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蘭鎮,位于大雪山山腰一處避風山坳里,得天獨厚的環境讓古蘭鎮避免常年暴風的侵襲,這個小鎮并不算大,但街上卻不少人,吆喝聲此起彼伏,如果不知道還以為這里只是一處世俗間的集市。
“古蘭鎮有大雪山各個門派的長老坐鎮,修為都在金丹期,所以沒人敢在這里撒野。”張康輕聲道。
林覺掏出兩件斗篷交給張康兩人,吩咐道:“戴上!”
張康無言,本來他想在這里看看有相熟的修士,進而將自己兩人解救,可林覺心思比他還多,早早準備好斗篷遮掩他兩人的相貌。
林覺看了一陣兒,整個街上的修士大多是煉氣期修為,也只有煉氣期修士才不懼這里的寒氣,其次是先天之境的修士,也大多跟隨在煉氣期修士身后。
林覺經過一個攤位,蹲下來仔細翻看了起來,攤主是個外貌蒼老的修士,僅憑外放的氣勢修為大概在煉氣期中層左右,見林覺有興趣立刻招呼起來。
“小伙子,我這里都是大雪山特產,這雪參都有百年年份,還有這雪狼皮毛,煉制成靈甲更為輕靈,我這攤位所有東西只換丹藥。”
林覺翻看了幾樣,對那攤主道:“你這里有玉珠草么?”
攤主聽聞此言,笑呵呵的對林覺道:“小伙子,你是第一次來大雪山吧,這玉珠草在這條街上可買不到。”
林覺奇道:“玉珠草不是大雪山特產么?為什么沒人能夠采集的到?”
“呵呵。”攤主神秘的湊近林覺,低聲道:“這玉珠草雖然常見,但這幾年靈冰門傳下敕令,整個大雪山地界里只準許他們一家種植玉珠草,其他修士若私自種植玉珠草就是與靈冰門為敵!”
林覺面色古怪,“這不是壟斷么?他們靈冰門不怕犯了眾怒?”
這攤主也見一天沒賣出多少東西,索性收了攤位,同林覺談了起來,“這玉珠草種植起來殊為不易,尋常修士也不喜種植這東西,而且靈冰門銷售玉珠草的價格還算公道,所以這也不算什么,大雪山里其他幾家門派都有各自壟斷的藥草。”
門派的生財之道眾多,這也算不得什么,林覺點了點頭,從口袋里掏出一枚玉環丹遞給這老者攤主,“那還請教在什么地方能夠買到這玉珠草?”
攤主雙眼一亮,這玉環丹色澤光亮,藥香沁鼻,黃階丹藥!
悄無聲息的收入囊中,老者臉色大悅,指著后面幾座樓閣道:“最左面那座是靈冰門的寶閣,你去那里就能買到玉珠草,價格大概是一枚黃階丹藥一株,或者一柄法器百株。”
林覺稱謝離開,邊走邊翻動法寶囊,碧麟兒法寶囊里的法器眾多,不過大都損壞,碧麟兒收集這些無非是炫耀自己的武力,丹藥更不行,自己吃都不夠,不能拿來換玉珠草。
至于晶蟾,林覺沒有拿出來的想法,這東西珍貴異常,萬一露出蛛絲馬跡就得不償失,連練氣期修為的修士都為之狂熱的東西,林覺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
靈冰門的寶閣氣派華麗,這里是靈冰門專門設立類似于當鋪一樣的地方,不僅出售大雪山特色的材料,靈獸,藥草,而且還收購各類東西。
門口立著兩位先天之境的女修士迎賓,兩個女修渾身掛滿了各種法器,更顯雍容,見林覺走近一鞠躬,朱唇輕啟道:“歡迎光臨!”
林覺踏進靈冰門的寶閣,里面正有不少修士在選購東西,這里跑堂的都是先天之境的弟子,這令林覺咋舌不已。
“這位前輩,你想要點什么?”一個頗為機靈的靈冰門弟子走了過來問道。
林覺修為已經到達先天之境九層,隨時能夠問鼎煉氣期,所以這弟子才這么客氣的同他說話。
林覺問道:“請問玉珠草在什么地方?”
“前輩隨我來。”這弟子殷勤的帶著林覺走上二層,笑道:“我們這里一層只交易法器,二層交易藥草,三層交易妖獸以及妖獸材料,而四五兩層則只對金丹期修為以上的前輩開放。”
這里藥草品類繁多,不過大都以大雪山特產藥草為主,偶爾可見幾株年份久遠的藥草,但那要價卻不是一般人能夠付得起的。
負責帶路的靈冰門弟子洋洋得意的道:“這位前輩,我靈冰門在大雪山已經扎根數千年了,整個大雪山上所有藥草我們這里都有的賣。”
“這玉珠草怎么個交易法?”林覺問道。
“黃階丹藥一枚一株,或者用法器交易,一百株換一柄下品法器,中品法器兩百株,上品法器五百株。”
林覺啞然失笑,下品法器煉制起來就殊為不易,金丹期高手數十載才能煉制一柄,而中品和上品法器更為難得,這靈冰門做的好買賣。
“當然,如果前輩有相應價值的寶貝也可以交易,例如妖獸材料或者符篆什么的。”
林覺心念一動,從法寶囊里掏出一柄殘缺的法器問道:“這種殘缺的法器你們需要么?”
