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是立本堂,我這身份過不去。”林覺平靜的道。
“嗯,我記住啦,現(xiàn)在回去吧。”白衣少女道。
“林覺!”后面驀然傳來聲音,只見馬巖陰沉著臉色走了過來。
“很好,沒想到你實力進展這么迅速,今天可是有不少長老來打聽你的事。”馬巖也是很煩惱,人是他帶進門派的,想了解林覺就去找他,可他只是存著一分心思才帶林覺進正陽門的,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馬師兄,這可全是托你的福。”林覺拱手道。
“哼,知道就好。”馬巖盯著林覺道:“三天之后,杜長老要見你!恐怕這次要收你為徒,這件事不可聲張,知道么?”
“是。”林覺應道。
看著馬巖走遠的身影,林覺嘆了口氣,該來的還是來了么?
“你師兄真笨,讓人下了符咒都不知道。”白衣少女露出身形道。
“你不怕被人看到?”林覺蹙眉道。
“我看你們這里的衣服和我的樣子差不多,就不用躲了。”白衣少女轉了個身,“我自己去轉轉,不用你跟著了,那顆珠子專門污人法寶,你自己研究下吧,再見!”
白衣少女捲攜著一陣兒香風飄走,身姿翩翩,自始至終都沒有同林覺說出她的名字。
“也好,我自己的事還沒有處理完。”對于這個白衣少女的事情,林覺并不想攙和進去,現(xiàn)在重中之重就是養(yǎng)精蓄銳,以待明日之戰(zhàn)。
夜空中的月亮漸漸被烏云掩蓋,夜的序幕緩緩拉開。
“今天肯定有好看的!”幾個身著灰衣腳步飛快的雜役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不知是誰故意把林覺和許力安排在一場,看著吧,他倆早就不死不休了。”
林覺對于這個消息沒有任何反映,該來的始終就要來,許力和他的仇恨已經(jīng)沒有辦法調(diào)解,而在外面某些人看來,這種矛盾不單單是他們兩人,同時也是鄭福和海鳴之間的矛盾。
正陽門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在弟子中擇一優(yōu)異者派為外殿長老,雖然進不了立本堂議事,但只要修為夠了自然而然就會成為立本堂中一員。
外殿長老,議事長老,掌門,這一條路相貫通,一派之主的誘惑力不可謂不大,正陽門二代弟子中鄭福、馬巖、海鳴三人最為出眾,不過海鳴和馬巖乃是同一師傅所教,海鳴自知實力不如馬巖,所以大部分心思還是輔助馬巖奪取這外殿長老。
若馬巖能夠成為外殿長老,他的好處自然不會少,憑借他倆的師傅在門派中的地位,只要稍加手段,若干年后整個正陽門大部分權勢都會落到他們手中。
林覺對此并不關心,他所關心的是今天賽完后如何逃離正陽門,外界的環(huán)境他一點兒都不熟,這幾天在外面聽別人閑聊,偶爾也詢問幾句倒是把整個大陸的形勢在心中描出一個輪廓。
正陽門,位于大漢國境內(nèi)偏西的太虛山上,山下奔騰著通天河水,方圓千里皆是太虛山的范圍,往南是富庶的州府之地,人口密集,香火鼎盛,早在數(shù)千年前就供奉著太虛山上的正陽門;往西是海域,茫茫無際,即便是修道之人也沒有能夠渡過那片海的;往北是大金國,地處荒蕪,民風彪悍,國內(nèi)供奉著五大仙派之一的陰陽門,虎視眈眈,無時無刻不想逐鹿中原,吞并大漢國。
“向南去不行,正陽門弟子入世修煉就在那里,隨便挑一個實力就在我之上,羊入虎口的事情不能做,向東和向南差不多,向西萬一走到海邊就無路可走,看來只能向北去。”林覺打定主意,在庫房領了幾套衣物,打了包裹,上午這場比試完后立馬離開正陽門。
正坐在床上吐納的林覺猛然睜開眼睛,一股悸動在他心底流過,發(fā)生了什么?。
沒等林覺多想,屋外轟然響起一聲爆炸聲,一股氣浪涌過,林覺那座茅屋吱呀幾聲倒地,林覺起身向外躍去,是誰這么大膽,竟然敢在正陽門動手?
空中,一柄玉尺凌空而立,玉尺之上站著一年輕人,長發(fā)垂肩,英俊倜儻,背上背負著三柄長劍,一身華麗富貴的紫色長袍,腰上掛著一枚火紅的玉佩,正不斷吞吐著一圈紅芒,看來是護體之寶。
“白云宗燕云央前來拜山,若有得罪之處,還請正陽門各位前輩多多海涵!”年輕男子高聲道。
燕云央也是氣惱,作為白云宗少宗主,此次出門更是得到門中白云老祖親自傳下三柄凌霄劍,渾身上下三件靈器,自信滿滿的來到正陽門,見到正陽門弟子就讓他們通報一聲,說白云宗燕云央到此拜會云云,但無人理會他,這也難怪,正陽門恰逢門派大選,眾多弟子忙的焦頭爛額,突然有人拉住自己說帶他去見掌門肯定以為是那妄圖取巧的人,沒有拳腳相向就是好的了。
堂堂白云宗少宗主,來到正陽門兩個時辰,除了得到十多個白眼沒別的了,他也想發(fā)一道傳訊火符給正陽門掌門洛水葦,但毫無音訊,氣急之下將三件法寶光芒盡開,一劍斬向正陽門山門。
“是誰這么大膽!敢來我正陽門里撒野!”人還未至,聲音先穿了過來,同時一柄飛劍遙遙疾射而來,刺向燕云央!
