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們是什么人,誰派你來的!”
楊正問道。
“我們是禁軍第一軍第一營第二都的斥候,是都頭讓我們刺殺知州的…”
漢子認命的說道。
“很好,還知道某乃是知州,帶下去,關起來!”
第二天一早,楊正帶著三千全副武裝的皇家海軍,出了軍營,直往南山鎮禁軍大營而去。
南山鎮距離城北榷場也就三四公里,不過一個時辰,皇家海軍就出現在了禁軍大營門口。
楊正穿著知州官服,手中不倫不類的杵著一柄長刀,站在隊伍的最前方,王鐵柱和狗蛋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身后就是站的整整齊齊的皇家海軍。
整整三千人,站成一個整齊的方陣,讓禁軍大營門口站崗的兩隊禁軍士卒嚇的兩股顫顫,領頭的隊正畏畏縮縮的走上前,結結巴巴的說道:“此乃,此乃瀛州禁軍大營,上官來此有、有何事?”
“本官是瀛州知州楊正,去把申屠山給我叫來…”
楊正淡淡的說道。
“是,知州稍等…”
等了一會兒,全身蒙在盔甲里的申屠山帶著一隊親兵來到了軍營門口,看到門口整整齊齊的皇家海軍,臉色微變,大步流星的走到楊正前方幾米處,躬身行禮,大聲說道:
“末將拜見楊知州,不知知州駕臨,有失遠迎,還望知州恕罪!”
“是本官來的突然,申屠將軍不必多禮…”
看著畢恭畢敬的申屠山,楊正淡淡的說道,隨后對身后的親兵說道:“把人帶上來!”
身后的兩個親兵押著被綁住手腳,堵住嘴的刺客走上前,扔到了申屠山面前。
“申屠將軍可認得此人?”
楊正問道。
“不認得,不知道此人犯了什么事?”申屠山看著刺客,臉色變了變,語氣如常的說道。
“哦,申屠將軍不認識啊,這刺客說自己是禁軍第一軍第一營第二都的斥候,既然申屠將軍不認識,不妨把第一營第二都的都頭交給本官…”
楊正嘲諷的說道。
“知州,就憑他的片面之詞就要末將交人,未免有些輕率,而且我瀛州禁軍受樞密院管轄,知州無權過問吧……”
申屠山語氣平淡的說道。
“呵呵,很好,曹二,準備攻擊!”楊正淡淡的看了一眼申屠山,沉聲對身后的曹二說道。
“攻擊陣型準備!”曹二一聲大吼,整個方陣快速的變幻起來,盾牌手在前,長槍手,刀斧手位列其后,最后是弓箭手,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一個攻擊方陣就出現在禁軍大營門口,刀出鞘,弓上弦,只等楊正一聲令下。
申屠山帶來的親兵見狀,紛紛抽出武器。
“給你十息的時間!”楊正看著申屠山,平靜的說道。
“十!”
“九!”
…
“二!”
“進去抓人,如遇阻攔,就地格殺勿論!”
楊正看著面前一動不動的申屠山,對身后的曹二說道。
“第一軍,跟我走…”
曹二帶著人就要往里沖。
“我看誰敢!”
申屠山大喝一聲,拔出腰上的長刀,指著曹二,其身后的親兵見狀,紛紛上前兩步,跟在他面前。
楊正見狀,對身后的弓弩手伸出手,向下輕輕一斬。
“嗡!”
沉悶的弓弦聲乍然響起。
隨后密集的箭雨就朝著申屠山等人飛去。
“噗呲!”
“噗呲!”
一陣箭雨過后,禁軍大營門口就再也沒有一個禁軍的人站著,連抓到的刺客身上都插滿了箭矢,申屠山從部下的尸體下爬出來癱倒在地,看向楊正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惡魔,直到此時他才知道楊正真敢明目張膽的對他們痛下殺手。
而這一陣箭雨過后,越來越多的禁軍握著武器朝著大門口圍了過來,曹二看著自己身后的一千多人,在看看禁軍大營門口越來越多的禁軍,緊張的舔了舔嘴唇。
楊正缺絲毫不在意,這些雖然還是禁軍,可除了軍官,大部分人連皮甲都沒有穿,手上的武器一看就是缺乏維護,銹跡斑斑,他覺得只要皇家海軍一個沖鋒,這支軍隊就會狼狽逃竄。
“準備!”
楊正手在此抬了起來,弓箭手第一都的都頭就大聲喊道。
就在楊正想要放下手的時候,禁軍答應突然傳來一陣騷亂,一個胖子穿著盔甲,氣喘吁吁的穿過人群,舉著雙手跑到兩軍中央,大聲說道:“楊知州,別放箭,別放箭,我是瀛州禁軍廂都指揮使陳山,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啊!”
楊正揮揮手,示意暫停攻擊,陳山見狀,抹了抹腦門上的冷汗,小跑到楊正面前,諂媚的說道:“楊知州,都是誤會,末將也是剛剛才知道第一軍第一營第二都的都頭竟然膽大包天,行刺楊知州,末將已經斬下此人頭顱,還有第二都的人都全部抓起來了,請知州發落!”
陳山對著身后揮揮手,幾十個面如死灰的禁軍就被陳山的親兵押到了楊正面前,而最前面的禁軍手上,端著一顆血肉模糊的頭顱。
楊正看著面前諂媚的臉,再看看那一隊面如死灰的禁軍士兵,心里一陣悲涼,這就是大宋的禁軍,大宋空有整個地球一大半的財富,最先進的技術,最多的人口,最多的軍隊,卻在與西夏,與契丹的戰斗中丟盔棄甲,甚至連國內都是盜匪叢生,就是因為有太多這樣的禁軍。
克扣軍餉,欺壓百姓,陷害同僚,大宋的軍隊就是在這些人的領導之下,想不輸都難,最可怕的是沒有一點點血性,這個陳山哪怕是帶人跟他硬碰硬的廝殺一場,他心里都要痛快一點,而不是把手下推出來當替罪羊。
一個小小的都頭,哪里來的膽子刺殺他?
“走!”
楊正看了幾眼陳山,突然有些意興闌珊,提著刀返身往回走去,陳山既然把手下推出來坐替罪羊,他就沒有了由頭。
直到皇家海軍的人看不到蹤影,陳山臉上的諂媚之色才消失不見,看著地上仍然癱在地上的申屠山,走過去狠狠的踢在申屠山臉上,恨鐵不成鋼的怒吼道:“廢物!”
“大帥,末將哪知道楊正真敢下殺手?。 ?/p>
申屠山捂著臉,哀嚎道。。
“廢物,還敢狡辯,老子是說這個嗎?你他們派了些什么廢物去,不僅沒殺得了人家,還被人家俘虜,彼其娘之,廢物!”
陳山越說越氣,腳下不停的朝申屠山臉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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