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詩動人
拿了近旁的玉壺喝了一口,才曉得已經空了,他猛然將玉壺扔了出去,玉壺碎地。
他內心的痛楚一時溢了出來,他雙眸哀傷,喃喃喚著:“九兒……”
他斜坐在地上,毫無王的儀容。
秦皓搖頭,他近前將王上扶住榻上。王上躺在榻上,喃喃自語。
“楚煜……寡人一個……都離開吧。”
“姝兒……”
秦皓聽見他這些醉語,心里對他的痛楚也一清二楚。
如今王庭之內算計無處不在,他喜歡的卻只能一味疏遠。朝堂之上,國務煩心。
大楚內外多少明爭暗斗,王上自太子之位就兢兢業業,到如今,四國平,楚土安,仍是殫精竭慮。多少王上一心相待的臣子最后卻背叛的背叛,謀逆的謀逆的。
大楚之外,尚有晉、齊二國對楚敵對,尤其晉國屢次細作滲透,亡楚之心不滅。少時,太子就一心伐晉,登基后卻迫于時事,揮軍東吳,如今國事如此,內憂外患,王上心情糟糕。
更讓王上傷懷的卻是女人,那個獨孤小九,亡國公主。原以為,他已移情樊姬那兒,只不料半路出來個喬姬,因和衛公主相像的容貌,王上寵她非常。今聽醉中所喚,方知王上心里一直未放下樊姬。
秦皓為王上脫了夏靴,放下輕紗帳幔,悄然走了出去。
外頭的黃忠甩了拂塵,悄然走了過去,“秦將軍——,王上?”
“休下了。”秦皓淡淡一句,隨即走了下去。
黃忠囑咐了小宦官外頭守著,不要讓外人前來。
妤姝今日路過拙政園,不由地進來,她老遠見那閣窗飄出的輕紗淺幔,一時恍然如初。猶如在眺月樓,在疏月閣的情景。
她沒有從拙政園的正門入,沿著湖畔的楓橋不知不覺走近荷風閣,她邊走邊觀望,這地方位于拙政園后院,她從沒有來過。
此時,漫步其間,見繁花錦簇,假山溪水,蓮池紅魚,一時忘掉了忌諱。
拙政園這個地方,歷來是王上以私人身份會友的地方,如此私人隱秘之地,非近臣不得宣,非宣不得入。哪怕姬妾無王諭,一律不得入內。
而荷風閣作為王的私密休息所,更不能隨便入內。
秦皓等暗衛早就發現樊姬誤入此地,若是平日,他必不會讓她過了楓橋,然而今日,他非但讓其過了橋,甚或走了進來,只因他明白王上所思所想仍是樊妤姝。
妤姝見這兒靜悄悄,甚或連一個兵甲護衛都沒的,想來必不是什么要地。卻在那荷風閣近處,發現了幾個宦官。
她有了好奇,莫非王上就在拙政園?但因沒見到黃忠,故而以為王上不在此。
那黃忠不過是讓內侍候著,待回頭時已見樊姬走了過來,欲要過來阻撓,卻被秦皓阻住了。
“秦護衛,王上早有令……”
秦皓眉目淡淡望著黃忠,“黃公公,王上可有說不讓樊姬而來?”
“那倒沒有,只是——”
那黃忠也是個何其精明之人,頓悟出其中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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