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頭釵096
096聲音像從空中而來,看不到聲音來源。那個血面躍入江中,瞬時染紅了江水。
外頭的墨蘭聽見內寢傳來“啊”地一聲尖叫,她慌忙披了衣進來,“夫人,夫人——”
掌了燈火,才瞧見榻上的夫人已經坐了起來,目光驚恐,喘著粗氣,墨蘭近前扶了她,方覺出她出了一身汗,背后的內衫濕透。
“別怕,別怕……”
妤姝的目光變得呆滯,抓住墨蘭的手,喃喃道:“柳兒……她死了,死了……”淚水不由自主地順頰而下。
翌日后,墨蘭果然在已行刑處死的罪婢名單上,找到了柳兒的名字。
同時墨蘭也聽到些別的傳言,樊夫人未曾因樊氏謀逆之罪有絲毫牽連,前朝后廷一時頗有不滿,甚或有傳言說這樊妤姝乃害國禍水,一日不除,大楚便會不安。
話說那夜妤姝噩夢醒來再也沒睡著,早上起來生了風寒,楚煜來的時候,外頭就聽見她輕微的咳嗽。
她今日穿著紫粉色的錦衣襦裙,身形越發窈窕,在那園子里給海棠澆水。墨蘭拿了件披風從內殿出來,方瞧見王上已經入院,身后有內監和侍女跟著,皆退至后面,想來是王上未著人通報。
墨蘭尚在遠處就行了禮,“奴婢見過王上,王上萬福。”
妤姝在那弄枝葉的手頓了一下,卻并未回身。于此,楚煜拿過墨蘭的披風,命其他人退下。
他近前為她披了披風,喚了句:“姝兒——”
妤姝伸手攏過披風,方回過頭:“王上日理萬機,怎么有機會來此?”
“不過兩日未來,你這就給孤臉色看。孤怎敢不來?”
他面上溫和,瞳眸中暈染著笑意,卻讓她難以喜歡。關于樊家和柳兒的事,她雖不會過問,然到如今她怎么也扮不得從前的樊妤姝。
“臣妾不敢。”她只不卑不亢的說了一句。
說話的語氣和態度比不得從前的懂禮,透著淡淡的冷,前些日子的溫柔情意再難以持續下去。
楚煜的一張面黯淡了下來,“孤將樊府下獄之事,夫人定是不滿。然事到如今孤不得不為,樊無期聚亂眾陰謀造反,軍中尚有不少他的親信黨徒,就連這后庭內宮亦有不少他的細作和勢力。”
聞言,妤姝猛地回了頭,一雙水目含著敵意,冷笑一聲:“如此,王上今日來韶華殿,是尋樊府的細作么?而我樊妤姝頭一個是樊家余孽,理應一同伏法才是。”
她的模樣哪里是伏法,反倒是聲討和抗議的架勢。楚煜望著她的目光中有復雜的情緒,面色卻未起變化。
良久,他才緩慢吐出:“至于孤的夫人,是不是細作,有沒有過錯,全憑孤的一句話。”
他目光中開始生了寒意,轉過身不再看她,而是命令不遠處的侍婢:“入殿侍奉孤——”
妤姝只聽見他衣袍一展、拂袖而走的聲音,她抬首,看見他天青色繡紋窄袍的背影,去的方向恰是韶華殿的正殿。
妤姝無法,只得不情愿地跟在后頭入了正殿。
侍婢們已經上好了茶盞,大氣不敢出地立在一邊。
(抱歉,文有些趕,過后還會再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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