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放棄一片城(1)
他在醞釀一個陰謀,忽然間就想到了三妹。若是樊妤姝不是樊妤姝,他們就不用顧忌什么兄妹身份。(明日修改)
“三妹,你連死都不怕,你還擔(dān)心換臉嗎?”
“不……”她含著淚水,“我不怕,只是害怕我成了別人,二哥便不會再像從前那般待姝兒好了?!?/p>
“不會的。我樊無期發(fā)誓此生永不負(fù)三妹,今生非姝兒不娶!”他指天發(fā)誓,當(dāng)時的內(nèi)心并無一絲虛假。
換了臉,她就不再是樊妤姝,就只是自己喜歡的三妹。他是這樣想的。
從此,樊妤姝成為了喬媚娘。
……
可是到如今,他楚無塵輸了,連自己最愛的三妹都親手推進(jìn)了這場陰謀中,他卻再也無法做這場陰謀的掌控者,他敗了,一敗涂地。他害了她,害了最愛的女子。
這一生,他注定欠樊家的恩情,欠他們所有人的。故而那一會兒,他在祠堂里看著父母的牌位跪著哭了很久。
如今他兵敗如山倒,天涯亡命,若想東山再起,確實很難,但他還是咬牙堅持,他不信,不信老天如此不公!
只是得知三妹回到樊府的消息,他還是冒著生命危險前來丹陽。他只想見她一面,如果可以他想帶走她。
*
后院的一個閣,樊建平命左右退下,只余下那喬媚娘一個人在那案前,案上是擺好了的一盤棋,她側(cè)著腦袋,若有所思地看著那盤棋。
樊建平走了出來,門外候著的是一身藍(lán)袍的楚無塵,樊建平朝他示意。他方才緩緩走去,他的心里充滿著忐忑,幾步的距離猶如走了經(jīng)年。
面前的她一襲鵝黃裙衫,在擺弄那盤棋,嘴里哼哼唧唧。
他立在那兒喚了句:“三妹——”
她仿似未聞,依舊在那瞎琢磨棋子,念念有詞。
他輕聲說了一句:“姝兒,不能悔棋的。”
記憶中,她常和自己一同下棋,有時候她要輸了,便會悔棋,他卻很少讓她。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此時的喬媚娘,她原本要拿棋子的手頓住了。她緩緩回了頭,看向面前陌生的男子。
迎著光線,有些耀眼,她仰著頭使勁搓了搓眼,似乎想看清楚眼前站著的人。
楚無塵也望著面前這張臉,不管是妤姝的,還是另一個人的,他楚無塵都曾愛的炙熱。
他伸了手,仿佛從前一般,試了試她額頭,“丫頭,你沒看花眼。二哥回來了。”
曾經(jīng),他出外一年才回來,下人們圍著二公子端茶的端茶,解披風(fēng)解披風(fēng)的。妤姝跑過來見他,扶著門旁沒好意思進(jìn)來。一年未見,二人都長了,他更是魁梧壯實了許多,一時難免有生疏感。
那時她打量著他,像看他是不是假冒的一般。他調(diào)侃笑她:“丫頭,你沒看花眼。二哥回來了?!?/p>
……
喬媚娘在看清楚眼前的那一人時,忽而瞳孔放大,接著慌促地爬了起來,將那案上的棋盤推了,棋子撒了一地。她踉蹌著跑到一邊角落背對著他,蜷著身子躲了起來。
“不不……”她口口念念有詞,“你不是,不是二哥……”
一剎那,樊無期的心大慟。
她竟然還認(rèn)得出他。
他緩緩走了過來,她抱著自個的身軀瑟縮,越發(fā)成了一團(tuán)。
“做夢了,做夢了……”
他將她從角落里緩緩拉了出來,“二哥知道你想我,故而夢中一見。”
她回了頭,似乎平靜了下來。那驚恐的眼神似乎變得溫順起來,唇角露出微弱的笑意。
她伸了手,觸摸他的鬢角,卻猶如燙了手一般收了回來。她的眼中又顯出驚恐的神情。
“三妹,我們在夢中……別怕——”他回握了她的那雙蒼白瘦弱的手。
良久,她喃喃出口:“二哥……”
她呆滯驚愕的瞳眸漸漸顯出一絲明媚,她笑了,“二哥,你去了哪里?”
“三妹,你不記得了么?二哥要領(lǐng)兵打仗——”
她恍惚從記憶深處尋到了支持,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那你還要走么?”
他走向了前,笑著道:“這次回來,就不走了?!?/p>
淚水就那樣悄無聲息地流了出來,順著她的面頰淌下。他心疼地望著她,伸手為她揩了揩腮際的淚水。
“妤姝,二哥不走了。這一輩子都會在你身邊。”
她仰著臉,再次伸了手撫摸他的臉,那雙濃黑的劍眉,高直的鼻子,線條明朗的面?zhèn)龋老∮洃浿忻加羁±实姆疅o期。
她的手越發(fā)地顫抖,唇角哆嗦,她張了張口,喚出是另外一個名字:“無塵——”
似乎,這一刻,記憶恢復(fù)。卻是痛苦的。
這一刻,樊無期的心是悲喜交加,他伸了手拿下她干瘦的手,一把將其擁在懷里,“別怕,三妹。無塵不會放棄你的?!?/p>
她偎在他懷中,嚎啕哭了出來。
*
正此時,外頭一片喧囂。有楚無塵的屬下突然現(xiàn)身:“主子不好了!外頭有軍隊包圍了這里!會不會是樊建平做的手腳!”
楚無塵的眉宇瞬時蹙了起來,懷中的喬媚娘也似乎感受到了緊張,這一時的清醒和安靜也瞬間不再,忽然她推開眼前的他,尖叫著大喊:“壞人!壞人!你走!你走!”
“我不是!我不是!”
她渾身顫抖,臉色蒼白。
這時候,外面的貼衛(wèi)進(jìn)來急促道:“主子快走!屬下斷后!”
楚無塵看了一眼再次瘋癲不認(rèn)人的三妹,沒有遲疑,而是點(diǎn)了她身后的暈穴,然后掠了她的身體,隨著屬下離去。
樊府已經(jīng)被包圍的水泄不通。
樊無塵聽見那領(lǐng)頭的將領(lǐng)對樊建平道:“樊大人果然忠心為國,我自當(dāng)向王上為大人請功!”
“請功不必了。只是希望將軍快些抓到要抓之人,恢復(fù)樊府的平靜。不然王上只怕要怪罪下來。”樊建平語氣清冷,沒有反駁故意栽到自己身上的告密行為,為了樊府和家人,他不會這么傻。
楚無塵心里有些寒涼,然心中對大哥并無恨意。這反而讓他在一剎那決定了帶走喬媚娘。
*
那日下午,楚無塵終究是【品文吧 - 為您精選好看的小說 www.pinwenb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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