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危機
寂靜的夜空中,蘇九天野獸般的吼聲,驚動了整個蘇家。
一條條人影,開始快速的向著父子二人所住的小木屋奔了過來。
頭暈乎乎的,蘇云總算醒了過來。蘇云暗自慶幸自己恢復了兩成獅魔之血,身軀比常人強悍許多倍,若非如此,父親這一吼,可能會將自己震得非死即傷。
小木屋如遭颶風襲擊,一片狼籍,破碎的木板和瓦片散落一地。
“父親。”蘇云咬牙站起,雙手推開木板,從廢墟中找到了父親。
蘇九天此刻暈迷不醒,破魔符無法一下破掉金光封印,兩種符文還停留在父親腦海之中,相互糾纏爭斗著。
“父親,你不用擔心,就算今天我醫(yī)不好你,來日我一定會讓你恢復如初。”雖然未能一下破掉金光封印,但是蘇云看到了破魔符的效果,如果自己的獅魔之血再恢復幾成,到時破掉那金光封印并非難事。
蘇云抱起暈迷的父親,剛剛跳出廢墟,一道道人影飄了過來。
蘇家的一群高手,聽到蘇九天的嘯聲之后,趕了過來。
五位蘇家高手中,一個年約六十來歲的黑袍長者,看著蘇云的面龐,覺得有點熟悉,當下詢問了起來:“你這孩子,是叫蘇云嗎?”
“蘇云見過族長。”
蘇云抱著父親,略略彎腰,算是行禮。眼前這老者,就是蘇家的族長蘇雄。
蘇雄激動笑了起來:“原來真是蘇云!我聽說你現在不再是藥童了,成了靈劍宗內門弟子是嗎?”
“是的,蘇雄族長。”蘇云的回應之聲,略顯冷淡。
對于族人,蘇云沒有什么好感。自父親瘋掉之后,族人沒少欺負自己,至于蘇雄這個族長,蘇云倒不反感,父親瘋掉之后,他是家族之中,少有幾個還照顧自己的長輩。
蘇雄族長正想招呼蘇云,一個蘇啟的管事,已經親熱的拉住了蘇云的右手:“哎呀!原來真是蘇云賢侄啊!你什么時候回來,怎么不通知一下。你在靈劍宗挑戰(zhàn)內門弟子的事,整個家族都聽說了,你真替家用族爭光啊!”
蘇云暗自惡心:“蘇啟,誰他媽是你的賢侄,你兒子蘇明以前經常打我。若非我成了靈劍宗內門弟子,恐怕現在你現在就想將我趕出去吧。”
蘇云正想反譏兩句,另一個矮胖的族人,也是親熱的拍著蘇云的肩膀:“蘇啟大哥說得極是啊!蘇云賢侄已是靈劍宗少年一輩中第二天才,內門第十三的弟子,蘇云賢侄前途無量,說不定靈劍宗也會因為賢侄而看重我們蘇家,賢侄,歡迎你回家啊。”
蘇云差點破口大罵了起來:“賢侄你個頭。蘇朋,你女兒蘇縈小時候天天罵我,說我是沒娘養(yǎng)的小雜種,別以為老子不記得。你們如果不是想靠我跟靈劍宗拉上關系,今天恐怕要給我定個擅闖家族的罪名吧。”
蘇云心中雖然生氣,但不管怎么說,這些人跟自己是同根同祖,而且都是長輩。而且這些家伙笑臉相迎,人家客氣萬分,小時候的事,蘇云也好不再計較。
蘇云只好勉強陪笑:“幾位叔叔好,明日就是父親的壽辰,我擔心父親,所以連夜趕了回來,我知道族人一向都不喜歡我,所以,也沒告訴任何人。”
“哎呀!賢侄這話太見外了,你可是靈劍宗的天才,家族未來的希望,誰會不歡迎你!以后家族還需要賢侄多多照顧才是啊!”
“賢侄,夜深了,你連夜趕回來,還沒吃飯吧。走,叔叔讓嬸嬸給你做頓熱飯熱菜,好好吃一頓再說。”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族人對自己的態(tài)度變了,蘇云也不好再板著臉,當下勉強笑著,跟隨族長等人前往蘇府。
跟隨族長等人一路走著,蘇云忽然覺得家族冷淡了許多,以前奴仆成群的家族,現在只有零零星星幾十個仆人,族中許多房子破損之后,似乎也沒再修補過。
種種跡象,讓蘇云感覺家族好像陷入了麻煩,和從前富有的蘇家相比,現在的蘇家只能用一個‘窮’字來形容。
蘇府,蘇云的回歸,驚動了許多蘇家族人,寂靜的夜晚,忽然熱鬧了起來。族長蘇雄心情大好,命令族人殺豬宰羊,大擺酒席,為蘇云接風洗塵。
半晌之后,酒席開宴,那蘇啟自倒一杯烈酒,彎腰向蘇云行禮:“蘇云侄賢,蘇啟叔叔向你道歉,我兒子蘇明小時候欺凌過你,子不教父之過,今天蘇啟在此向你陪禮,請求賢侄諒解。”
蘇啟當眾道歉,其實很丟臉,雖然蘇云明白,若非自己成了靈劍宗天才,這個叔叔絕對不會這樣對自己,但至少人家現在陪禮了,蘇云心中有郁悶消了一點,當下微笑舉杯:“小時候的事,我也不想太計較。蘇啟叔叔不必耿耿于懷。”
“賢侄海量,叔叔慚愧萬分。我自罰三杯,日后,誰若再敢欺凌賢侄,叔叔第一個不饒他。”蘇啟言罷,自倒三杯烈酒,一飲而盡。
蘇啟的道歉剛結束,那個蘇朋也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賢侄,我女兒蘇縈小時候,罵了你很多難聽的話,那丫頭口無遮攔,傷害了賢侄,今日,我代女陪罪。望賢侄原諒我女兒當年年幼無知。”
“蘇朋叔叔即然這么說了,我哪好意思再計較過去。小時候的事,過去了,就讓他過去吧。”蘇云揮揮笑,微笑著接受了族人道歉。
族人的道歉,讓蘇云心中的芥蒂慢慢消失。武道之途,修心同樣重要,若總為小時候,一些小屁孩的事耿耿于懷,將來怎能修得無上大道。蘇云心情豁然開朗,不再計較過去。
酒席熱鬧無比,族人個個都對蘇云尊敬客氣,蘇云總算找到了一點點家的感覺。
酒過半晌之后,蘇云忍不住問起了蘇雄:“族長,蘇云有一事相問。”
“賢侄且說。”
蘇云忍不住問道:“族長,我瞧家族之中,奴仆越來越少,破損房屋似乎很久未曾修繕,家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似乎很缺錢啊?”
