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敏大方的送出了一千石糧食,完顏小蠻只帶了十多個人來河間,楊正只得好人做到底,幫他們把糧食送到邊境,白白送了一千石糧食,還要負責送貨上門,楊正不知道曹敏哪根筋不對…
更加過分的是曹敏還要親自去送,她帶來了二百多護衛,護送一千石糧食自然是問題不大,可瀛州一戰,契丹折了一萬宮分軍,邊境上的巡邏隊增加了不少,楊正可不敢讓她帶著二百多護衛去邊境。
于是出發的時候楊正帶著二千皇家海軍的騎兵,充當曹敏的護衛,親自陪著曹敏到瀛州邊境上走一遭。
已經過了寒冬,山上的積雪已經開始融化,露出一片片零星的土黃色地皮和枯草。完全沒有了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美景,但曹敏還是興致盎然的騎在馬上東張西望,對于從小生活在開封的她來說,這里的一切都很新奇。
王鐵牛親自帶著斥候在前面探路,楊正有些百無聊賴的陪著曹敏,這條路他和皇家海軍已經走了很多次,早已沒有了新鮮感。
二千多人出現在瀛州邊境,讓契丹的游騎非常警惕,皇家海軍精彩會有一兩百人的騎兵對在邊境巡邏,二千多人并不多見。
好在皇家海軍并沒有跨過邊境的意思,契丹的游騎也只能隔著老遠的盯著。
這可苦了來運糧食的完顏部,部落的族人等著糧食救命,可有契丹人盯著,楊正把糧食給他們也沒用,契丹人可不會看著他們把糧食運回去。
“敏兒,逛夠了吧,我們回去吧,不然這些契丹人盯著我們,糧食也運不出去…”
已經過了和完顏部落約定的地方,楊正看著面露焦急的完顏小蠻,低聲對曹敏說道。
“嗯,聽楊郎的…”
曹敏也逛的差不多了,乖巧的說道。
“曹二,帶人把契丹人趕走…”
楊正扭頭對王鐵牛說道。
“是,大帥!”
王鐵牛答應一聲,帶著一個指揮的騎兵就往契丹人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楊正則帶著其他人轉個彎,帶著糧食往完顏部藏身的地方趕去。
眼見楊正又帶著部隊回來,完顏部的幾百個人紛紛從密林里出來,嫻熟的把糧食從馬車上搬下來藏在密林里,這一千石糧食,他們要分幾趟才能偷偷的運回去。
糧食卸完后,完顏小蠻帶著族人恭恭敬敬的給曹敏行了大禮,這一千石糧食可以讓她的部落度過最艱難的日子,部落里的老人能活下來很多。
“姐姐,這是我從小帶在身上的,阿爹說能給人帶來福氣,大恩不言謝,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望姐姐能夠收下!”
完顏小蠻從懷里掏出一個精致的白銀匕首,懇切的遞給曹敏。
這個匕首做工精致,雖然不是什么名貴的東西,但確實是完顏小蠻身上最重要的東西,她把它送出去,也算是真正認下了曹敏這個姐姐。
曹敏有些意外,不過還是鄭重的接了過來,親切的對完顏小蠻說道:“哪我就不客氣了,妹妹一路小心…”
“楊將軍,告辭…”
在一番姐妹情深的告別后,楊正帶著曹敏原路返回,才走了小半個時辰,曹二的一個親兵騎在戰馬出現在隊伍面前,大聲對楊正說道:
“報,大帥,一千契丹騎兵粘上了曹將軍他們,曹將軍命我來請示大帥如何處理?”
“這些契丹人找死……”
楊正還沒有說話,親兵隊長王鐵柱就大聲說道。
“就是,大帥,成全他們…”
……
“敏兒,你先回去…”
楊正聽著部下的請戰聲,轉頭輕聲對曹敏說道。
“嗯,楊郎你小心…”
曹敏不是哪些較弱的大家小姐,沒有對楊正說其他話,帶著護衛就脫離了大部隊,這時候她的幾百護衛在軍中反而成了累贅。
曹敏帶著護衛離開后,楊正才對戰意高昂的部下說道:“看來契丹人還沒有長記性,兄弟們,讓他們再長長記性!!”
