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建筑師?”
墨奇翻了翻白眼,和對莎米爾的威嚴態度不同,對于信任親切的諾婭,只是沒好氣地搖搖腦袋,無語道:
“天才建筑師就不指望了,我只是希望她能靠點譜,能把我的底下城堡做點建筑雛形出來,我就哦米禿佛啦!”
身為魔族,墨奇當然不信佛,但是延續了另一個世界的性格,他還是習慣于平常把上個世界的一些口頭禪拿到這里說一下。
可能是以解穿越人的特殊愁緒吧,墨奇有時候還是突覺挺孤單的。
當然,只有在諾婭面前,他才會放松說一些令人莫名其妙聽不懂的話語。
往日在地獄深淵的時候,他還是挺沉默寡言的。
對于墨奇的無奈感慨,少女只是婉顏輕笑,微微聳聳香肩,攤著手表示自己了無可奈何。
如果侏儒少女的建筑天賦真不咋的,那女仆小姐也表示無能為力了。
不過不想墨奇太過于悲觀,諾婭顰了顰眉頭,低頭認真細想了會兒,然后抬起腦袋注視著他,正色道:
“侏儒種族的建筑天賦還是極高的,因為天生好奇心極強的原因,它們對于某些感興趣的東西還是特別執著的。
只要這東西不太犯禁忌,它們基本是抱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固執心態,研究出里面的所以然。
而侏儒們也特別喜歡一些稀奇古怪的圖紙,總想著把里面雕刻的東西在現實世界給復制出來。
盡管因為對于一些超強力量的理論知識認知有所缺陷,侏儒們經常因為腦袋里的奇思妙想東西太過于超前,
超越了它們所能擁有認知的力量,做出一些似是而非的古怪東西讓人嘲笑諷刺。
甚至有時因為它們的某些想法過于叛經離道,常常不容于世人所接受,因為固執所見的原因,侏儒們也常常因此大吃苦口……”
講到這的女仆少女眉頭微翹,一絲佩服又一絲好笑的情緒在她的小臉上露出,張嘴笑意補充道:
“……當然,更多的,侏儒一族還是因為自己小腦里那強烈的好奇心與不符合自身外形的沖動性格而聞名于幽暗地底。
蘿莉的外表配上天真爛漫的心,可以說侏儒一族真是充滿陰險狡詐的幽暗世界里的一股清流。
如果不是知道侏儒是親自被諸神們給趕到地下的,說它們是向好光明正義的五好種族都不會有人反駁……
再說了,奈可這個姓氏在侏儒里面是個大姓氏。
按照地底世界的強權規則,莎米爾如果沒有足夠的建筑實力,她是不可能族里的長輩們賜予這樣的姓氏的……”
望著眼前娓娓道來的女仆少女,墨奇一臉無奈。
他本來只是想輕輕抱怨一下,掃一掃心里因大半個月都不見陌生生靈的郁悶感。
可是沒有想到,自己的貼心女仆竟然把侏儒一族的來歷緣由給簡述了一遍,講了一大堆悅耳動聽的話,把他心中的小小牢騷感一掃而空。
墨奇苦笑不得揉了揉少女的白皙額頭,一面在心中默默打趣道:
嗯…其實最后一句話才是諾婭所說的重點吧,前面解釋了一大堆,這…算不算湊字數?
