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婉言謝絕了楊正的招待,帶著四大護衛秘密的離開了河間,返回大名府。
李小曼跟著包拯走了,楊正整理出來的賬冊也被一并帶走,可以預見的是,蘇寬這些人應該已經蹦跶不了多少天了,包拯鐵面無私的名聲就是用一個個官員的烏紗帽堆出來的。
把包拯送走,楊正來到軍營自己的營帳,如儀正用細細的麻布沾著酒精幫劍柔擦拭四肢,營帳里彌漫著濃烈的酒精味。
楊正用手輕輕的摸摸劍柔的額頭,還是有些高燒,不過比起早上,已經好了很多。
“公子,劍柔姐姐的燒慢慢的退下來了,傷口也沒有紅腫,您這法子真的有用,劍柔姐姐應該沒事了……”
如儀低聲安慰道。
“嗯,這可是我從古書上看到的方子,肯定有用的,如儀你去休息吧,我來照顧她…”
楊正微笑著說道。
“好,我去給公子做點吃食…”
如儀乖巧的說道。
和如儀一起吃了晚飯,讓鐵柱帶著人護送如儀回了官邸,楊正又去看了看王鐵牛和受傷的護衛。
其他的護衛大都受的皮外傷,有醫官處理過,等著痊愈就行,王鐵牛傷的最重,仍然昏迷不醒,又兩個醫官時刻盯著,不過呼吸還算平穩。
回到營帳,坐在床邊,看著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的劍柔,楊正的思緒有些恍惚,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她就是一個身手不凡的仙女,自己當時可是被她嚇的不輕。
他至今都還記得自己閑的無事而畫的第一幅素描就是劍柔的畫像,也許在自己心中,第一眼看見劍柔就已經深深的印在了心里。
然而世事無常,自己鬼使神差的和曹敏發生了關系,而后自己下意識的想離這個心思單純的俠女遠一些,卻沒想到趙禎又給自己和劍柔賜婚。
兜兜轉轉之下,劍柔終究還是和自己綁在了一起,第一次看到劍柔的文碟的時候,楊正除了震驚外,心里未嘗沒有一絲竊喜。
而就是這個女孩,在發現危險來臨的時候,沒有一絲猶豫的擋在自己身前,用自己身軀替自己擋住了致命一箭。
拉過劍柔的手,手掌上有淡淡的一層老繭,輕輕拉著劍柔的手,楊正輕聲說道:“沒想到這輩子還有人愿意為我擋箭,還是個大美人兒,老天爺對我還真是不錯,劍柔,趕快好起來…”
可惜,床上的劍柔依然安安靜靜的躺著,沒有回應。
楊正坐在床邊,用麻布沾了清水慢慢的浸濕劍柔的嘴唇,一晚上的時間過去,劍柔的燒已經完全退了下去,楊正看了一下傷口,已經開始結疤,這就意味著劍柔已經脫離了危險。
心情大好的楊正讓人去找了一只老母雞,又從庫房里找來一顆高麗參,切了一片和老母雞一起燉,親自來到軍營的伙房盯著火。
傍晚時分,如儀一臉高興的跑進伙房,對楊正說道:“公子,劍柔姐姐醒了…”
“哈哈,正好,我的雞湯也好了…”
楊正直接端起砂鍋,和如儀一起往營帳走去。
走進營帳,就看到劍柔正靠在床頭,一臉溫柔的看著自己。
“劍柔,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你醒的正是時候,我這雞湯燉了一天,正是好喝的時候…”
放下砂鍋,楊正一臉笑意的說道。
“奴家很好,只是感覺沒有力氣,讓公子擔心了……”
劍柔有些虛弱的說道。
“喝完這碗雞湯就有力氣了…”
楊正盛了一碗雞湯,坐到床上,用湯勺舀了一勺,吹涼了喂到劍柔的嘴邊。
“公子,還是讓如儀妹妹來吧……”
劍柔臉色微紅,輕聲說道。
“我還是不在這里礙眼了…”如儀酸溜溜的說了一句,帶著笑意出了營帳。
“來…”
楊正又把湯勺往前遞了遞,劍柔張開嘴巴,小口的吞咽著。
營帳里的氣氛靜謐而美好,只剩下湯勺碰到碗的輕響。
兩碗雞湯,楊正喂了一個時辰。
“公子,奴家喝飽了…”
第二碗喝完后,劍柔低聲說道。
“嗯,劍柔啊,你這都是楊家的人了,還叫公子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楊正收起湯碗,用手帕給劍柔擦了擦嘴角,溫柔的說道。
“公子…”
劍柔顯然有些猝不及防,臉色通紅,低著頭吶吶不語,心里卻不由得歡呼雀躍。
“怎么了,劍柔不愿意?”
