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午時。
實驗人員送來了兩根法棍和兩碗清水,白落拿手彈了彈法棍,發出了“當當”的聲音。
放到嘴里咬了一口,居然有點費勁,就仿佛是吃了一塊石頭一般。
“呸呸。”白落趕緊扭頭把嘴里的碎末吐了出來,那根足以打棒球的法棍放到了一旁。
“咯咯。”西琳見白落郁悶的表情不由笑出了聲。見白落望了過來之后又趕緊把笑容收回,恢復到平靜。
手中拿著法棍,把它的一頭放入清水之中,等著它變得松軟了一些之后,才會放到嘴中。
“你們平時就吃這個?”白落又敲了敲法棍,不解的問道。
“嗯。”西琳輕輕的嗯了一聲,把法棍從水中拿了出來,費勁的咬下一點之后繼續放到水中。
“別吃了。”白落上前把西琳手中的法棍搶了出來扔到一旁。
“你干什么!在這里一天只有一頓飯,你吃不慣就不要來打擾我!”西琳對著白落生氣的喊道,光著腳踏在地面上,撿起了那根堅硬的法棍,拍了拍上面的塵土就要繼續進食。
“吃這個吧!”白落再次抓住了法棍,在西琳憤怒的表情下取出了一份煎餅果子。
西琳臉上的憤怒變成了疑惑和蠢蠢欲動‘這是什么,為什么能聞到香味,好想吃……不行不行,這一定是他的計謀,一定是有新的實驗需要我進行了,所以才在實驗前給我吃一頓好的。’臉上的遲疑一閃而過,搶過白落手中的煎餅果子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喏,喝點可樂。”白落又貼心的取出了一瓶可樂,擰開之后遞到了西琳的旁邊,西琳趕緊接過大口大口的喝著。
“等……”他想要提醒一下也來不及了,因為……
“咳咳…咯…咳咳…”西琳一邊打著嗝一邊難受的咳嗽著,眼淚都被嗆出來了。
“哈哈哈!”白落一邊拍打著西琳的后背,一邊大笑。
“你不許笑!”緩過來的西琳狠狠的瞪了白落一眼。隨后小口小口的吃著煎餅果子。
“嘖。”白落的嘴角翹起,看著身邊吃飯的西琳也有種賞心悅目的感覺,畢竟想想在未來奪走自己初吻就是她啊!
應該……
吧…
然而在白落的注視中西琳越吃動作越小,剛剛干涸的淚痕處再次被蘊濕。
“媽媽……”西琳小聲的喃喃道。
“怎么了,西琳?”白落摸了摸她的頭問道。
西琳才意識到這里不僅只有她一個人,慌亂的把眼淚擦干,傲嬌的說著:“哼,不用你管。”
盯。白落沒有說話,只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西琳金色的眼眸。
幾息過后,西琳的眼眸開始亂晃,但還是逃離不了白落的對視。
又是幾息過后,西琳終于敗下陣來。惱怒的拍開了白落的手。小聲說道:“自從媽媽離開之后,我就再也沒有吃到過這么好吃又溫暖的食物了。”
西琳回想著以往的經歷。媽媽在醫院去世后,先是不知道從那里來的一群人,拿著一些她看不懂的鬼畫符說什么她媽媽的房子原本是屬于他們的,只不過是暫時租給她們的,現在就要收回了,可是她清清楚楚的記得這是她媽媽勞累很長時間才買下來的,根本不可能是他們的。但是當時的西琳根本無法與他們對抗,就這樣被趕了出來。之后為了生存就與野貓奪食,有時還會被發狂的野貓抓傷,但是能填飽肚子她也只好忍下。
更有時會搶一些他們吃剩下的東西,明明是要喂狗的東西,卻不肯給她一點,相反店主有的時候還會把她打的半死,才肯離開。當然,那些食物還是留了下來。她以血為水,混著食物咽了下去,然后再找一些破布把自己包裹一下,不讓自己死去。
可是也有一些店主不會揍她,但是想要強行和她發生關系,她總是能憑各種手段逃脫,但是有一次那個店主準備的非常充足,似乎是專業的,她以往的方法已經無法逃脫了,眼看自己的衣服就要剝光后,她終于忍不住了,掏出自己平時嚇唬野貓的鈍刀,一下直接插入店主的脖頸中,看著店主顫顫抖抖的從口中噴著鮮血,她驚慌的從窗戶中跑走了。
再之后她就遇到了天命的研究人員,被拐騙到這里進行試驗,一開始腦袋就仿佛要炸了一般,整晚整晚的睡不好,但是習慣了以后,這種痛苦也能隱藏下去了。在之后的時光內,她也認識了幾個互相安慰的伙伴,安慰著這實驗很快就會結束的。確實,她們這場試驗是結束了,不過是以她們的死結束的。
白落看著西琳低落的樣子,忍不住抱住了她,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西琳,讓我以后照顧你好嗎?”
