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廁所出來,到下午放學(xué)的時候已經(jīng)八點了,出了校門,我和小斤在冬海公園里的一張小石桌上寫作業(yè)。
昨天跟老爸打過招呼,以后放學(xué)都晚些回去,讓他不要擔(dān)心。小斤也跟她媽說要和同學(xué)在外面一起寫作業(yè),天黑了再回家。
任阿姨也沒問和小斤一起寫作業(yè)的那個人是男的女的,看來小斤以前的厭男癥癥狀真是深入人心,連她媽都不帶點操心的。
也對,任阿姨是武術(shù)教練,小斤也會功夫,即使小斤沒厭男癥,一般男生也近不了身。
我和小斤邊寫作業(yè)邊聊天,了解對方這一世的過去十幾年。
小斤就是“二號”,這個我昨天就知道了。她說自己在畫漫畫,已經(jīng)完結(jié)兩部作品,有相當(dāng)高的人氣。我上網(wǎng)搜索了一下她的作品,粗略瀏覽幾張圖,不由贊嘆她畫藝之高,畫的太真實。
手機就像一個狹小的窗戶,另一頭連著一方廢土,仿佛只要把手伸過去就可以觸摸到那個世界,感受那令人絕望的大恐怖!大黑暗!身臨其境地體驗一個個可憐人的悲慘遭遇!
把人看哭!
誰讓小斤畫的是真事呢?
她說她不想讓那些悲劇在我們之間重現(xiàn),所以她從來沒有停止過練武。
照小斤的話來講,這方世界雖小,但歲月悠久,還是會有不少超出世人理解的存在。她要有足夠的力量保護(hù)自己和我,去面對由她樣貌引來的各種禍端。
“傻丫頭,小時候你連我打籃球都不讓,卻這么辛苦自己啊!你的身子才該是金子做的呢,我可舍不得讓人破壞!以后,還是讓我來保護(hù)你吧。”
聽了小斤的自述,我也給她講了許多我的童年趣事,把她逗得咯咯直笑。
“哈哈,你怎么這么傻!”
在與小斤的談話中,不知不覺的作業(yè)也寫得差不多了,我瞥見小斤水杯內(nèi)沒水了,感傍晚微涼,不禁提議道:“要不我去買個冰激凌吧,咱們邊吃邊寫,把剩下的這點寫完。”
“阿黎真好!”任小斤夸我一句,“我要草莓味的。”
我拿著零花錢去周邊小店換了兩個冰激凌,都是草莓味,邁著愉快的步伐把一個冰激凌遞給小斤。
任小斤喜滋滋的接過我給她買的零食,還不忘說聲謝謝。
“謝什么,都老夫老妻了。”我笑道。
九點半左右,路燈亮起,太陽也消失在遠(yuǎn)方的地平線上,天已經(jīng)很黑了。
我們得各回各家,安心休息了。還真舍不得分開,但必須得走。
老爸已經(jīng)給我打了兩次電話催促我回家吃飯,任阿姨也讓小斤快些回家。
臨別的時候,小斤還不愿離開,就像叮囑小孩似的提醒我。
“阿黎,記得晚上給我發(fā)QQ啊。”
“說好了,最晚十二點睡覺。”
“知道啦,一定要給我發(fā)消息啊,等不到你的一句晚安我是不會休息的。”
“嗯,快點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我看看手表,都要到十點了。
“等等……阿黎——”
任小斤忽然抓住我的袖子,撒嬌似的耍大小姐脾氣,把眼一閉,踮起腳尖,有些羞澀地等待我的回應(yīng)。
我無奈,低下頭,輕輕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口。
“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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