應該不算吧…他有些心虛地望了望天花板,嘴里默默念叨了一會兒。
言歸正傳,
想起莎米爾身上還有亡靈法師留下的追印,墨奇皺著眉對著諾婭使了個眼神。
看到他的眨眼動作,少女點了點額頭。
輕步走到昏倒在地面的侏儒少女的身邊,小手輕輕一點,捆綁在莎米爾身上的麻繩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而沒有了繩子的束縛,昏迷的蘿莉少女不自禁舒展緊鎖的眉頭,小嘴發出“嗯”的輕吟聲,感到舒服的莎米爾她那蒼白的小臉上緩慢地就浮現出一絲絲健康的紅暈感。
與剛剛見到的邋遢病態侏儒不同,現在墨奇看到的莎米爾有那么一絲蘿莉的美感,
盡管衣著還是比較骯臟,但還是掩蓋不了她天生顏值不錯和睡著后恬靜柔弱的養眼事實。
緊接著,諾婭在口中輕輕念叨幾句,然后伸出一只手來,五指改為抓拿的樣子對著莎米爾的身子晃了晃,
不一會兒,一個肉眼都能看出的灰色小圓環印跡從侏儒的體內飄出,融入女仆少女的手抓中,化為增幅她實力上升的一絲原力。
“嗯,行了。現在我們就在這里布置一下,慢慢等著我們的亡靈法師尋找過來吧。”
看著灰色印跡已經被諾婭輕松解決了,墨奇不自主的點了點頭。
然后又想到了什么,他微微抬起額頭,用手撐了撐寬大的眼眶,將其頂到鼻梁上。
然后懷著極其惡然的笑意,朝著正在收拾房間的女仆少女做了一個挑眉的動作。
而從墨奇的邪惡笑意里,她都讀出了一絲不懷好意的感覺,想到即將而來的亡靈法師,諾婭在心底默默為他默哀了一會兒。
可憐的亡靈法師,看來你的運氣不夠好,被我家主人給盯上了,作為善良聽話的女仆,我只能乖乖地配合主人,給你一個痛快了。
你放心,作為同屬于死亡法則的法師,我一定會用最高深最強大的死亡力量,讓你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不帶半絲痛苦感的。
正在幻想淫意的墨奇,可不知道在他的旁邊正乖巧收拾書房的少女其心底擁有怎樣邪惡古怪的心態。
如果他要是猜到了諾婭剛剛的心思,怕是要哭笑不得感慨道: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平時看似乖巧柔和的少女也因為受到自己的影響而誕生出一顆邪惡的第二面吧。
……
而此時,在距離墨奇地下城數千里的西北方向。
一位年齡若四十來歲,身披灰色大長袍,身體極為消瘦的男子坐在一塊石板上。
他雙目緊閉地在念叨著什么,突然,男子猛然暗咳了一下,臉色極為陰沉地睜開雙目。
原來他剛剛感受到自己半天前種下的亡靈印跡消失掉了,可能是由于墨奇的地下城里某些原因,把對外界的感應給干擾延遲了。
當諾婭剛剛解決掉莎米爾的亡靈印跡時,他并沒有收到信息。不過現在,卻收到了。男子站起身來,順著印跡消失的大體感,他把陰沉的目光投向墨奇地下城的所在地。
那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
‘為詩人所贊頌的神秘星光從未照耀過此處土地,放射出溫暖生命力的陽光也不得其門而入……’
現在,中年男子終于體會得到地表上的生靈對于幽暗地底的評價了。
他已經在這個萬日都不見光的黑暗地底困呆了不知多少年了,因為是亡靈法師的緣故,所以他并非活人,不太需要像其他地表生物需要陽光普照的需求,黑暗與光明對于他來說都是一樣的。
但是,習慣了地表上的光明世界,他是真不適應幽暗地底的黑色世界。盡管他在地底呆了上百年了,可他還是以地表生物自居,同樣,他也和其他被困到幽暗地底的地表生物反應相同,都是在想盡百萬種辦法,想離開這個黑暗世界,重回地底。
顯然,他失敗了。而且更糟的是,不僅他自以為是地表生物,就是連幽暗地底的原始居民也是把他當作異類。
