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劉碩反應過來,一道劍氣穿過了他的胸膛,碗口大小的窟窿恐怖的掛在他胸口,血流一地,劉碩不敢相信的看著林覺,雙眼圓睜倒地。
張康嚇得渾身瑟瑟發抖,一言不合立即殺人,這明顯就是魔道手段!趙寧也瞠目結舌,海云宗雖然只是一個微末的門派,但是宗主交游廣闊,任誰都要給他幾分面子,殺了他們的弟子,這種事情林覺只是信手而來,仿佛打死一只蒼蠅一般。
“還有什么問題么?沒有的話都跟著他上路吧。”林覺漫不經心的彈著自己手上的戒指,森冷的語氣令二人不寒而栗。
“我說!我說!不要殺我!”張康毫無先天之境高手的風范,不住磕頭求饒,就怕被人爭了先一樣,那奴顏婢膝的作態令人作嘔。
“我們海云宗在西海之濱,那里靠近大海,海中妖獸橫向,是修道之人修煉最好的場所,我海云宗共三千人,其中煉氣期以上的不過數十人,金丹期的只有宗主一人,海云宗主要靠倒買倒賣維持生計,供弟子修行,我們宗主只是傳給我們一套很普通的練氣決可供我們修煉到煉氣期,而他的一身功法只是傳授給他的弟子。”
張康語速飛快,將海云宗介紹了個遍,林覺這才恍然,海云宗靠近大海,這個門派的經營模式頗類似于商會。
海里物產豐饒,各類煉丹的材料以及煉制法寶的材料數不勝數,而海云宗就看中這一點,以低價在海邊收購這些東西,在趕到各個仙派那兒出售,從而牟利。
最有意思的是他們交易所用的正是丹藥,一般交易使用聚靈丹,大額交易使用洗髓丹這一品的丹藥。
一株海里所產的百年藥草往往需要三到五枚聚靈丹,而在各大仙門那里,這一株藥草可以賣出三十枚聚靈丹,或者是三枚洗髓丹。
林覺暗暗咂舌,這海云宗的宗主也是個聰明人,看中這一塊被人忽視的利潤,若潛心經營數千年,單單是積累的丹藥,就足夠打造一個超級門派。
不過這海云宗的宗主也太小心了吧,自己修煉的功法雖然珍貴,但是傳授給自己門派的弟子那多好,依照張康所言,那宗主憑著金丹期的修為就能硬撼元嬰期的高手,功法一定犀利異常。
趙寧見張康說完后連忙跪倒在地,不住的磕頭道:“這位公子,我也知道一個秘密,張康絕對不知道的!”
“什么?”林覺面無表情的道:“說來聽聽。”
“是!”趙寧垂首恭敬的道:“我海云宗立山門于赤潮嶼,每年八月份,太陰汐涌,星象亂力,常常有數百丈高的巨浪向赤潮嶼涌來,而這時候宗主都不在山門之內抵御巨浪,有一年我被巨浪裹挾,朦朧間看到宗主竟然向海里而去。”
說到這里趙寧一頓,旁邊的張康驚道:“難道那個傳說是真的?”
張康轉顏怒罵道:“好你個姓趙的!枉我和你做了這么多年的兄弟,這么大的秘密你竟然不告訴我!”
趙寧斜睨了張康一眼冷聲道:“告訴你又如何?且不說那龍宮是真是假,單單是那百丈巨浪你能沖過去么?”
“你倆別演戲了!我對神話故事不感興趣。”林覺冷冷的道,精金戒指在手里上下拋動。
張康和趙寧臉色大變,連忙求饒,“公子!在濱海之地有一個傳聞,說在海底深處有一處龍宮,里面珍寶無數,若能潛進去得到一兩件,于修行大有益處!
“對對!公子,這個傳聞很久的,你去濱海打聽一下就知道了。”趙寧也忙不迭的附和道。
“那好,我問你兩個,大金國有沒有仙門五派的弟子任職?”林覺沉聲問道。
趙寧一愣,開口道:“當朝國師乃是何祥,是陰陽門弟子,金丹期的修為,附近倒也有三五個仙門五派的弟子任職,修為和我們相差不離,不過他們都官居高位,輕易不來這荒僻之地。”
林覺點了點頭,不僅是天資,財力也是制約修行的因素,若人人都像自己這樣靠著丹藥不斷修行,估計就算天資愚鈍,也能修煉到煉氣期,再增加百十年的壽元。
這些天資愚鈍的或者無心向道的弟子,成為門派甩向世俗的包袱,不過這些人在各個國家頗受重用,同時也負擔著為門派尋覓天資卓絕的良材的重任。
怎樣處置這兩人成為林覺頗為頭疼的事情,按照自己一貫風格就算殺了了事,可現在正沖擊煉氣期的瓶頸,都講好不殺他倆若殺了豈不是給自己心境上添了堵?若不殺,很有可能會引來更多人對付自己。
張五瞧見林覺郁悶,小心翼翼的上前道:“公子,不如這倆奴才賞給小的吧,小的絕對能讓他倆服服帖帖!”
