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小學的時候,我在作文上寫的未來理想是“我是要成為宇宙最強的男人”。現(xiàn)在許多年過去了,我已經(jīng)成了初中生,終于醒悟到什么希臘圣域,劍宮之類是不會派人來接我了,世界也沒有什么惡魔果實可以食用,于是這項雄心壯志就和其它許多沒有堅持下來的偉大目標一起破滅了,像肥皂泡一樣破滅了。
殊不知,其實我早無敵了。
打我記事起,我就發(fā)現(xiàn)自己有一項他人都不具備的能力,可以跟自己聊天。是的,我有兩個自己,而且另一個我居然是個萌妹子!為了方便區(qū)分,我稱另一個自己為“二號”。
“小黎,還記得我嗎?”
第一次知道彼此存在時,“二號”這樣問我,我天真地表示:“記得啊,你是我的小伙伴丁丁嗎?你終于修煉成精了!”
“……”
之后我的生活就多了一個類似母親的角色,二號有火眼金睛+千里眼,無時無刻不掌握我的一切動向,比親媽還“勤”。
比如,在我挑食的時候:
“小黎,要好好吃飯!不吃飯以后就追不上我了!”
在我童心未泯的時候:
“小黎,不許玩泥巴!啊啊啊啊!你不聽我的!可惡的泥巴居然比我先摸到小黎的手!”
在我想練技能的時候:
“不許一個人去釣魚!河里有水怪,小心把你吃掉!”
“不許踢足球,我家小黎的腳是金子做的,不能破一點皮!”
“不許打籃球!其他男孩子把你撞壞了怎么辦?”
以及在我想干壞事的時候:
“不許和其他女孩子玩!你是我一個人的!哼!你要是敢碰她們以后我就不理你了!”
“不許在被窩里玩手機!眼睛壞了以后看不到我怎么辦?”
“不許……”
就這樣,在對方的監(jiān)督下我平平安安度過三年,忽然有一天,二號不說話了。
我忐忑不安地度過好幾月,一直沒等到對方的“回信”,終于得出一個可怕的“真相”:二號永遠離開我了!
我今年已經(jīng)初二了,一個半個月后就是初三,無論如何,都想在上高中之前,見見那個和我說話的“二號”。
長大后的我當然不會像小時候那么幼稚,也不會天真的以為那個和我在心中對話的“二號”是自己的小伙伴丁丁。
原本以為可以展開一場曠世絕戀,結(jié)果就這樣草草結(jié)束!想想都是滿滿的蹉跎。
“二號”很重要,我懷疑她和那個“她”有關(guān)系。
在我十歲的時候,我開始做夢。
并不是說我十歲之前沒做過夢,而是在那之前從來沒有做一個夢做幾年。
夢里的世界很大,很奇怪,很壯觀。有溫情,有快樂,也有殘破黑暗,充滿了禁忌的欲望。我居然在其中看到了變成廢墟的冬海市!天吶,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十三年零六個月,我和一個女孩子在末世里掙扎求生,和命中注定我們相遇的隊友一起作戰(zhàn),逐漸成長,漸漸強大,從地球一直打到異次元去!
結(jié)尾是什么,我已經(jīng)記不清了。
醒來的時候,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哭,時常會有的事情,做過的夢總是回想不起,只是,有一種什么消失的喪失感……
我想趁著還沒忘全,把我能記住的東西畫下來。
描線一筆接一筆,白色的素描本上漸漸萌生黑意。即便如此,還無法照準記憶中的風景。
重要的人,不能忘記的人,不想忘記的人!悲傷和愛憐,都一樣消失。甚至連自己為什么會哭,我都已經(jīng)不明了。
只記得,醒來后也不要忘了彼此,那個時候你是這么說的。
只要記住你的名字,
不管你在世界的哪個地方,
我一定會,去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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