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人!”結束了和顧晚晴的通話,楚風正要前往練功室,卻在這時,敏銳的洞察到了有人正接近這座別墅。
“這人身上,好強的戾氣。”楚風微微一驚,如果手底下不是有太多條人命,是不可能凝聚如此之強的戾氣,看來,來人絕對是一名殺人如麻的殺人魔王。
嗡!
他正驚訝著,一股強大的氣勢猛地如拍岸的驚濤,山呼海嘯的襲來,以至于,讓楚風都是有些喘不過氣來。
“楚風,老實的出來吧?!币坏览淠穆曇簦缤瑑傻烙行蔚臍饬?,迅疾的鉆入楚風的耳朵,震得耳膜都是陣陣嗡鳴。
楚風大驚失色,這人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厲害,自己什么時候得罪過這么一號人物?
此人明顯來者不善,這個時候,楚風自然不會傻得出去送死,他來不及多想,身形一閃,驟然從后面的窗戶一躍而下,旋即朝著遠處飛奔而去。
“想逃?”
黑暗中,一條人影好似鬼魅,拖曳著一道模糊的虛影,不緊不慢的朝楚風追了過來。
他似乎并不急著追上楚風,好像在看一出笑話,又或者,是在戲耍楚風,始終跟楚風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停下!”一路飛奔到了郊外,楚風甚至動用了一顆迎風丹,都沒有辦法逃脫此人的追蹤,情知今天是不可能逃脫了,驀然停住了腳步,轉身喝道:“閣下是什么人,可是楚家派你來的?”
“楚家?他們也配。”譚昆也是遠遠的停下了步伐,冷笑道:“小子,前幾日被你慘殺的吳宏你可還記得?”
楚風心中一動,“你是他的什么人?”
“吳宏是我的親傳弟子?!弊T昆瞇著眼睛說道:“這下,你可死的明白了?”
楚風早知那姓吳的會有人來替他報仇,只是他沒想到,來的人居然如此強悍,此人的實力,恐怕已經達到了銀河境,甚至還要更高!
這個時候多說無益,他低吼一聲,一記陽指,主動朝譚昆攻擊了過去。
呼咻!
指頭快如電火,一絲熾烈的氣息好似噴發的蒸汽,迅猛的沖向譚昆的胸口。
“雕蟲小技,也跟在本仙師面前賣弄!”譚昆不屑一顧,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面墨黑色的小旗,隨著他輕輕一揮,大量的黑霧便似一股小型的風暴,悍然朝楚風席卷了過來。
“這是什么東西!”楚風嚇了一跳,趕忙閃身避開。
這些黑霧霎時齊齊的刮到了旁邊的一顆小樹上,只是這一下,這顆小樹竟然迅速腐爛,幾個呼吸間,已經變成了一堆塵土。
嘶!
楚風倒抽了一口冷氣,這些黑霧到底是什么東西,居然有這么強的腐蝕力,如果刮到身上,那下場
還不等他回過神來,對方再度揮動小旗,大量的黑霧立即滾滾而來,速度比上一次更快了三分。
楚風哪敢硬接,這時他暗暗后悔將那把煞風扇落在房間之中了,如果此時帶在身上,這黑霧根本對他形成不了威脅。
“住手!”楚風閃身退到遠處,突然喝道:“我有話要說?!?/p>
“怎么,你還有什么遺言?”譚昆冷笑道。
“不錯,你那弟子,的確是死在我手里?!背L說道:“不過他人已經死了,就算你殺了我,他也不可能活過來,不如,你我來談一筆交易如何?”
譚昆滿臉戲謔的看著他。
“閣下實力雖強,但也需要丹藥吧?!背L繼續說道:“而在下,正是一名煉丹師。這樣吧,這一年內,不管是什么丹藥,我免費為你煉制五十顆,這筆恩怨,咱們就此作罷如何?”
“不管什么丹藥,五十顆嗎?”譚昆呵呵一笑,“這手筆也算不錯了??上У氖?,在下并不需要這些。而你,卻必須死!”
嘩!
