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軍營,楊正心中依然有一股氣悶在心里,特別是來到自己的營帳,看著依然昏迷的劍柔,心里的愈加的煩悶。
楊正只懂一點急救和簡單的縫合,但劍柔這樣的傷即使是御醫也只能用上好的金創藥敷在傷口上,別無他法,更何況老曹找遍了這個河間縣城,也沒有找到一個好一點的大夫,楊正能做的就是仔細的清理傷口,在傷口上敷上金創藥,再弄一個導流條,希望傷口不要發炎。
然而他的希望破滅了,一大早劍柔就開始發燒,引起發燒的原因有很大的可能就是傷口開始發炎,劍柔本來就因為失血過多而格外虛弱,這時候再發燒簡直就是雪上加霜,一旦炎癥摧毀了自身的防御系統,劍柔就要面臨著生命危險。
“如儀,這是酒精,你用布沾著酒精涂抹在劍柔的腋下,四肢,盡量給劍柔降溫,老曹找來的大夫開了一劑預防潰殤的藥,想辦法讓她喝一點…”
楊正把一個瓷瓶遞給如儀,情緒低落的說道。
“劍柔姐姐吉人自有天相,公子你別擔心,”如儀接過瓷瓶,輕聲安慰道。
“嗯,你好好看著劍柔,我出去走走…”
楊正給了如儀一個勉強的笑臉,說道。
換上便衣出了營帳,楊正絞盡腦汁也只想的起來有青霉素這種藥,問題是只知道青霉素這種東西,如何提煉出青霉素卻一無所知,眼下只能靠劍柔硬抗過去。
突然響起完顏小蠻還在榷場,連忙帶著親兵出了軍營往不遠處的榷場走去。
昨夜在無名巷子里的廝殺雖然沒有波及平民,讓巨大的動靜依然讓居住在巷子里的百姓夜不能寐,生怕是異族攻破了河間縣城。
還好最后曹二帶著皇家海軍趕來的時候打消了這些疑慮,但關于瀛州知州被人刺殺的事情還是在極快的時間內傳遍了整個縣城。
百姓們對現任的知州還是挺有好感的,至少在申屠山的堂弟被楊正一刀砍了以后,進出城門也不再需要交入城費。
而且榷場和軍營的修建雇傭的也是本地人,管飽還有不菲的工錢,現在榷場周圍仍然在建造房屋,多少流民因為這份差事而不用賣兒賣女。
而榷場的商人更是不約而同的開始咒罵哪些刺客,沒有這新來的知州,他們焉有這么好的機會,榷場早已沒有了多余的商鋪,因為所有的事情都是楊正在管,根本沒有其他朝廷開設的榷場那般官僚作風。
只要他們合法經營,繳稅,他們就安心經商就行了,沒有苛捐雜稅,沒有刀筆吏的刁難,這是其他地方盼都盼不來的,要是知州出了什么意外,這個榷場還能維持下去?
楊正的到來并沒有引起這些商戶的注意,這些商戶大都只認識東方商號的掌柜兼榷場的實際管理人老曹。
來到東方商號,就看到完顏小蠻正焦急的和老曹在爭論著什么,見到楊正到來,完顏小蠻指著楊正,激動的對老曹說道:“曹掌柜,楊管事答應賣給我一百斤鹽的,不信你自己問問他…”
“嗯,是我答應的,老曹你去準備一百斤鹽給她們!”
楊正輕聲對老曹說道。
“好吧,我這就去準備!”老曹雖然疑惑,但還是轉身去準備。
“對不住了,完顏姑娘,我有急事要處理,實在是沒有時間招待你,你有什么要求直接跟老曹說就行了…”
楊正歉意的對完顏小蠻說道。
“楊管事太客氣了,你已經棒了我很大的忙了,不敢再勞煩楊管事…”
完顏小蠻見老曹去準備鹽,喜笑顏開,聽到楊正的話,毫不在意的說道。
安撫好完顏小蠻,楊正就往外走去。
這次的刺殺事件讓他空前的憤怒,他只是瀛州知州,對禁軍將領陳山確實沒有太好的辦法,可曹儀肯定有辦法,曹家曾一度把上四軍之一的捧日軍牢牢的掌控在手里,即使現在,在禁軍中的影響力也不小,要對付一個小小的廂都指揮使,還是不難的。
而且楊家在軍中也不是完全沒有了影響力,楊文廣雖然一直在外領兵,戰功卓著,但去年被升為殿前都指揮使可不是有戰功就行的。
楊正興建皇家海軍,并沒有動用這些人脈的意思,可陳山的一番作為,不讓他付出代價,楊正心氣難消。
“公子,這老頭是搗亂的吧?”走到門口,狗蛋指著榷場門口發生的一幕疑惑的問道。
榷場門口,一個黑黑瘦瘦的老頭對一個從榷場出去的行人問著什么,在行人身后站著四個兇神惡煞的大漢,顯然行人是被逼的。
而榷場的護衛們虎視眈眈的盯著四個大漢,卻又不敢上前去制止,實在是這四個大漢看上去實在不好惹。
楊正帶著人過去,對著老人拱拱手,客氣的說道:“老丈有何疑問還是去問榷場的管事,何必為難行人。”
“勞煩了,慢走”
老人看了一眼楊正,對著行人揮揮手,對著楊正拱拱手問道:“想必小郎君就是這榷場的管事,老夫有一事不明,還望小郎君解惑?”
“嗯,老丈請問?”
楊正拱拱手,說道。
“此處榷場明明寫著瀛州榷場,為何不見朝廷官員?”
老人淡淡的問道。
“老丈是何人?”
楊正不答,反問道。
“老夫就一普通百姓!”
老人淡淡的說道。
“老丈即是老百姓,管它有沒有朝廷官員呢,晚輩告辭!”
楊正淡淡的說了一句,掉頭就走。
老人身后的四個大漢臉色一黑,就要上前攔住楊正,老人隱晦的搖搖頭,看著離去的楊正若有所思。
楊正回到官邸,在書房整理著一直被他收在書房的賬單,這些賬單都是和蘇寬、瀛州禁軍有關的賬單,經歷過昨晚的刺殺后,他迫切需要一個安定的后方,所以蘇寬和孫倫這樣的禍害不能留了。
他可不想哪天因為自己的疏忽而把小命丟掉,這次有劍柔替他擋了,下次誰幫他擋,原本他只希望瀛州府衙的這些人別拖后退,他悄悄的進行他的計劃,這些人繼續尸位素餐,他需要時間。
但現在他發現這樣不行的,陳山派人刺殺他,里面有沒有蘇寬的影子他不知道,但他肯定是斷了陳山的財路,至于為什么會斷了陳山的財路就更簡單了,除了剿匪不可能有其他,試想幾百人個土匪就離河間幾十里,一萬多人的禁軍練這點威懾力都沒有?
而且他想瞌睡枕頭就來了,現在刀子都已經遞到了他的面前,何樂而不為,說刀子可能不怎么合適,大炮可能更加貼切。。
在官邸坐了一個多時辰,一個使女走進來,輕聲說道:“老爺,門外有個叫包拯的要見公子…”
“果然來了!”楊正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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