蘇云這一問,讓蘇雄面露難色,忍了又忍,還是沒開口,最后只是重重的嘆息。
一個叫蘇強的族中長老嘆息著站了出來:“冤孽啊,冤孽啊!蘇云,我們家族中出現了敗類,他們與星劍宗勾結,霸占家產,禍害家族。此事,說來話長啊!怪只怪,我蘇家沒有靠山可以依靠,若我蘇家有靈劍宗庇護,哪輪得到那些賊子如此欺凌。”
蘇云有點好奇:“蘇強長老怎出此言?”
蘇強嘆道:“我蘇家,有一個叫蘇林的少年,因天賦不錯,拜入了星劍宗門下。蘇林進入星劍宗五年,已成星劍宗內門第二的高手,達到真武中期巔峰,被星劍宗看重。這蘇林之父蘇志,當初替我家族掌管鹽業(yè),因為貪了不少錢財,被家族懲罰,廢掉了武功。蘇林對此事念念不望,對家族懷恨在心。他成了星劍宗內門天才,就依仗著星劍宗欺凌家族,拿我們家族出氣。”
蘇強長老話說到一半后,抹了一把老淚,繼續(xù)說道:“一年前,有一位星劍宗弟子在那蘇林的指使下,喬裝成普通武者調戲我族女子,被族中長老打成重傷。星劍宗一怒之下,一幫高手前來滋事。為平熄星劍宗怒火,族長忍痛答應賠給星劍宗百萬兩黃金。唉!我們家族有數千子孫,每年開支不少,一年才能存下二十兩萬黃金。一百萬兩黃金,起碼要五年才能償還,而且那星劍宗仗勢欺人,一年不還清那百兩黃金,每年得要二十萬兩黃金的利息。他們這分明是想讓我蘇家永遠成為他們的奴隸,讓我蘇家永不翻身啊!”
蘇云本不想管家族之事,但聽到此言,也忍不住怒火上涌。
“蘇林太無恥了,勾結星劍宗,欺壓族人,還想讓家族永不翻身,讓幾千族人成為其奴隸,這太可恨了,蘇林這個忘宗棄祖的畜生。”
也許是酒喝多了,有點酒力上腦,蘇云當下一怒拍桌:“族長,請你立刻聯(lián)系那個蘇林混蛋,讓他滾回家族。”
蘇云的話,讓蘇雄臉色大變:“蘇云賢侄,你這是想干嘛,星劍宗惹不起的。”
“你們惹不起,我惹得起。我靈劍宗是星羅國五大宗門之首,那蘇林敢仗著星劍宗欺壓族人,那老子也能仗著靈劍宗的名頭,來欺壓一下他。不就百萬兩黃金嗎?我還拿得出來,就看他有沒有本事來拿。”
蘇云一甩玄戒,一箱箱黃金堆在了酒宴大堂之中。
金燦燦的金子,讓族人頓時都傻了。百萬兩黃金幾乎相當于家族五年積下的財富,在族人眼中,幾乎就是一筆驚天財富。但對蘇云來說,黃金這種東西,毫無價值,這百兩萬黃金,只是自己拿三枚丹藥換來的。
如果蘇云想要黃金,煉上幾枚更厲害的丹藥,與靈藥宗交易一下,別說百兩黃金,就算是幾千兩萬黃金,蘇云想要,那也是輕而易舉。
父親不知多久才能醒過來,將來還要留在家族,需要人照顧,現在幫家族解決一下危機,以后,自己和父親就是家族的恩人,蘇云也不用擔心誰敢再欺負父親。幫家族,同樣是幫父親,百萬兩黃金,在蘇云眼中,算不了什么。
當然,蘇云也不會輕易白給百萬兩黃金,那還得看看那個所謂的敗類蘇林,有沒有能力,從自己手中拿走這百兩萬黃金。
蘇雄族長傻了:“蘇云賢侄,你……你真的愿意拿百兩萬黃金替家族還債?”
“我想還,那還得看蘇林能不能拿走,族長,去聯(lián)系那個敗類吧。我等著他。”蘇云一口飲盡烈酒,捏碎了杯子,坐在大廳中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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