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叨擾王公子了。”林覺眼神一亮,高聲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藏掖著了,明日我便讓大頭將那幾招招式傳授給你。”
等王安興高采烈的走出去后林覺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容,王公子出頭,估計沒有多少明眼人注意到了吧,呵呵,能夠出售這些藥材的都是識貨之人,若見我肺腑受傷說不定會對我不利呢。
林覺的心思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那胖頭,等王安回到郡府后第一件事就是派出家里家丁外出尋藥,將整個跑馬郡攪的雞犬不嘎。
林覺苦笑著看著面前這個籮筐,這是王安剛剛背來的,里面裝滿了各種藥材,有百年的人參,有大塊的鹿茸,不過贗品也多,上面那根明顯是蘿卜。
“林員外,我這半個月將跑馬郡翻了個底朝天,這些是我找到的,你看是不是讓大頭師傅再教我幾招呢?”王安熱切殷盼的眼神直直盯著林覺。
林覺撿起那蘿卜擦了擦上面的泥巴直接啃了起來,“王公子,這就是你所謂的靈草么?”
王安臉色一紅,喃喃道:“你也知道跑馬郡,窮的什么也沒有,這些藥材還是我翻了五家藥房才湊齊的呢。”
林覺嘆了口氣,將吃剩的半截蘿卜又丟回了籮筐里,拍了拍王安的肩膀道:“唉,王公子,真是難為你了,不過這些東西我并不需要。”
王安也嘆了口氣,“唉,跑馬郡不比北云州,北云州是京都外第一繁華之地,每到月底就會有這覺水襄會舉行,那里的奇珍異寶數不勝數,或許有你要的。”
林覺心念一動,開口問道:“這覺水襄會是什么?”
王安道:“大金國的達官貴人,每個月都會通過京都里著名的覺水商會來舉辦一場賽寶大會,當然有實力出得起價錢的可以直接買下來。”
“拍賣會?”林覺心底閃過這三個字,或許在那里真的能尋到治好我內傷的藥材吧。
“這覺水襄會怎么進去?”林覺道。
“林員外想去看看么?”王安來了興趣,“為官者,郡令以上可以進去,從我爹那里開張文書就能進去,或者有百金作抵押,要不就是有什么奇珍異寶。”
看著王安一副期待的樣子,就差臉上沒寫著“你來求我啊!”的字樣,林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的道:“這百金抵押我倒是沒什么問題。”
你讓我求你,我偏不求你!
果然王安立馬跳了起來,“林員外,那可是百兩黃金吶,就這樣交上去說不定不明不白的就被上面貪墨了…”沒等他說完突然想起來眼前這廝是個視錢財如糞土的主,百兩黃金不眨眼的就花出去,自然不會放在心里。
林覺看著王安語塞,笑了起來,“王公子急公好義,在下心領,不知這覺水襄會在何地舉行?”
王安眼神一亮,“我帶你去!”
王安、胖頭以及林覺三人天不亮就架上馬車從跑馬郡出發向那北云州駛去,這幾百里的路程到了傍晚才跑完,等進了北云州的地界,三人找了家客棧先歇息下了。
晚上三人在客棧里吃飯,在胖頭與王安拼酒的時候林覺耳朵一動,旁邊桌上兩人討論的竟然也是這次的覺水襄會。
敲了敲桌面,胖頭立馬心領神會,壓低了聲音,這下鄰桌的聲音更加清晰。
“張大哥,這五葉蟲草咱們能拍的下來么?”
“哼,咱們血刀堂是誰的盤口?那是枯骨山!枯骨山的名頭,任誰都要給三分面子,你知道么?”
“是,是,張護法,李堂主去了枯骨山就該你上位了吧,到時候一定要扶持小弟一把啊!”
“放心吧,兄弟們有福同享,來來來,喝酒!”
五葉蟲草?林覺眼神一亮,七葉蟲草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品,即使是在正陽門這樣的門派里也不多見,有也是被那些丹房里的長老藏的嚴嚴實實,而現在有一株五葉蟲草,真是出人意料。
若用那五葉靈草,配合上乙木丹,估計半年我的傷勢就好了,林覺深知早一分鐘恢復實力自己就多一分保命的把握。
這五葉蟲草,我勢在必得!
北云州背靠京都,是京都第一大屏障,北云城,北云州州府內城,繁華程度不亞于京都,處處車水馬龍,高樓櫛比。
“每年我都會和我爹來此地述職,北云州不僅繁華而且還有傳聞中的修仙之人!林員外,我是有幸見過一次,那三尺長的飛劍上托著那仙人,只一個瞬間就飛出百米。”
如果王安知道自己旁邊這兩人一個曾是仙門五派里正陽門門下弟子,另一個是通天河水妖會不會還這么吐沫橫飛的吹噓他所見的“仙人”?