“前輩不要開玩笑,這東西已經完全失去了靈性,單論材質或許能換幾株玉珠草。”這靈冰門弟子摸著這法器道,心里開始暗暗鄙夷起林覺,身上都是些破爛還敢進靈冰門的寶閣,白白浪費了自己這么多的口水。
林覺犯了難,可這玉珠草又不得不得到,他從法寶囊里掏出一柄長劍,正是得自付通的法寶,這柄長劍他使得頗為順手,而且還很低調,用它來交換玉珠草頗為不舍。
靈冰門的那弟子眼睛直了,劍類法器!
而且品級還不低,估計至少是中品法器,這下子賺大了!完成這一單買賣,自己也有不少賺頭。
林覺遞過去長劍道:“你給估個價吧,四百株玉珠草我可不賣!”
“是是!”靈冰門弟子連連點頭,雙手捧著長劍向外跑去,不多時一臉興奮的跑了回來,“前輩!這柄法器我靈冰門愿意用四百五十株玉珠草交換!”
林覺點了點頭,這已經超過了自己的預料,接過盛滿四百五十株玉珠草的法寶囊,林覺看了一眼,全部都是通體掛滿白霜,年份雖然不算久遠但是入藥沒有任何問題。
林覺轉身欲走,突然身后傳來一個聲音,“剛剛那柄法器是誰賣的!”
林覺轉過身去,三男一女走了過來,最前面正是一個圓臉胖子,氣急敗壞的舉著林覺剛剛拿出來的法器長劍大聲叫嚷道。
“那是在下的,難道有什么問題么?”林覺不露聲色的問道,這法器來源不正,若被人識破就麻煩了。
“你的?”圓臉男子狐疑的看了林覺一眼,一拍腰間法寶囊,一只長繩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了出來將林覺捆的結結實實。
“你們要干什么?”林覺掙脫了幾下,怒道。
那靈冰門的弟子見勢不妙,賠著笑臉走了過去,點頭哈腰的笑道:“大師兄,誰又惹你生氣了?你知道咱們靈冰門的規矩,在這里動手讓我們這些小的為難,你看?”
圓臉男子正是朱夏,他們四人在這古蘭鎮守株待兔,等了良久沒有看到有人出售晶蟾,這才來到靈冰門寶閣休息,恰逢聽聞有人出售中品飛劍,朱夏便拿來賞玩,卻被一旁撥弄羅盤的趙子亮算出這飛劍與晶蟾有關聯。
朱夏冷哼了一聲,傲然道:“怕什么?掌門是我爹,出了什么事我給你擔著,去,把二層給我封了!”
這弟子雖然滿心不愿,但只能照做,朱夏在靈冰門的地位絕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算他把這寶閣拆了,整個門派除了掌門也沒有人敢說他什么。
柳玉香和張五都已經暗暗扣上兵器,全神戒備的盯著朱夏四人,朱夏輕蔑的看了他們一眼,“一群廢物,竟然還有后天之境的家伙敢來這里?”
林覺運氣凝神,渾身皮膚漸漸轉變為古銅色,大喝一聲吒,那條捆綁他的繩索斷成數截,朱夏又驚又怒,大吼道:“我的捆仙索!小子,你給我去死!”
面對練氣期修士的飛劍,林覺絲毫不敢怠慢,從口袋里翻出一把低階符紙丟了過去,隨后身體倏然消失在空氣中。
“在你后面!”趙子亮驚呼道。
朱夏雖然氣急敗壞,但修為在那里擺著,更兼身懷各類法寶,林覺一拳砸去,砸在朱夏身上卻反彈了回去。
靈甲?林覺雙眉緊皺,有了靈甲護身,想要擊敗朱夏更難。
“各位!上來就動手你們還欠一個解釋吧?”林覺沉聲問道。
趙子亮攔住暴怒的朱夏,從法寶囊里掏出一件羅盤,“小子!我們四人在大雪山里追蹤一頭晶蟾,好不容易將它打成重傷被你捉了去吧,快快拿出來交給我們,我們會給你一些其他的東西作為補償。”
林覺雙手一攤,故作驚愕的道:“什么晶蟾?我不知道啊!”
趙子亮指著林覺腰間的法寶囊道:“晶蟾必然和你有關,若你不主動交出來,任你是仙門五派的弟子,今天也討不得好去!”
林覺握緊雙拳,冷然道:“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實力了!”
趙子亮雙眉緊皺,林覺不卑不亢的態度令他對林覺的背景又多了幾分猜忌,隨手就是一件法器,難道他是仙門五派的核心弟子不成?
“太狂妄了!”旁邊的朱夏狂吼一聲,仗劍沖了上去。
趙子亮想阻攔以來不及,朱夏拋出兩柄錐型法器,又給自己加上層層符紙,豐厚的家底令其他眾人眼紅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