那面墨黑的小旗突然黑光大放,哪怕在黑夜之中,楚風都能看到那濃烈似墨的煙霧蒸騰,隱約中,里面好像傳來了道道讓人不寒而栗的凄慘叫聲,仿佛地獄厲鬼的慘叫。
在這一瞬間,楚風猛然感覺頭疼欲裂,那些隱隱約約傳來的慘叫聲,竟有一種懾人魂魄的魔力,宛若一只大手拽住他的靈魂,使勁的往外拖。
與此同時,那狂暴的黑霧已然席卷了過來,速度快愈極致,驚鴻之間,已經席卷到了楚風身邊。
“??!”楚風仰天長嘶一聲,倉促間單掌猛地揮出,一股爆裂的炎氣赫然咆哮而出,將這股黑霧盡數阻擋了回去。
“炎火勁第三層?”譚昆微微有些詫異,“沒想到,你居然將炎火勁練到了第三層,我還真是有些小看你了,怪不得,我那弟子會死在你的手里。不過,如果你只有這點本事,今天還是免不了一死!”
楚風眼中閃爍兩道凌厲的劍光,一把小劍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手里,“那就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殺我!”
“哦?你還是一名劍客?”譚昆饒有興致的看著他手里的小劍,說道:“也罷,我也很長時間沒有陪人動手了,今天就看看你有些什么斤兩。”
“如你所愿。”楚風身形一閃,手中的小劍連連揮動,大片的劍光好似夜空中的星火,一道接一道急速朝譚昆劃了過去。
這些劍光,密密麻麻,好似一張交織的劍,凌厲的劍氣,好似無數把有形的利刃,閃爍著驚人的鋒芒,大有可以斬滅天下一切的磅礴氣勢。
面對著如此驚人的劍光,譚昆卻是神色淡定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至這些劍光臨近,他才是輕輕一揚手,一道無形的屏障,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前,這些劍光落在屏障之上,就好比泥牛入海,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什么!這是什么武技!”楚風大驚失色,下一刻,他猛覺自己渾身上下,好像被什么東西束縛住了,竟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一記掌刀重重的砍在他脖子之上,整個人只覺腦袋一陣嗡鳴,很快昏迷了過去。
幽幽醒轉,楚風只覺得頭疼欲裂,下意識的伸手揉了揉腦袋。
突然間,他想起了什么,猛然睜開眼睛,雙手一拍地面便打算站起來,可此時,他發現自己竟然渾身無力,怎么也站不起來。
“小子,你吃了我的軟筋散,別做無謂的掙扎了。”一把冷颼颼的聲音傳了過來。
楚風定睛一看,赫然發現自己正處于一個山洞之中,而在前方的一個石桌之上,譚昆正好整以暇的一杯杯喝著美酒。
一驚之后,楚風立刻冷靜了下來,沉聲問道:“閣下將我帶到此處,意欲何為?”
譚昆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緊接著朝著左側的一個位置道:“把他們帶進來吧。”
“走,快走!”
隨著他的話,黃程的身形首先走了出來,他手里牽著兩根繩子,在那繩子之后,赫然五花大綁的綁著蘇影和寧雨澤。
“譚仙師,這兩個人,怎么處置?”黃程問道。
譚昆擺了擺手,“我自有主張?!?/p>
楚風沒想到他竟然將蘇影擄到了這里,整個人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滔天憤怒,說道:“閣下也算是一名高手,竟然對一個柔弱女子出手,簡直不知廉恥!你弟子是我所殺,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有本事,就沖我一個人來?!?/p>
“你,當然要死!”譚昆冷笑道:“不過,我不會讓你死得那么容易,我要讓你看到,你的親人、朋友,一個個慘死在你面前,最后,再讓你嘗遍世間所有酷刑,如此,你方才能死!”
楚風倒吸了一口冷氣,如果今天自己真的死在這里,那么,跟自己有關聯的人,包括玄天劍宗的那些高層,以及寧小雨和卓家的人,豈不是都要慘死在此人手里?
楚風越想越驚,腦海中苦苦思索著逃脫的辦法。
“閣下是什么人?”就在這時,只聽寧雨澤開口道:“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中海寧家?”
“中海寧家?”譚昆微微怔了一下,“可是寧中鶴,寧老爺子所在的寧家?”
