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地老鼠拖著一身疲憊,回到小區。
走出電梯,地老鼠站在門口,長吁短嘆。
他哪兒知道貨到哪里去了?
那林坤是不是訛自己呢,自己明明從高速劫車之后,就再也沒動那輛卡車。
地老鼠嘆了口氣,掏出鑰匙,打開房門。
屋里一片黑暗。
地老鼠一愣,心里涌出一股不祥的預感,連忙開燈。
然而,下一刻。
地老鼠瞳孔驟縮,整個人呆立當場,兩眼死死看著面前的一幕!
他的兒子被五花大綁,捆在客廳的沙發上,掙扎著發出嗚嗚的叫聲。
而在他身旁,則坐著一個笑意吟吟的少年,手中玩弄著一把剔骨尖刀!
地老鼠臉色猛變,身為混子頭兒的狠勁瞬間上來,雙拳緊緊握起!
但卻不敢過去。
畢竟自己的兒子在人家手上啊!
“你,是誰?”地老鼠冷聲問道。
“哦,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林晨,林氏集團第一大股東。”林晨呵呵笑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禮貌道:“這次找你來,主要是談一談那批貨。”
“貨不在我手上,先把我兒放了!”地老鼠聽到林晨的介紹,眼神閃動幾下,但臉色依舊難看。
“我知道,因為貨在我手上,聽說林坤一直讓你在找呢。”林晨呵呵笑著,刀尖有意無意的懸在彭文蘇腦袋上,“怎么,有興趣和我談談了嗎?”
地老鼠臉色變了幾下。
許久之后,地老鼠嘆了口氣:“林坤就不該跟你斗。說吧,你想怎么談,但在這之前你要先放了我兒子。”
林晨打了個響指。
沙發上的少年一躍而起,自己把身上的那些繩子給挨個解開。
地老鼠:“???”
這特么?
彭文蘇解開最后一根繩子,露出一個熱情的笑容:“晨哥,你們先談,我先出去了啊。”
地老鼠氣得咬牙。
但卻不敢翻臉,畢竟,自己的兒子還在人家手上……等等,這問題似乎有點不對。
這特么明明就是成了人家小弟啊!
這么一副殷勤的模樣是什么鬼?你丫是不是被皇軍收買了?賣爹求榮呢在這兒?
“小子,我才是你爹,你特么在這兒給我演戲……”地老鼠破口大罵。
彭文蘇臉色一寒,鏗鏘有力道:“誰讓你撕我大鵝來著?”
說完,彭文蘇直接和地老鼠擦肩而過,跑到門外。
地老鼠:“……”
大鵝?
這一刻,地老鼠真切感受到了來自兒子的報復……這就是夢想的力量?
“特么的個小兔崽子撲街仔,你給老子等著!”地老鼠咬著牙,滿臉憤憤。
林晨呵呵笑笑:“行了,先別怪孩子了,人家也就這么個愛好,來,咱倆談談。”
地老鼠忽然笑了。
他從背后的腰間抽出一柄開山大刀,在手里掂了掂,陰沉道:“坤哥可還讓我找那批貨呢,你倒好,直接給我送上門來了?”
林晨嘆了口氣。
松開了手里的剔骨尖刀。
地老鼠內心大喜,他沒想到這小子心理素質這么差,自己只是一嚇唬,竟然就把刀子扔下了。
這不是任自己宰割嗎?
然而,下一刻。
林晨非但沒有半點恐懼,反倒滿臉無奈的嘆了口氣,一臉同情的看著地老鼠:“怎么總有人搞不清自己的定位呢?”
總有些人太天真啊。
而林晨要做的,就是讓這些人知道社會的殘酷。
任重道遠。
然后。
“砰!”
“嘎嘣!”
“咔嚓!”
地老鼠完全沒反應過來,只感覺眼前一花,自己就飛起來了。
等他回過神來之后,全身都傳來劇痛,雖然沒有骨折,但也要休息幾天了。
林晨和藹的站在他身旁,隨手掰彎那柄開山大刀,笑道:“現在能談談了嗎?”