在這世界漂泊了一百多年的時間,每當這個地表男子遇見地底的黑暗生物時,都會收到黑暗生靈所警惕攻擊。
因為亡靈法師的身份緣故,狡猾怕死的生物們很少會輕易襲擊他,不過也因為他并非擁有著幽暗地底的氣息,所有遇見過他的原居民們都會下意識地驅逐他,把他趕離出自己的領地。
而小心謹慎的亡靈法師也因為地底各大種族的孤立驅趕,在這個危險黑暗的幽暗地底渾渾噩噩地漂泊至今。
每一段時間他都會來到一塊不屬于任何底下種族的棲息領地,在這里休息做實驗,想盡辦法尋找離開鬼地的契機。
而每一段時間他也都會遭遇到各種各樣的危險麻煩,好幾次他都聞到了真正的死亡氣息,和死神擦肩而過已經是他的日常常態了。
如果不是因為他自己本體并非活物,只是一堆骷顱骨架起的身體,怕他早就和這個世界說古德拜了,作為幽暗地底深處的一絲養料。
幽暗地底世界從來都不是風平浪靜的,除了各大黑暗種族內的勾心斗角,頻頻爆發死亡戰爭和邪惡入侵,就連這里的自然天氣也是詭異多變。
沒錯,你沒有聽錯。
幽暗地底和地表世界一樣,這里也擁有著夏暖冬涼的幅度溫度和狂風暴雨的自然襲擊,自然法則在深沉的地底也是一樣管用。
只不過和溫暖的地表不同,在幽暗地底遇到狂風暴雨大自然發怒的時候,請你一定要用早已備好的遮蔽物抵擋住自然法則的侵襲。
不然…你會有死亡的危險可能的…
因為,幽暗地底的一切都是危險的。在這里大自然下降威嚴時,那是真的怒火滔天。在地表流下的微微細雨相當于在這里暴雨連連。
每一個自然力量下降在地底都會擴大百萬倍,除了小心躲避外,是別無計施的。
而且幽暗地底是充滿黑暗元素的,這里的任何自然力量都會得到黑暗屬性的增幅,在它的原體上加入了黑暗的腐蝕和灼燒,很容易就會吞噬掉生靈們表外的抗體。
而亡靈法師就吃過這樣的虧,在他毫無準備的時候,幽暗地底突下陰雷降地。將正在漂泊行走的他給雷個不輕,黑暗元素隨著陰雷導通他的骨脈,迅速侵入他的頭骨,差點把他天靈蓋的靈魂之火都給燒沒了。
雷電的力量加上黑暗元素的增幅,可以說這是任何懷有死亡屬性的生物所恐懼所厭惡的力量。
亡靈們懼怕一切想陽光、雷電這樣的陽性力量。身體里負屬性太多,很輕易就會和雷電這樣的正屬性力量形成水火相克對沖。搞個不好,亡靈有可能真的變成死亡的。
再說了,亡靈法師就是因為頭骨里的靈魂之火在燃燒才叫法師的,靈魂之火都熄滅了,這就是純粹的亡靈了,法師的自我意識都消亡掉,這和死了有什么區別?
要不是后來在某地修養了大半年把保命的手段都齊齊用去,險些進入沉睡的亡靈法師真有可能消亡在這個險惡的幽暗地底里面。
不過出關后的他傷勢也是嚴重無比,重要的靈魂之火算是保住了,可是自身實力也因為靈魂之火差點熄滅的緣故,本火重傷的他實力境界開始下滑。
后來也是在這個黑暗世界多次遇險,傷上加傷的他實力一直成下落狀態。
到現在,在這個鬼世界磕磕盼盼上百年,亡靈法師已經從開頭來到這個世界的傳奇實力落滑到黃金水準了。
要是再不找到離開這個幽暗地底,重回地表的方法,亡靈法師是逃不了消亡的結局的。因為,幽暗地底的原居民們在發現他實力大不如前的時候,它們是不介意順手驅除掉這個外來者,以彰顯自己的聲勢與威嚴。
當然,就算是現在,這個亡靈法師男子也是危險無比。他發現,自己體內多年暗積下來的傷勢因為沒有得到及時清除救助的緣故在惡化。
據他估算,要是十年之內,他還沒有找到脫離幽暗地底的方法,他就真的可能要去見地表上的諸神了。所以,莎米爾體內亡靈印跡的消亡,讓他暴怒不已。
這已經是第三百二十七個實驗體了,難道諸神真的是要我死在這嗎?
亡靈法師有些迷茫了,在心中黯然質問道。
經過多年的偵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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