“原來閣下認識我爺爺?!睂幱隄尚Φ溃骸皩幹喧Q,正是在下的爺爺?!?/p>
“你是寧中鶴的孫子?”譚昆皺了皺眉頭,“也罷,寧中鶴跟我倒有點交情,他的面子我不能不賣,黃程,放了他?!?/p>
聞言,黃程不敢怠慢,立即解開了寧雨澤身上的束縛。
“你還不走?”見他還站在原地不走,譚昆哼了一聲道:“要不是你爺爺曾經幫過我一次,你以為你今天能活命?再敢耽擱,你今天也不用走了?!?/p>
“這位小姐,是在下的朋友,不知道能不能也放了她?”寧雨澤猶豫了一下,詢問道。
“嗯?”譚昆神色一肅,“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本仙師饒你一命,你不知感恩,還敢提出非分條件,給你三秒鐘的時間,再不滾,就永遠留在這里吧?!?/p>
“這”寧雨澤臉色一變,那天他被譚昆抓住時,可是領教過他的厲害的,這人實力強橫,自己萬萬不是對手。
看了眼旁邊的蘇影,他猶豫了一下,一咬牙閃身離開了山洞。
“呵什么狗屁東西?!弊T昆冷笑了一聲,“這世間的男女都是這樣,之前說的信誓旦旦,天花亂墜,大難臨頭卻各自飛。本仙師只是稍稍嚇唬他一下,跑的比兔子還快?!?/p>
說著,他鄙夷的看向了楚風,“小子,你女人被這么個貨色奪了去,你竟能容忍,你也算是天下一大奇葩了,換做是我,定然將他滿門殺盡殺絕?!?/p>
“殺了他,又能如何?”楚風反問道:“雖然解一時之氣,但只會讓你愛的人,更加痛苦罷了。閣下性格極端,如果哪個女人跟了你,一定很慘!”
“你說什么!”這句話,好像踩了貓尾巴一樣,譚昆頓時炸了,猛地站起身將手中的酒杯摔碎在地,“小子你閉嘴!”
“難道我說的不對?”楚風繼續刺激道:“閣下動輒殺人,心如毒蝎,哪個女人跟了你,可以說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轟!
譚昆身形一閃,抬腳猛地將楚風踹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后面的墻上,“小子,信不信我馬上殺了你!”
“哈哈哈哈在下只求一死,你有本事,就殺吧。”楚風大笑道。
“哼!”譚昆冷冷一笑,“你想死,我偏偏不讓你如愿!好,小子,你口口聲聲的說跟我的女人很慘,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對待你自己的女人的。你不是想救這個女人嗎,我給你一次機會!”
轟!
他突然摸出了一張皺巴巴的黃色紙張,嘴里念念有詞,片刻,只見黃紙上光芒爆閃,譚昆大喝一聲疾,與此同時,那股黃芒陡然鉆進了蘇影的身體之中。
“這一張,是凝血符。”譚昆嘿嘿冷笑道:“她中了我的凝血符,身體中的血液,會慢慢開始凝固。救她的唯一辦法,就是用真氣幫她溫養一個時辰,不過,如此一來,那股凝血黃芒,便會逐漸的流入你自己的身體”
楚風臉色一變,這人的目的,居然是想讓自己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取蘇影的生命!
“怎么,怕了?”譚昆冷笑道:“如果怕了,那就慢慢看著這個女人血液凝固,痛苦而死吧?!?/p>
蘇影緊緊抿著紅唇,一雙美目直直的盯著楚風,她并不是貪生怕死,只想看看,楚風心里還有沒有自己,他會不會為自己付出。
楚風眉頭緊皺,良久后才說道:“好,我替她溫養?!?/p>
蘇影美目一亮,心中歡喜,暗想他果然還是關心自己的,原本眼中的忐忑很快換上了一抹柔情,“楚風,你有這份心意,我已經很滿足了。不過,就算你替我溫養,治好了我,我照樣逃不出去的。能夠跟你死在一起,我無怨無悔,你不用多此一舉了?!?/p>
噗!
蘇影的話剛剛一落,楚風拖著虛弱的身體,已經走到了她身邊,手里的那把小劍,赫然出人意料的刺入了她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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