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騎術達標的皇家海軍,都被楊正放出去巡邏了,不需要包拯的人命令,他已經讓騎兵在長長的邊境線上拉起一道警戒線,但奇怪的是,契丹人毫無動靜。
送走了契丹使臣,楊正并沒有掉以輕心,巡邏隊依然在增加,反正正好讓哪些精神亢奮的小伙子練練騎術,以防契丹人使上一出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把戲。
朝廷的封賞還沒有下來,楊正從繳獲的戰利品中拿出一部分獎勵皇家海軍和瀛州禁軍,皇家海軍戰死了一千多人,僅僅是這些戰死將士的撫恤金就是一筆巨大的數目,好在如今皇家海軍的賬上不差錢。
當皇家海軍的招兵公告貼在河間縣城各處僅僅不到一個時辰,大營門口的招兵處已經圍滿了來參軍的青壯。
曹二按照楊正的吩咐,挑了三千人,皇家海軍海軍擴充至六千多人。沒有編制不要緊,作為預備隊就可以了。
瀛州禁軍經過一次順風仗后,氣勢也有了些許不同,這次的獎勵不僅參戰的五千人有,固守大營的五千多人也有,瀛州禁軍總算是還沒有爛到骨子里,軍中的蛀蟲又被提刑司一網打盡,這些獎勵發下去以后,訓練的積極性都提高了不少,而當他們通過不少關系,知道皇家海軍的獎勵后,眼珠子都是紅的。
瀛州禁軍的士兵底子不差,畢竟當初就是各地州的精銳,楊正接管后,不克扣軍餉,還向河北安撫司要來一批軍械、被服,替換掉他們手中破舊的武器,訓練跟上來以后,瀛州禁軍也算有了一戰之力。
楊正在瀛州緊鑼密鼓地訓練軍隊、加強備戰,契丹使臣蕭延卿帶著十多個護衛終于來到了開封。
對于這些使臣,禮部的官員非常熱情的給他們安排了最好的驛館,最美味的飯菜,還有優美的歌舞,一定要讓這些使臣賓至如歸,這是文彥博親自交代的。
趙禎很忙,這是禮部官員給蕭延卿的回復,蕭延卿不得不把帶來的財物暗中送給接待的官員,禮物收到手后,這個官員才隱晦的告訴他,趙禎過幾天就會接見他,讓他稍安勿躁。
瀛州的公文通過八百里加急,兩天一封的送往開封,契丹使臣到達開封的兩天前,趙禎就已經收到了消息,在得知契丹派出使臣而不是派出十萬大軍的時候,趙禎的心情是愉悅的,這就是手中有強軍的好處。
和政事堂的高官們商議了兩天,趙禎才在長壽殿接見了蕭延卿。
“外臣蕭延卿拜見陛下!”
大宋和契丹互為兄弟之國,蕭延卿不卑不亢,上殿后微微躬身行禮,大聲說道。
“免禮!”
接見使節有一套特有的程序,趙禎在接過契丹的國書后就走了,負責接見蕭延卿的是樞密使龐籍和禮部的官員。
契丹的國書很有意思,雖然語氣強硬的要大宋就南京道宮分軍被殲滅一事給個交代,還要大宋交還被俘的耶律元,但破有些雷聲大雨點小的意思,這樣的國書讓趙禎有些拿不定主意,他想了想,讓人把文彥博叫進了垂拱殿。
“微臣拜見陛下!”
不一會兒,身著官袍的文彥博大步走了進來,行禮道。
“寬夫來了,坐吧!”
趙禎親切的招呼道。
“不知陛下召微臣前來有何吩咐?”
文彥博坐下后,恭敬的說道。
“這是契丹給朕的國書,寬夫你看看…”
趙禎把桌子上的國書遞了過去。
一封國書不長,文彥博接過去很快就看完了,拿著國書,文彥博沉吟片刻,猶豫著說道:“陛下,依微臣之見,契丹恐怕是國內出了問題!”
“此話怎講?”
趙禎聽完,不解的問道。
“以微臣對契丹的了解,他們吃了這么大虧,即使不發兵報復,肯定也會威脅我大宋,如今這么做,肯定是因為他們內部出了問題…”
文彥博淡淡的說道。
這是一個很容易就能想明白的問題,趙禎聽完后贊同的點點頭,這樣的話,契丹出的問題可能還不小。
“既然如此,讓醇之試探一下這個蕭延卿…”
“是,陛下!”
文彥博出了皇宮以后,找來心腹書吏耳語一番,這個書吏便向龐籍所在的鴻臚禮部衙門去了。
龐籍帶著一幫禮部官員正在禮部衙門的會客室和蕭延卿一行人不疼不癢的談著,大宋和契丹和平了幾十年,大大小小的摩擦仍然不計其數,每年雙方都會互派使節,有時候一年互相出使三四次,這次殲滅了人家一萬人,還繳獲了一萬多匹戰馬,事情雖然大,但在龐籍眼中,也不是多嚴重的事情。
西夏正處于內亂而自顧不暇,大宋西北暫時安寧下來,北方可以試驗一下,燕云十六州落在契丹手里,大宋薄弱的心臟就永遠暴露在外,借這個機會試試契丹的反應也好。
大宋的文官追求的是對國家的統治,教化萬民,但收復燕云十六州,也是讀書人的夢想。
一個書吏在龐籍耳邊耳語了幾句,龐籍的臉色變了變,看向蕭延卿的目光就變得有些不同。
“蕭相公,瀛州一戰,我大宋的軍隊乃是為了守衛社稷,戰死幾千人,貴國軍隊強闖我大宋邊境,殺我大宋百姓,不知蕭相公要給我大宋什么樣的交代?”
龐籍語氣一變,強硬的說道。
契丹的國書他沒有看過,但他相信文彥博的判斷,原本大宋這一次占足了便宜,所以他之前還對蕭延卿諸多忍讓。
蕭延卿聽到龐籍的話,心里把耶律元的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偏偏這個時候來撩撥宋朝,還搭上了一萬宮分軍。
面對突然變得強硬的龐籍,他毫無辦法,國內女真部落、靺鞨叛亂,加上今年氣候異常的寒冷,契丹已經經不起一場大的戰事了。
而據逃回去的幾個宮分軍描述,大宋的軍隊掌握了天雷,一萬宮分軍就是葬身在天雷中,雖然不知道這天雷是何物,但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威脅,在沒有應對天雷的方法前,絕不能輕易和大宋開戰。
蕭延卿的任務就是來探探大宋的虛實,能弄清楚天雷是何物當然最好不過。
在開封的細作已經全部運轉起來,但都沒有搞到任何關于天雷的線索,沒有搞到天雷的線索,蕭延卿只能放低姿態,略帶歉意的對龐籍說道:
“龐相公言重了,宮分軍只是追捕幾個叛黨誤入貴境,我契丹幾十萬鐵騎,要想強闖貴境,豈會只有區區一萬人…”。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事已至此,我皇希望貴朝能夠釋放我契丹被俘的將士和戰馬…”
“戰俘的事可以商量…”龐籍淡淡的說道,言下之意,戰馬就算了,都吃到嘴里了,哪有吐出來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