張五本來壯碩大漢的樣子,這幾年來被胖頭日日打罵,體格瘦了下來每日里行走還鞠躬哈腰,不過一雙眼睛精光外露,像極了妓院里猥瑣的龜公。
趙寧和張康問顏色變,讓他倆為奴為俾都沒關系,關鍵是看主人是誰,若以后每日間聽從這猥瑣的家伙斥責,那還真是生不如死。
而且這人不過是后天之境巔峰的修為,這種人在每次門派選弟子時候一抓一大把,毫不稀奇,現在卻揚言做自己的主人。
這還有天理么?
林覺點了點頭,夸道:“張五,你這點子不錯,這幾年沒白跟胖頭學習!”
張五聽到林覺贊賞臉上笑容溢于言表,僂佝的身子也挺拔了不少,點頭哈腰的對林覺道:“這是公子教導有方,為公子分憂,是我等的榮幸!”
張五轉過臉看向張康和趙寧臉色瞬間變了,一巴掌將張康拍到在地怒罵道:“不知死活的玩意!我求情保住你等性命還不愿跟我!給我起來后面跟著,若有怨言一棍打死!”
兩個先天之境的高手,大金國的虎威軍將領,畏畏縮縮的跟著張五后面,咬牙切齒。
跑馬郡發生這么大的事情,郡令被殺,虎威軍三個統領將軍一死兩失蹤,林覺也不在逗留,匆匆向南而下。
林覺很無語的看著王安,自從這小子將自己老爹安置在一戶遠房親戚家里后就義無反顧的跟著林覺了,再加上趙寧和張康兩人,現在隊伍壯大了一倍。
林覺默默算計著自己隨身攜帶的丹藥,本來夠三人吃的現在增加到六人,立刻緊俏起來,張康和趙寧的能省則省,王安卻不能省,最起碼也要和柳玉香的一樣。
王安一見柳玉香就驚為天人,馬上展開窮追死打的攻勢,可柳玉香絲毫不領情,沒少給他冷臉,日子久了,王安也漸漸習慣了,平日間沒少和柳玉香開開玩笑,但心里卻沒了追求她的心思。
瑤州,古蘭鎮,位于大漢國邊境,毗鄰大金國的領土,位于大雪山附近,常年嚴寒酷冷,只有修道之人才能常年活躍于此。
大雪山上有幾座三流門派,門派里最多也只有兩三位金丹期的高手坐鎮,在古蘭鎮上,大街上很少看到普通人,幾乎都是這幾派弟子來回走動。
“玉珠草,煉制洗髓丹必須藥草之一,產自大雪山。”林覺看著高聳入云的雪山嘆道:“終于到了!”
林覺幾人還好,王安和張五就累的不行了,他二人不過是后天之境的修為,在御寒這方面,真氣遠遠不如靈力,尤其是在這靠近大雪山的地方,兩人必須全力抵御寒氣的入侵,這就大大影響了一行人的速度。
林覺看著凍的和鵪鶉似的張五啞然失笑,這時候旁邊的張康指著遠處雪山道:“公子,前面那座雪山后面三百里就是古蘭鎮,到那里肯定能夠買得到你需要的東西。”
林覺點了點頭,興致勃勃的道:“那趕緊走吧,爭取今天能夠到那里。”
張五暗暗叫苦,本來他實力最弱,這一著急趕路對他來說更是苦不堪言,不敢反駁林覺,張五瞪了張康一眼,“把你的靈力傳輸給我一些。”
張康毫不情愿的抓住張五的胳膊開始傳輸靈力,這也叫做自討苦吃,光知道討好林覺卻忘了自己這頂頭上司是個小肚雞腸的家伙,接下來說不定給自己穿什么小鞋。
四面白茫茫的一片,又刮起了暴風,暴風裹挾著積雪如同刀子一樣,林覺等人修為深厚自然不懼,但是在雪地里,視線卻被這飛雪擋住,能見度不足數十米。
“公子,現在先停一下吧,萬一走散了就不好辦了。”張五高聲道。
林覺點了點頭,現在的情況確實不容樂觀,這大雪山上也不是地面,山河決里那憑地感知的能力也消失的無影無蹤,現在只能先避過這場大雪再說。
王安對著旁邊巖壁一拳搗去,想在巖壁上砸出一處洞穴,沒想到這里的巖石硬逾精鋼,王安這一拳竟然連個拳印都沒有,這讓他嘖嘖稱奇。
柳玉香拔出鳳香劍三兩下如同切割豆腐似的就將巖壁切開一個洞穴,眾人趕忙進去躲避風雪。
“這大雪山環境如此惡劣,不說這兒的靈氣匱乏,而去這每日間的暴風雪就讓人受不了,真不知道怎么還會有人在此修道。”王安望著外面的暴風雪,猶自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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