只覺西琳的身體一顫,隨后變得僵硬起來,仿佛是觸碰到了她的軟禁一般。西琳連忙推開白落,急促的向后退去,手中的可樂和煎餅果子也在動亂中掉落在地上。
“不,不可能。人類只是一些骯臟,墮落,充滿欺騙的生物,我才不會中你的奸計!”
西琳的語氣又變得冰冷起來,就連緩和了的眼神也變回厭惡,好似看透了白落的計謀而自省了一樣。
“西琳,我是真心的。”白落溫柔而認真的說著。
“虛假的人類,口頭總是說的很漂亮,看似華麗的人,實際上暗地里準不是什么樣的。”西琳冰冷的聲音刺入了他的耳中。也刺在了他的心中,冰冷無情的話語讓他體驗了一翻雪的寒冷。
“西琳,我……”白落擔憂的看著宛如瘋魔一般的西琳。
話還未說完就被西琳打斷,沖著他大聲的喊道:“出去,你給我出去。”
“西琳……”
“出去!”
“我…好…我出去。”白落的心不知為何,隨著西琳說的出去而痛著,再次取出一份保存在系統空間內的煎餅果子和可樂,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才有些落魄的走開了,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聲音隨之傳來:“西琳,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
西琳就這樣看著白落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后,頓時癱倒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腿哭泣了起來。她確實希望有人愿意照顧她,愿意呵護她。但是以她對人類的認知,除非是需要,不然誰都不會帶上一個累贅,簡稱無利不起早。這也就導致她內心十分的糾結,不知該如何是好,冷漠只是對現實的逃避。
“我才不需要人類的關懷呢!”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后,眼睛通紅的西琳站了起來,擦了擦眼淚冷哼一聲。
視線不知不覺的落到了那個還有些熱氣的煎餅果子上,身體也不由的走了過去……
……
第三天。
“西琳……”
……
第四天。
“西琳……”
……
第五天。
“西琳……”
……
第六天。
“西……”還沒等白落把近幾日的開場白‘西琳,我又來了,開心嗎?’念完,西琳就不耐煩的打斷了他。
“人類,你到底要怎樣。”只是她的眼中明明帶著一絲高興。
“給你送飯呀!”白落抬了抬手中的保溫盒說道。近幾日,他總是一日三餐的為西琳送著飯菜,只是這關系還是一點沒有轉好的跡象。
“哼。”西琳冷哼一聲,老實的接過保溫盒后就轉過了身子,眼神立馬從冰冷變成了期待,期待著今天白落又為她做的什么好吃的。近幾日她吃的東西的樣式比以前所有時間吃過的樣式都要多,而且都非常的好吃。并且,吃飯時還有故事聽。
“西琳,今天我們講賣核…咳,賣小女孩的火柴,不對,是賣火柴的小女孩。”白落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冷汗,連續換了兩本故事書,才算松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誰給他買的這些鬼畜的故事書。。
“阿嚏。”遠在天命照顧自家孕婦媳婦的齊格飛打了個噴嚏,擦了擦鼻子,有些疑惑,不知是誰再想著自己。
“天冷極了,下著雪,又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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