燕云央臉色微變,雙手合十,“破!”背上一柄飛劍騰空躍起,迎著襲來的飛劍而上,使得劍勢稍緩擊在護體紫芒上,燕云央身體稍微晃動幾下,竟然還穩(wěn)穩(wěn)站立在空中。
“白云宗的凌霄劍典?”已經(jīng)趕來的幾個長老面面相覷,凌霄劍典可不比尋常,白云宗宗主之位乃是燕家世襲,而凌霄劍典則是燕家不傳之秘,只有宗主才可修煉,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還有眼尖的長老自然看到年輕人背后那三柄長劍,凌霄寶劍!
剛才那柄飛劍是陳長老的,他脾氣火爆,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瞪眼道:“小子,不管你是誰,先給我gun下去!當我正陽門無人么?”
燕云央眉頭一皺,隨即展顏笑道:“都說正陽門以儒入道,道存明理,看來也不過如此。”
雖然說出這話,但他還是降下玉尺,這種姿態(tài)又讓眾位長老不好發(fā)作。
“晚輩燕云央見過各位前輩。”燕云央姿態(tài)放的很低,“適才只是在下求不得見,方才出此下策,各位前輩勿怪。”
“哼,知道的是少宗主大駕,不知道的還以為哪位大人物駕臨!”雖然不能動手了,但陳長老還是送上了幾句冷嘲熱諷。
“我家老祖稍等數(shù)日就會親來拜訪,不勞掛牽。”燕云央這是明擺出要拿元嬰后期的白云老祖壓他們,聽聞此言,一眾長老俱都色變。
白云老祖要來?難道是為了那太虛山府?眾位長老臉色變了又變,這也是稍轉即逝間,隨即百里長老笑道:“燕少宗主此次前來不知有何貴干?”
“家父曾說太虛山上人杰地靈,又恰逢此次門派大選弟子,云央自然要來討教一番!”
燕云央說完,飽含挑釁的眼神看向眾長老,擁有三件靈器的他再加上金丹初期的修為,在場的眾位正陽門長老,能夠穩(wěn)穩(wěn)壓住他的一個也沒有。
再說以這些長老的身份,如果降低姿態(tài)去向燕云央發(fā)起挑戰(zhàn),以后在整個玄門大陸都會淪為笑柄,而二代弟子中馬巖、鄭福之流與之相較顯然又落了下乘。
“賢侄,既然來了就先去里面歇息下吧,這樣堵在門口傳出去豈不是讓人恥笑我正陽門沒有待客之道?”關鍵時刻百里長老打了個哈哈,無論如何,先穩(wěn)住燕云央再說。
“哼,這就是號稱大漢砥柱的正陽門?”燕云央心里不屑的暗笑,就憑這些蝦兵蟹將,太虛仙府豈不是唾手可得?
即便正陽門有一個元嬰中期的太上長老,可和自家的白云老祖比起來,卻又沒有什么威脅,真不清楚父親為什么讓我先來試探下正陽門的反應。
林覺看著燕云央威風凜凜的被眾多長老迎進待客廳,搖頭嘆息一聲,這種層次根本不是自己能夠參與進去的,看他一身珠光寶氣,肯定有至少兩件靈器,“真是土豪!”林覺羨慕道。
林覺等了兩個時辰也不見傳訊火符,正心里疑惑之時,一個穿著正陽雪袍,御劍而來的弟子飛至他屋外,“2451號林覺,今日比賽推遲,另外已經(jīng)封閉山門,沒事別亂跑!”說完御劍匆匆離開。
“嗯?”林覺心里咯噔一聲,“出事了?”
天空下起濛濛細雨,沖刷出一片清涼,太虛山上雨水充足,每次下雨都能持續(xù)三五天,推開窗戶,混雜著泥土清香的水汽撲面而來,讓人神清氣爽。
“掌門師兄,你為什么不去見那燕云央?”屋里徐長老問道,他與洛水葦乃是親兄弟,而且還是馬巖的師傅,和洛水葦一樣都是金丹后期的修為,在正陽門內(nèi)地位十分高。
洛水葦端坐在紫檀靠椅上,雙眼微闔,聞言輕笑一聲,“師弟,你可知他白云宗為什么會派一小輩來此?”
徐長老并不傻,略一思索后便道:“這難道是試探?看看我們的態(tài)度?”
“不錯,這是逼我們表態(tài)啊,若我們手段強硬,別的不說,將你我手里這些靈器借給鄭福就能與那燕云央斗個不分上下,可這后果就是徹底惹怒白云宗,真的撕破臉皮,只能是兩敗俱傷!而他們打的算盤,就是試探下我們是否要和他們聯(lián)合,畢竟兩家分這仙府比五家分要多得多。”
徐長老在聽到鄭福兩字后眼中閃過一絲不滿,能夠到他的修為,自然喜怒不言于色,“可我們這樣隱忍下去豈不會被人嘲笑?”
“他越是讓我表態(tài)我越是不表態(tài),我吩咐弟子封閉山門,開啟護靈大陣,任何傳訊手段都不能用,這誰會知道?”
徐長老恍然大悟,哈哈笑道:“師兄好手段,既然如此,師弟就對外宣稱師兄閉關了。”
“哈哈,正當如此!”洛水葦頓了頓,“杜師叔的傷勢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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