北云州的繁華也僅僅限于大金國內,在北云城里轉悠了幾遭,林覺并沒有看到仙門五派打扮的人,將那一小袋夜明珠兌換成一張千兩黃金的金票,林覺這才回到客棧。
“林員外,這覺水襄會是在晚上舉行,我剛剛交上了文書,這是入場證明。”說完遞給了林覺一塊玉牌。
林覺接過玉牌道:“不知這里奇珍異寶價值多少,我估計錢財帶的不夠。”
“呵呵,林員外這身家估計買上一兩件不成問題,畢竟相對于普通人來說,這些算是天價,動輒百兩黃金,但對于你來說還不是九牛一毛?”王安笑道。
“希望如此。”林覺點了點頭。
夜幕降臨,北云城內玉瓏樓上燈火通明,玉瓏樓乃是北云城內著名的煙花柳地,依河而建,里面的名優伶妓也是在大金國境內有數的佳人,每天不知多少男人來此地千金買笑。
林覺三人來到此地時大廳里已經座無虛席,林覺沒有廢話,直接砸出十兩金子的打賞,那老鴇笑逐顏開的在樓上給三人開了一間單間,還叫來了一群漂亮姑娘作陪。
那覺水襄會在一樓大廳里舉行,林覺看到一個滿臉和氣的老者走了進來,不住的向四面拱手致敬,想來他就是這覺水襄會的主持人。
果不其然,老者走到最前面那戲臺上,開口道:“感謝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參加我們覺水商會舉辦的這次賽寶會,老朽也不廢話,第一件是當今惠仁王之寶!”
下面兩個武夫打扮的漢子抬著一七尺長的紅色錦盒上臺,那老者將錦盒打開,一柄長刀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鑌鐵刀長六尺,渾身由精鐵打制而成,更為稀奇的是里面摻加了寒鐵,削鐵如泥,刀鋒凜冽,整柄刀重六十八斤,非猛將不能持也!”老者對著這把大刀一陣兒的猛夸。
二樓一身穿蟒袍的中年人臉上露出了笑意,周圍不少人紛紛看向他,他應該就是那惠仁王。
這柄刀并不怎么樣,充其量也就是算一把寶刀,若在平時百十兩銀子就能買一把,可經過老者這一番吹噓身價自然提了不止十倍,這覺水商會很會做人。
下面也有人故意要討好這惠仁王,一個個開始競價,最終由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子用三千六百兩銀子拍下,從他獻媚的臉上可以看出,這胖子也是在朝中為官的。
往后的事情林覺就感覺索然無味了,進來的那群姑娘在他的授意下全部依偎上了王安身邊,林覺是要看那五葉蟲草,胖頭是怕嘴饞。
終于那老者紅光滿面的高聲道:“今晚西征將軍送來一株五葉蟲草!這種天才地寶能夠活死人肉白骨!各位請看!”
老者身前的錦盒里擺著一株巴掌大小的小草,赫然就是那五葉蟲草!
林覺身子猛然前傾,呼吸緊促,沒錯,就是它!
樓下前座一華服打扮的壯漢得意的道:“娘的!本將軍上山打獵看到的這玩意!光守著這玩意的妖獸就有十多只!老子調來三百弓手一輪齊射,嘿嘿,這東西就到老子手里了!”
周圍一番恭維自然少不了。
那楊將軍一揮手道:“你們誰想要給我出個價!誰的高我賣給誰!”
“五千兩白銀!”旁邊一胸口紋著一把刀的漢子緊接著出了價。
“是血刀堂的,聽說血刀堂現在和枯骨山有了牽連。”周圍有人小聲嘀咕著,看向那漢子的眼神略帶懼怕。
那漢子四下瞟了一眼,看到無人出價也是有些得意,沒等他高興起來二樓一個聲音淡淡的傳了出來,“一萬兩!”
“是趙公子!”眼尖的看到那年輕男子道,“聽說趙公子已經成為陰陽門外圍弟子,前途無量啊!”
那漢子眼神有些陰沉,不過那趙公子乃是大金國當今圣上之侄,北云州太守之子,無論是家世還是勢力都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
“一百二十兩金子!”那漢子咬牙開始加價。
“有趣。”林覺敲打著桌面看著下面那場競價。
“一百五十兩!”那趙公子報完價后朗聲道:“張五,你血刀堂家大業大,還在乎這一株藥草么?”
那張五倒是一點兒不懼這趙公子,他嘿嘿兩聲道:“趙公子,你我都心知肚明,就不掖著了,這株蟲草是我枯骨山點名所要,還望趙公子割愛!”
“哼。”那趙公子也是傲氣十足,“兩百兩金子!”
林覺叫過王安來一番囑咐,王安拿著金票興沖沖的站在窗前,居高臨下高聲道:“我出五百兩金子!”
五百兩金子等于五萬兩白銀,一個普通小郡縣一年的賦稅也不過區區五萬兩白銀,這個數目已經非常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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