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紙上的報道全都是這次劫車事件。
但重點卻并沒有過多描述這次劫車世間,而是別有用心的在這次劫車事件的后續影響費了筆墨。
“我看看啊,八十萬件女神之淚系列香水一夜消失,林氏集團投資血本無歸?”林晨好笑的翻看著報紙,頗有興趣的念道,“上面還寫了,林氏集團原本指望這次開售能夠扭虧為盈,如今徹底陷入債務危機,資金鏈徹底崩斷,銀行欲凍結資產催收貸款……我這集團這么慘呢?”
“哎呦,上面寫了,是否跟我這個新股東有關……這跟我有雞毛關系?。俊?/p>
“你還有心情念!”
黃依依臉色鐵青,但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黃依依咬牙拿起電話:“宣傳部,趕快開會公關,把負面影響降到最低!同時讓生產部趕快抓緊生產,這幾天能出多少出多少!”
一旁的張慕白皺皺眉:“生產部把所有原料都用在那批貨上了,現在生產不了……”
“那你就趕緊去買下一批原料!”黃依依狠狠瞪著張慕白。
而就在此時。
“砰!”
門被人一把推開,張小可小跑進來,焦急道:“公司股票開始暴跌!發生什么了?”
“一會兒再跟你解釋,我要去處理一下!”黃依依沒有多說什么,提著包走了出去,她要去聯合宣傳部做一場緊急公關。
臨出門前,黃依依還狠狠瞪了一眼林晨。
張小可看著桌上的報紙,瞬間一愣,然而就聽到林晨道:“沒什么大事,你先回去吧,對了……公司里可能有內鬼,你可以查查?!?/p>
張小可復雜的看了林晨一眼,點點頭,收起報紙轉身離開。
她相信林晨。
正如當年她相信自己的爸爸一樣。
既然林晨說過,他會替自己的父母把公司重新振興,那么張小可就沒有理由去懷疑他。
如今公司出了這么大的事,林晨依舊淡定自若,這說明,問題不大。
想到這里,張小可腳步輕快的抱著報紙離開了,她接下來,要好好查一查,這件事跟誰有關系。
辦公室里只剩下林晨和張慕白。
氣氛一時僵硬。
誰都不知道對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張慕白嘆了口氣,打破尷尬,一臉惋惜的看著林晨,誠懇勸道:“唉,這次問題大了,當然,我不是怪您……但看這模樣,貨肯定是追不回來了,甚至說不定,集團還要被這次的資金缺口弄垮?!?/p>
“嗯。”林晨點點頭。
張慕白看了看林晨,見少年臉上始終是波濤不驚的模樣,終于忍不住道:“林總,這次……我知道不能怪你,畢竟你也是為了讓保安部多休息一下,可就怕董事會和那些高層不答應啊?!?/p>
“沒事,我股份最多,誰不答應我開除誰。”林晨淡淡道。
張慕白語氣一滯,但還是咬咬牙,一鼓作氣道:“就是這個問題。其實您上次開會之后,公司的股價就已經開始下滑。畢竟,資本可是很排斥年輕人的?,F在我這里倒是有一個最好的辦法,對您和公司都好。”
“哦?”林晨兩眼一亮,“什么辦法?”
“您不如趁著現在,公司還沒有被強制退市的時候,把手里的股票都拋出去!這樣的話,您對公司的影響也消除了,而且還能撈一筆錢?!睆埬桨滓荒槥榱肆殖亢玫谋砬椋Z重心長道:“不然再過幾天,銀行一旦凍結公司資金,這些股份不都是廢紙了嗎?”
林晨一臉不舍:“可是……算了,我再考慮考慮?!?/p>
張慕白點點頭,又囑咐林晨幾句話,走出辦公室。
關上辦公室的門,張慕白嘴角帶上一絲冷笑。
呵呵,這窮小子太好對付了。
剛說了幾句,就被自己忽悠的心動。
的確,這種窮小子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手里的股份縮水而無動于衷呢?畢竟在所有人眼中,這林氏集團似乎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張慕白壓抑著心里的喜悅,快步走到辦公室里,鎖上門,滿臉笑容的拿起手機。
“林坤嗎?”
“是我。”林坤的聲音透露著一些疲憊。
“剛睡醒啊?這么好的時候你還能睡著?”張慕白哈哈大笑,“昨晚的活兒干的太漂亮了,那批貨一丟,現在整個公司都亂套了!林晨那小子也快上套了!”
林坤沉默不出聲。
“怎么?”張慕白忽然感覺到一絲不對勁,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那批貨在你手里吧?”
林坤沉默了片刻,聲音干澀道:“還在,放心吧?!?/p>
“好!那就好!”張慕白咧嘴一笑,“那就這樣,等我的好消息?!?/p>
而此時。
總統套房內。
林坤掛掉電話,臉色難看。
他昨晚回來之后一宿沒睡。
林坤想了想,又給地老鼠打了個電話。
“坤哥,怎么又是你?我特么給你說了八百遍貨不在我這兒……”
“地老鼠,少給我演戲?!绷掷ぢ曇舯?,“不就是想加價嗎?用得著玩的這么臟嗎?說吧,你要多少錢?”
“真不在我這兒啊,我要你妹啊要!”地老鼠都快崩潰了。
“我妹也行?;仡^我給你介紹一下?!绷掷c點頭。
地老鼠:“……”
“這樣吧,”林坤咬咬牙,深呼口氣,沉聲道:“那批貨雖然值錢,但來的不干凈,在你手里也賣不出去。你把貨給我,我一個周后給你湊三百萬?!?/p>
“真不在我這兒啊,你有病吧?”地老鼠說到這里,忽然一愣,“不對啊,你是不是拿著空車訛我呢?”
林坤一愣。
明明是你在訛我吧!
深呼口氣,壓下心中怒火,林坤咬牙道:“行,不在你那兒就不在你那兒。但你只要給我找到,我一個周后,給你五百萬!”
說完,林坤掛掉電話。
而另一邊。
城南,一處高端小區內。
地老鼠坐在沙發上,無奈的放下手機,罵罵咧咧道:“特么的這林坤有病吧,我知道那貨去哪兒了?”
說完,地老鼠看向在坐在身旁的少年。
少年呆呆的對著一張畫紙,笨拙地揮舞著毛筆,面前的桌子上還放著一個大鵝。
活的大鵝。
少年整個人沉醉在藝術的世界中,對身旁老爹的怒火渾然不覺,時不時揮舞一下毛筆,給那張鬼畫符添上幾筆,再端詳端詳,發出兩聲滿足的傻笑。
看到這個傻兒子,地老鼠氣不打一處來。
“畫畫畫!就知道畫!”
地老鼠一把抓過那張畫紙,撕得粉碎,暴怒道:“整天特么的不干點正事!弄這玩意兒有啥用??!”
“畫大鵝就是正事?!鄙倌陹熘翘榕荩话逡谎鄣恼J真道。
“我特么……”地老鼠氣的渾身顫抖,“是個屁的正事!整天就知道畫大鵝,你畫大鵝能給我找找那批貨去哪兒了?啊?我特么怎么生了你這么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兒子!”
少年沉默不做聲。
目光掃過被撕碎的畫紙,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焰。
哼,我知道,我就不告訴你!
誰讓你撕了我的畫?。?/p>
少年甚至覺得,是時候再來一波大義滅爹的操作了!為他的畫報仇!
畢竟,畫是有靈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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