面如水,沒有應,只沉眸凝望著桌案上的一杯茶水。
“南面的水利如何?讓郭宣趕緊將卷宗呈上。”
“秦皓記下了。”剛要再次告退,又聽王上發言,“讓黃忠宣安國公前來。”
*
樊府。
妤姝攜著御醫等回去時,那樊老夫人已經只剩下一口氣抽著了。
妤姝斷沒料到,母親早就生病在床,哥哥卻一直瞞著,到了今時大不好了,才設法托人去信給她。
那樊無期已經紅著眼睛從內室出來,迎面就是一臉慌張的妤姝。
“母親如何了?父親可回來了?”
那樊無期面色哀戚,擦了眼角的淚,搖了搖頭,聲音已是哽咽:“三妹,你快些進去吧。”
榻前,妤姝紅了眼卻不敢哭了出來,只緊緊握著母親干枯的手。母親已經形銷骨立,瘦成一把柴。
“母親,妤姝來晚了。姝兒不孝,沒來看望娘——”
“姝兒……來了啊,娘好好看看你……”
母親伸出蒼白消瘦的手,顫抖地撫摸著妤姝的臉龐,那本來微弱無彩的瞳眸,似是饑餓的人看到食物一樣,漸漸綻放出光彩。
樊夫人慈祥的面上,露出微弱的笑容,仿若給了她一絲慰安。
她動了動唇角,喚著:“姝兒,姝兒……娘對不起你……”
妤姝終于沒有忍住,淚水倏然滾落面頰,“娘,你沒有……都是女兒不孝沒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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