楊正笑著問道。
“夫君…”
劍柔聲若蚊蠅的喚道。
“乖,以后咱們就相依為命了,我不會再讓你受任何傷害……”
楊正拉過劍柔的手,誠懇的說道。
手被楊正握著,劍柔顯得有些局促,低聲說道:“妾身知道了…”
劍柔的身體依然虛弱,楊正完全變身大宋好丈夫,一連半個月都呆在軍營里,換著花樣的燉各種滋補的湯給劍柔進補,完全不理府衙的事情,這讓蘇寬等人一陣高興。
蘇寬的府邸在河間南城最好的地段,五進的大宅院精心設計過,從江南運過來的湖石壘成的假山旁,一個人造的湖泊清澈見底,精致的八角亭坐落其中。
蘇寬穿著舒適的錦袍,隨意的坐在主位上,孫倫和陳山分坐左右,三人身邊坐著三個蘇寬的侍妾,為三人斟酒布菜。
“蘇通判,這楊正小兒是被嚇破膽了,這都半個多月了,硬是不敢踏出軍營半步,哈哈…”
陳山肥膩的大手在身旁侍妾的腰臀上肆意的上下撫動,得意的對蘇寬說道。
“哼,這小兒仗著官家的旨意,把持著榷場,早該給他點顏色瞧瞧…”
蘇寬喝了口酒,恨恨的說道。
榷場的繁榮景象,瀛州府衙大大小小的官員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這可是塊大大的肥肉啊,只要一過手,漏點油下來就是一筆不小的財富,比他們從哪些窮的叮當響的百姓身上榨油可快多了,奈何楊正根本就不讓府衙的官員插手。
“陳將軍,這楊正小兒既然認慫,皇家海軍也不出軍營,你手中的一萬斤生鐵也要盡快給人送過去,以免夜長夢多…”
“孫參軍放心,我已經安排人去送了,保證萬無一失…”
“好,來,喝酒,這楊正小兒別的本事沒有,釀酒的水平確實是高,哈哈??”
蘇寬端起酒杯,笑著說道。
“干!”
三人推杯換盞,好不盡興!
而在瀛州樂壽縣西北部的西峽關以南二十多里的地方,一百多個瀛州禁軍壓著幾輛馬車正朝著西峽關進發。
西峽關地處瀛州和契丹南京道的交界地帶,過了西峽關,就是契丹的地界,這一片多是叢山峻嶺,人際罕至,而在西峽關兩遍,幾百個精銳的河北留屯禁軍橫山軍將士靜靜的蹲在關口的密林里,帶頭的是一身青色勁裝的英武青年。
“展校尉,這都等了一個多時辰了,消息會不會有誤……”
都虞候林喜有些煩躁的問道。
“放心吧,肯定會來的…”
青年就是包拯身邊最得力的護衛展昭,他篤定的說道,包公既然讓他們在這個地方等,肯定不會錯。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一都歪歪斜斜的瀛州禁軍押著幾輛馬車出現在關口。
“原地休息!”來到關口的陰涼處,都頭吆喝了一聲,自己率先倒在了草地上,其他禁軍也一個個東倒西歪的倒在馬車周圍。
“不準動,我們是橫山軍左廂第一軍,放下武器…”
展昭輕輕一揮手,早就等得不耐煩的橫山軍紛紛從一旁的密林的沖出來,把一百多一臉懵懂的瀛州禁軍圍在中間。
“誤會!誤會!我們是瀛州禁軍,自己人!自己人!”
瀛州禁軍的都頭被突然冒出來的橫山軍嚇了一跳,戰戰兢兢的說道。
“哪就沒錯了,全部捆起來,帶走…”
展昭鄙夷的看了人群一眼,淡淡的說道。
瀛州城南蘇府門口。
一身皂衣的河北東路提刑司長官宋煥帶著幾十個精銳捕快,舉著一塊令牌,對蘇府的門房說道:“河北提刑司辦案,蘇寬何在?”
在門房的帶領下,一群人向蘇寬等人所在的花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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