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頭釵044
“家父喬年同曾是樂官,后賦閑在家。媚娘是……是家中庶女,出身本低賤,然自小受舞樂熏染,酷愛舞蹈,家父遂特意為民女請師傅教習。今日上前獻舞……媚娘皆是受郡吏和家父安排。承蒙王上賞識,民女受寵若驚。”
楚煜見其句句回答得小心謹慎,倏爾呵呵笑了起來,“好一個小家碧玉,卻是國色天香難媲美。媚娘不必自慚,亦不用受寵若驚?!?/p>
他沉眸望著她的面龐,伸手圈了她在懷,“你舞姿絕妙,美貌動君心,又溫淑謹慎,孤王憐你、惜你,亦是水到渠成?!?/p>
“王上垂憐,媚娘感動不已?!?/p>
她將身子緩緩靠在楚王的身懷,好一個溫柔嬌羞的少女怯態。
他凝眸望著眼前的美人,仿若記憶中的阿九,失而復得。櫻唇俏鼻,眉目如畫,杏眼神飛,只是那唇角不是記憶中傲慢的翹起,而是微微抿著。
榻上,他緩緩放躺下美人,沉眸里波光瀲滟,他輕笑,“美人嬌羞,楚煜又如何不憐香惜玉,哪里舍得媚娘為孤寬衣解帶。”
他伸手為其褪掉了她寬松的襦裙,雪白瑩潤的身體漸漸映入眼前。
手緩緩撫上她如絲緞一般柔滑的香肩,沉眸里不是驚艷,而是一抹一閃而過的失望。
他解了腰帶,除了羈絆,抬手扯掉了頭上的帷幔。
帷幔撒下,冬夜的內寢傳出曖/昧的氣息。
*
“宋玉!”
夢里的妤姝,忽然喚了一句宋玉出來。
她猛然醒來,又不住地咳嗽起來。柳兒也摸黑披衣而來。
“王姬,您怎么了?”
“無妨。只是做夢了?!?/p>
柳兒伸手扶住她,雖是冬日,卻發覺她的后頸處已薄薄的涼汗。
夢魘中她喊出了楚煜的另一個名字,妤姝不明白緣故,只覺著這會子,心頭發緊,莫名疼了起來。
她抬頭見柳兒不過披著單薄的外衣,便道:“天冷,你回去歇著吧,我這就躺下?!?/p>
柳兒點頭,臨行又添了添外間的炭火。
她披衣而坐,見月光竟然透進紗窗照了進來,她打了寒噤,好一個寒冷皎潔的月夜。
她再也睡不著,抱臂屈腿坐于榻上,下巴墊在膝頭上,想起了遠在外地的楚煜。
楚煜,今夜月色真好,不知道你今夜睡得可好?
是不是也和我一樣,想念彼此呢?
*
翌日,大雪鋪門。
昨夜喬美人侍奉王上,今早遲遲未見王上起榻,亦無人敢提醒。
直到內寢里傳出動靜,下人才上前侍奉。
侍奉的下人出來,皆紛紛相告,王上已經口諭封喬老之女為喬姬。于此,外頭候著的一些人皆面帶喜色。
一夜飛搖直上,便是如此情形。
白日,楚王閉門謝客,手中的一干事項暫停。
暖閣中,炭爐噼里啪啦地響著,楚王一身暖袍在案前飲茶,身前有身材窈窕的喬姬相伴。
外頭的婢女看得清楚,楚王與喬姬溫和談天,看的出王上十分喜歡王姬,目光時不時望向她,反倒是王姬有些羞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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