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人不是無所畏懼的野獸,對于大宋百姓來說,他們都是沒有開化的野獸,但契丹吸收了大量漢家文化,耶律元亦懂得知難而退的道理。
既然攻城之術暫時行不通,耶律元干脆下令砍伐樹木,安營扎寨,選的位置就在城北不遠處。
冰天雪地里,沒有任何遮擋的話,參與攻城作戰的傷兵是熬不過寒冷的夜晚的。
除了安營扎寨,耶律元還派出騎兵隊,開始對河間附近的村莊進行掃蕩,他們所攜帶的糧草有限,就糧于敵才是最有效的辦法。
皇家海軍傷亡了將近三千人,其中陣亡近一千人,還有一千多失去了戰斗力,真正能作戰的只剩下一半。
傍晚在營帳中,皇家海軍都虞候以上的將領齊聚一堂,派去瀛州禁軍大營的王鐵柱在其中,楊正看著桌上的地圖,沉聲問到:“瀛州禁軍現在在什么位置?”
“按照您的命令,瀛州禁軍留下了一半守衛大營,另外一半埋伏在三家村以北一里處的密林中…”
王鐵柱抱拳說道。
“嗯,注意安排人禁戒,回去休息吧!”
楊正不知道耶律元對皇家海軍了解多少,瀛州禁軍的情況相信早已被契丹人打聽的清清楚楚,就像他也知道宮分軍的情況一樣。
從一開始,楊正就沒有想過把瀛州禁軍放在正面戰場之上,楊正原本的計劃是用皇家海軍正面抗敵,只要契丹軍隊露出破綻,就讓瀛州禁軍從后方給他致命一擊,沒想到契丹軍隊一直留著三分力,讓他的計劃落空。
現在耶律元不僅沒有退去,還在河間城外安營扎寨,顯然是不懷好意,皇家海軍損兵折將,一直隱藏在外的瀛州禁軍就顯得很重要。
而現在他只能等著耶律元出招。
相安無事的過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瀛州上空的烏云開始散開,一縷縷陽光開始透過云層,灑在雪地上,驅散了一絲空氣中的寒意。
楊正習慣性的拿出千里鏡,把鏡頭對準契丹人的軍營,觀察契丹軍隊的情況,可出現在鏡頭中的一幕讓他目眥欲裂。
契丹軍營外的空地上躺著幾百個不著寸縷的大宋百姓尸體,其中大多數都是年輕的婦人,身上一片狼籍,難以想象這些婦人生前都經受了怎樣的折磨。
楊正沒有想到這些契丹人如此不要臉,竟然對大宋的普通百姓下手,看看這些婦人的下場,河間周邊的村莊此時恐怕已經沒有一個活人。
手上青筋畢露,青銅制成的鏡筒被楊正捏的吱吱作響,旁邊的劍柔看出來不對,輕聲問道:“夫君?”
楊正平緩了一下思緒,把千里鏡遞給劍柔,示意她自己看看。
劍柔不明所以的接回來,鏡頭里的畫面讓劍柔差點拿不住千里鏡,顫抖著放下千里鏡,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咬牙切齒的說道:“這些畜生!”
曹二看著劍柔泣不成聲的模樣,拿過千里鏡看了看,看了兩眼,他突然單膝跪在楊正面前,沉聲說道:“大帥,讓末將帶人去殺了這些畜生!”
“兩千人去城外找契丹人決戰,你這是帶著兄弟們去送死!把人都叫到營帳來,我有事情要交代!”
曹二狠狠一拳打在地板上,起身去叫人。
一炷香的時間,軍中大大小小的將來全部來到了楊正的帥帳,楊正看著帳中的將領,已經有幾個熟悉的面孔不見了。
不過現在不是緬懷的時候,楊正沉聲說道:“契丹人不擇手段,對河間附近的百姓下手,我等既為軍人,就有保護百姓之則,為了瀛州的百姓,我等必須給契丹人一個難忘的教訓…”
楊正沉聲說道。
“大帥,您下令吧,我等帶人去殺他個痛快”
李元抱拳說道。
“請大帥下令!”
其他將領紛紛請命,他們都是河間附近的人,被契丹人殺害的人中也許就有他們的親人,聞此噩耗,眼睛里全是瘋狂的殺意,要不是皇家海軍一直強調紀律,他們也許已經帶著兵殺出去了。
楊正抬起手,沉聲道:“諸位,聽我說,二哥,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的怎么樣了?”
一旁的楊斌抱拳說道:“大帥,都準備好了,就在輜重處!”
在眾人莫名其妙的眼光中,楊正揮揮手,對眾人說道:“跟我來!”
楊正帶著眾人來到輜重處的營房中,果然看見一桶桶的硝石、硫磺、木炭正放在營房的角落里。
“狗蛋,你帶人守住門口,不得讓任何人進來”,楊正對狗蛋說道。
狗蛋答應一聲就帶著幾個親衛守住了門口,楊正抓起研磨得細細的木炭粉末,對眾人說道:“諸位都是我楊正的心腹,記住,接下來你們所看到的事情最好都爛在肚子里…”
“是!”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躬身答應道。
對這些人的疑惑,楊正沒有解答,而是吩咐眾人按照他的話開始制造黑火藥。
火藥這個東西很早就已經出現,只不過在宋朝才摸索出比較接近最佳配比的火藥配方,開始用于煙花爆竹。
由于配方不對,火藥的威力很小,沒有大規模用于軍事之上。
“大帥,這不就是火藥嘛,這東西沒有什么用……”
一個都虞候疑惑的說道,他以前是趙家家主的親衛,而大宋最大的煙火制造工坊就是趙家的。
“都是火藥,你手中可不是煙花用的東西,這點火藥能把這個營帳夷為平地,你還是小心點好”,楊正檢查著砍來的竹筒,嚴肅的說道。
“這…”
這個虞候雖然將信將疑,還是小心的把火藥裝進了竹筒。
整整一百個竹筒,每一個竹筒都裝滿了按照經典配方制作出來的火藥,然后插上引線,這些引線是軍中的大匠的祖傳秘方,專門為煙花做的,絕對可靠。
而著一百個竹筒就是這次計劃的關鍵了。
契丹人徹底的人激怒了楊正,他原本不想這么早就拿出這個大殺器的,契丹大營外那幾百具婦人的尸體徹底的激怒了他。
計劃很簡單,在晚上的時候,由曹二帶著一千人借著夜色的慢慢的摸進契丹大營幾百米外的地方,用小型的投石機把裝滿火藥、點著了引線的竹筒投進契丹大營,引起契丹大營的混亂。
楊正親自去瀛州禁軍大營,在契丹大營混亂的時候帶領瀛州禁軍趁亂殺進契丹大營。
這個計劃簡單粗暴,一切都建立在楊正制作出來的火藥能不能搞亂契丹大營的基礎上。
“相信我,我可不會拿瀛州幾萬百姓的性命開玩笑!”
在最后一次的軍中會議上,楊正對著曹二等將領說道。
狗蛋帶著五百人守衛河間,曹二帶著還能活動的兩千人,穿上白色的披風從河間南門出城,消失在夜色中。
楊正帶著死活要跟著他的劍柔,在二十的親兵護衛下,從西門出了河間縣城,向著瀛州禁軍隱蔽的密林走去。。
在林中找到隱匿的瀛州禁軍,楊正毫不客氣的接過了瀛州軍都指揮使的指揮權,開始宣布戰斗安排。
一切都已就緒,現在就看曹二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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