“是,大帥!”
皇家海軍早已脫胎換骨,嫻熟的調轉馬頭,列著整齊的隊形向著王鐵牛的部隊狂奔而去。
王鐵牛帶著的五百人距離大部隊不過兩三公里的路程,戰馬狂奔起來不過幾柱香的時間,身穿紅色盔甲的皇家海軍就出現在楊正的視野中,而在他們不遠處,一千黑色盔甲的契丹軍隊正不遠不近的跟著他們。
而在楊正帶著人出現后,王鐵牛帶著的五百人以極快的速度融入了大部隊,二千名騎兵在楊正的示意下,在契丹人前一公里的地方停了下來,契丹人見狀,也慢慢停了下來,和皇家海軍對峙著。
“大帥,我讓人探查過了,只有這一千人,看著不像宮分軍,打不打?”
曹二騎在戰馬走到楊正身旁問道。
“看看再說…”
楊正面色平靜的說道,他的心里還是有些沒底,哪怕自己這邊的人是對方的兩倍,在野外和契丹騎兵作戰,他還是有些遲疑,而且看對面的契丹軍隊,隊列整齊,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騎兵。
皇家海軍沒有動,早已等得不耐煩的契丹騎兵率先動手了,一千騎兵緩緩加速,像一片黑色的浪潮向著皇家海軍席卷而來。
這一千騎兵并不是南京道的宮分軍,而是皮室軍,對于宮分軍折在瀛州,他們從心底里就不相信逃回去的宮分軍的話,什么天雷都是這些逃兵找的借口。
而這一千皮室軍的指揮使曾經是契丹皇帝耶律宗真的親衛,心底里更是沒有把宋軍放在眼里,耶律宗真讓他們暫時不要找宋軍的麻煩,可宋軍都找上他們了,就怪不得他們了。
特別是宋軍還列隊和他們對峙,心高氣傲的皮室軍哪能忍下這口氣。
眼看著契丹人沖了起來,楊正撥出腰刀,大聲喊道:“殺!”
“殺!”
兩千皇家海軍高聲喊著,打著戰馬就往前沖去。
沖鋒的過程中不忘吹著火折子,從馬鞍旁的袋子里掏出一個黑乎乎的鐵球。
這是軍中的大匠實驗了無數次才做出來的,已經有了手榴彈的樣子,雖然威力不是很大,但出大營的時候,楊正給每個騎兵都發了三個。
契丹人一邊沖鋒,一邊彎弓射箭,一片箭雨朝著皇家海軍呼嘯而去,讓皇家海軍傷亡了幾十個人。
而皇家海軍毫無反應,讓皮室軍更加肆無忌憚,再次拉弓射箭,一公里的距離,戰馬沖鋒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在射過兩輪箭雨后,兩邊的距離已經不足一百米。
雙方甚至都能看到對方的面容。
契丹人高高的舉起彎刀,獰笑著看著皇家海軍傻呼呼的向他們扔了一個小小的鐵球。
皇家海軍的將士早已在自己和戰馬的耳朵里塞上了棉花,伏在戰馬上,把袋子里的三個鐵球一股腦的扔了出去。
“轟!”
“轟轟轟!!!…”
一片密集的爆炸聲突然在皮室軍身旁想起。
第一波手榴彈就讓皮室軍損失慘重,巨大的爆炸聲讓皮室軍的戰馬再也不受騎兵的控制,沒頭沒腦的往身邊的同袍撞去。
皇家海軍的三顆手榴彈扔完后,兩軍終于狠狠的撞在一起,不同的是皇家海軍依然保持著完整的隊形,而皮室軍早已分崩離析。
皇家海軍輕而易舉的穿透了皮室軍,損失不過幾十人,而皮室軍只剩下不到百人。。
“抓活的…”
楊正掏出耳朵里的棉花,對身邊護著他的王鐵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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