地老鼠:“……”
地老鼠不愧是混了這么久的江湖,眼力驚人,當下就找到了自己的定位,果斷道:“我看坤哥不順眼很久了,大佬您想我怎么做?”
…………
五天后。
銀座大樓,林氏集團。
張慕白坐在辦公室里,臉上帶著一絲憂慮。
如今林氏集團的股票已經暴跌到之前的十分之一,幾乎已經觸底!
股民們紛紛拋售,就連公司里那些小股東也早就拋售出去,如今一個個都慶幸沒有砸在手里,都事不關己的準備看明天開售會的熱鬧以及林晨和公司的窘狀。
可林晨為什么就一直老神在在的捏著股份不放?
正常人現在早就急瘋了,巴不得一口氣全拋出去!
“難不成是個傻子?”張慕白無奈的嘆了口氣,但隨即咬牙道:“傻子怎么可能把張赫給弄倒?不,一定是我演技不夠,還沒讓他徹底絕望,對了,我手里的股份……”
張慕白滿臉心疼。
但還是撥了交易所的電話。
五分鐘后。
張慕白臉色嚴肅地拿著一摞資料,推開門。
而此時,總裁辦公室內。
“完了,這下全完了!”黃依依這幾天急的嘴巴生泡,語氣急促的對著林晨抱怨道:“今天已經五月十九號了,貨還是一點沒找回來!這下開售也不用想了,公司徹底完了!”
林晨點點頭:“是啊,就等明天了。”
“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
“咔噠。”
門開了。
黃依依止住話語,張慕白看了一眼黃依依,大步走了進來,把資料放在桌上。
“林總,手里的股份不拋售不行了。”張慕白臉色急切的催促道,“你看,股價已經觸底了,就連我都把手里的百分之十的股份拋出去了,公司里的小股東也紛紛拋售了。你和林小姐還是抓緊套現一筆吧,不然等資產凍結,咱們就全完了!”
“哦?形勢這么嚴峻了?”林晨一愣。
一旁的黃依依深呼口氣,冷聲道:“林晨,雖然我現在很討厭你。但我也勸你拋售套現,公司這一次已經過不去了。銀行剛才傳來消息,資金缺口再不堵上,下午就要給我們凍結資產,那時候就不是股價下跌的問題了,而是強制退市,申請破產了。”
聞言。
張慕白嘴角掛起一絲笑意。
然而林晨卻沒有一點驚慌,反倒好奇問道:“一共多少缺口啊?”
“一個億。”黃依依冷聲道,“之前張赫貸款了五千萬擴大生產,近兩年又貸款五千萬投資這款女神之淚,現在……”
“補上不就行了嗎?”林晨不以為意道。
“補上?”黃依依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林晨,瞪大雙眼道:“你用什么補?怎么能補上?公司市值一共才兩個億,你怎么能補上?”
“我要是補上,你讓我再給你治一下?”林晨的視線掃過黃依依起伏的胸口。
嗯,著急上火了五天,這閨女又有些氣血淤積的兇兆。
必須趕緊醫治啊。
被林晨侵略性的目光掃視,黃依依小臉一紅,隨即咬牙道:“你要是能補上,別說給我再治一次,你想把我怎么樣都可以!可問題的關鍵是,你根本補不上,公司里現在現金流……”
“叮叮~”
黃依依手機響了。
黃依依一愣,打算繼續說。
“依依,你先看一下手機吧。”林晨打斷了黃依依,指了指她屁股的褲兜。
黃依依臉色微紅,但還是掏出了手機。
掃了一眼。
下一刻,黃依依瞬間僵硬在原地,兩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屏幕。
“招商銀行友情提示:您尾號XXXX的銀行卡,于五月十九日入賬100000000.00元人民幣,已通過審核,祝您生活愉快。”
場面瞬間寂靜。。
黃依依愣了好久,才回過神來,看著林晨,聲音顫抖道:“這,這,這是從哪兒弄來的?”
“別管那么多,”林晨呵呵笑道,“先解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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