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正對著幾個瀛州禁軍的將領吩咐了幾聲,這些將領就各領著自己的部下向契丹軍營圍了過去。
這時候已經不需要什么戰(zhàn)術了,只需要圍著契丹大營,防止還有理智的契丹人沖出來就好。
曹二一直謹記楊正的吩咐,盯著手下把一百只炮仗都丟進了契丹大營,他們離契丹大營要近一些,能模模糊糊的看見契丹大營發(fā)生的事情,任何語言都沒有親眼目睹的沖擊大,當他們耳中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的時候,點火的手都有些顫抖。
這哪里是火藥啊,這就是天雷,也只有天雷,才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把炮仗扔完后,曹二帶著人慢慢的轉了一個彎,從大營的正門方向摸了過去。
契丹的大營修建的很標準,大營四周設有拒馬和崗哨,大門有一隊士兵把守,而此時大營亂作一團,到處都是喊殺聲,在大門守衛(wèi)的一隊士兵面色蒼白的看著隊正,等著他出主意。
“回去報信!”
這個隊正看著亂作一團的大營,咬咬牙,對屬下說道,這時候他們區(qū)區(qū)幾十個人根本做不了什么,而且他們的大營距離河間只有二公里,大宋轉眼間就能趕到。
既然隊正做了決定,下面的士兵們再無顧慮,紛紛爬上一旁的戰(zhàn)馬,搬開大營門前的拒馬,就往外沖去。
而這時曹二剛好帶著人趕到,見有契丹騎兵沖出來,抬起強弩就射。
幾十個契丹騎兵被突然冒出來的曹二等人嚇了一跳,一拉韁繩,戰(zhàn)馬就拐了一個彎繼續(xù)往黑夜中跑去。
由于遭遇的倉促,雙方都沒有準備,幾十個騎兵被射下來十多個,其余人很快就消失在夜空中。
沒有了火藥的爆炸,有一小部分人逐漸清醒過來,他們試圖讓同袍們停止自相殘殺,但于事無補,甚至手中的彎刀朝著他們而來,不得已,他們開始對哪些失去理智的同袍下手。
僅僅半個時辰,契丹大營里站著的不足三千人,而且?guī)缀跞巳藥苯y(tǒng)領蕭山提著帶血的彎刀精疲力盡的癱坐在地上,在他周圍三三兩兩的或坐或站,聚集著幾百人,剛才就是他帶著人平息了營嘯。
整個契丹大營一片寂靜,只有不時響起的噼啪噼啪的火燒營帳的聲音,還活著的二千多人看著身邊倒下的同袍,握著彎刀的手在顫抖,不敢看手上和彎刀上的同袍的血。
楊正就是這時候帶人接近了契丹大營,曹二也帶人從前方逼近了契丹大營。
“副統(tǒng)領,宋軍來了!”
蕭山的親衛(wèi)最先發(fā)現了瀛州禁軍,這時候的瀛州禁軍已經沒有必要偷偷摸摸的了,五千人組成一個進攻陣型朝著契丹大營逼近。
“殺光宋軍!”
蕭山站起身來,舉起彎刀,大聲的喊道。
“殺光宋軍!”
“殺光宋軍!”
蕭山身旁的親衛(wèi)們跟著高呼,隨后整個契丹大營的人都開始高呼,然后緩緩的朝著蕭山的方向匯集。
親手殺了自己的同袍,活著的契丹士兵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殺光宋軍!
蕭山一馬當先,揮舞著彎刀朝著瀛州禁軍的方向沖去,他們已經一無所有,沒有了戰(zhàn)馬,沒有了標槍,沒有了強弓,所擁有的,只剩下手中的彎刀,他們要用手中的彎刀為死去的同袍們復仇。
面對著雜亂無章的契丹士兵,楊正平靜的讓弓弩手上前,對著人群開始放箭,這是自殺式的沖鋒,契丹的士兵已經沒有了活著的打算,他就成全他們。
哀兵必勝也是有條件的,瀛州禁軍的裝備雖然比不上皇家海軍,弓弩的箭矢總還是有的,在三輪箭雨后,沖到瀛州禁軍陣前的契丹士兵只剩下了一千多人。
弓弩手退后,一面面巨大的盾牌頂在陣前,擋住了契丹人的彎刀,一根根長槍從盾牌的縫隙中伸出來,無情的收割著契丹人的生命,這是大宋步兵的通用戰(zhàn)術。
一個時辰后,瀛州禁軍陣前只剩下要搖搖欲墜的蕭山一個人,他的身邊躺滿了契丹人的尸體,他扶著彎刀坐了下來,靠著同袍的尸體,留戀的朝著北方看了幾眼,吃力的拿起彎刀橫在脖子上用力一拉,鮮血就順著彎刀流了下來。
看著自殺身亡的蕭山,楊正面色平靜,對身旁的狗蛋說道:“給他留個全尸…”
契丹大營中充斥著硫磺和硝石的氣味,還有一絲絲烤肉的味道夾雜在其中,火藥的威力出乎楊正的意料,他原本還擔心即使契丹軍隊發(fā)生混亂,依然會對瀛州禁軍造成大量的傷亡,沒想到僅僅依靠火藥,就讓契丹軍隊自相殘殺,最后剩下二千多強弩之末。
最后自殺式的沖鋒,瀛州禁軍僅僅傷亡不到百人,契丹軍隊全軍覆沒。
這仗打得爽,這是所有瀛州禁軍的心聲,他們不知道是什么東西讓契丹大營發(fā)生混亂,契丹士兵自相殘殺,只知道這是大帥發(fā)明的天雷,這些天雷往契丹大營一丟,契丹大營就像天崩地裂一般。
這可是一萬宮分軍啊,被大帥輕而易舉的就打敗了。
天色蒙蒙亮的時候,楊正帶著劍柔和親衛(wèi)走進了契丹大營,大營里全是被火藥炸出來的坑和尸體。
大營已經被曹二帶著皇家海軍的人梳理了一遍,還活著的契丹士兵被抬到一旁,楊正沒有殺俘的想法,也不會好心給他們治傷,就讓他們自生自滅。
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堆到了契丹大營正門口,還有幾個沒有爆炸的炮仗被楊正讓人拆了引線,交給楊斌嚴加看管。
這是一個魔鬼,楊正只希望這只魔鬼能多留在大宋幾年。
瀛州禁軍被楊正派出去收攏戰(zhàn)馬,火藥除了讓契丹人發(fā)狂,也讓戰(zhàn)馬發(fā)狂,大部分沖出了契丹大營,一匹匹戰(zhàn)馬被士兵們牽了回來。
天色大亮的時候,契丹大營變成了臨時的馬場,一萬多匹戰(zhàn)馬不安的站在營地里,瀛州禁軍的士兵看著這些戰(zhàn)馬兩眼冒光,這可是契丹馬啊,每一匹都有人肩頭那么高。
倒是皇家海軍比較淡定,不是因為他們不喜歡,而是作為嫡系,他們知道這些戰(zhàn)馬肯定有他們一份,河間守城戰(zhàn),皇家海軍戰(zhàn)死一千多人,殺敵二千多,這就是他們的底氣。。
而楊正看著這一萬多匹戰(zhàn)馬,心里默默的算了一筆賬,朝廷從西夏、契丹買馬,一匹馬至少也得三十貫,還是閹割過的,哪他這一萬匹沒有閹割過的戰(zhàn)馬至少也得五十貫吧,這就是五十萬貫了。
果然還是戰(zhàn)爭來錢快啊,當然你得打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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