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比藍色更藍叫憂傷藍哥哥篇
s市,某醫院。
已經快到了下班的時候,黃佳從辦公室里,準備回家,婦產科和兒科相連,都在同一層樓,她走到兩個科室相交的樓梯口,聽到一陣哭鬧聲。
“爸爸,小飛兒不打針,好疼,我不要打針……”
“怎么能不打針?生病好不了。”
“那打完針我要去姑姑家,我要和梓涵姐姐一起玩。”
“不許胡鬧!”
“爸爸討厭,不讓我去姑姑家玩,嗚嗚嗚……不讓我去姑姑家,我就不打針……”
“……”
黃佳聽到說話聲,已經知道是誰。她猶豫了片刻,調轉了方向,走向兒科。走到注射室門口,看見藍易橙正抱著一個小女孩,醫生要給她打針,小女孩卻鬧騰得厲害。
小女孩生病好像有幾天了,黃佳看到藍家的仆人每天都帶著小女孩來打針,卻沒看到她爸爸的身影,估計是工作忙。
黃佳看著他們父女倆在討價還價,誰也不肯讓步。
她笑了笑,走過去,俯身看著小女孩,伸手摸了摸她的笑臉,笑著對她說,“小飛兒乖,不打針,肚肚會更疼,打針就疼一下,然后就不疼了。打完針以后……”她靠近小女孩的耳朵,在她耳邊說了句悄悄話。
“喔太好咯,小飛兒現在就打針哦!”小女孩竟然自己伸出手來,雖然眼睛已經緊緊地閉上,像是要赴刑場一樣。
黃佳一出現,藍飛兒很快打完了針,藍家的兩個阿姨,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謝謝你,黃醫生。”藍易橙抱著藍飛兒,準備離開。
“不用,小孩子要哄的,你怎么能像教訓員工一樣吼她?”
藍易橙還沒開口說話,藍飛兒卻突然開口,“阿姨,我喜歡你,我可以叫你媽媽嗎?小飛兒想要媽媽。爸爸不讓我叫姑姑叫媽媽……”
房間里的人都被她這么奇怪的要求震住,兩個阿姨更是面面相覷。
藍易橙有些尷尬,沖著藍飛兒瞪眼睛,剛要開口訓她,被黃佳打斷。
“好,小飛兒想叫就叫吧,黃阿姨不介意……”黃佳的話沒說完。
藍飛兒從她爸爸身上掙脫下來,跑到黃佳身邊來,拉著她,讓她彎下腰來,在她臉上重重地親了一下,“黃媽媽,小飛兒喜歡你。”
藍易橙一時手足無措,讓兩個阿姨先帶藍飛兒下去,回到車上等他。
藍飛兒卻不肯,一定要拉著黃佳一同下去,送她上車。
“一起下去吧,我剛好也下班了。”黃佳沖著藍易橙笑了笑,“小孩子,為什么要跟她那么較真?”
黃佳拉著小女孩的手,離開了注射室。
關于這個小女孩,她也了解不少,因為出生那一天,剛好她在場。
楊柳兒懷孕才8個月,突然出了車禍,不得不提前剖腹產,孩子救了下來,楊柳兒卻沒能保住性命。后來才知道,是因為有人故意想要殺人滅口。
冷玥因為拍過限制級電影,照片和視頻泄漏,受刺激得了失心瘋。
楊柳兒臨死前,才說出,冷玥的照片和視頻是冷子星逼迫她泄漏的。楊柳兒的車禍,也是冷子星怕楊柳兒泄漏他,讓冷流川知道,會來找他算賬,才人為安排的。
楊柳兒自己給小寶寶取名叫藍飛兒,用生命換來了藍易橙一句話,“楊柳兒會是藍易橙一生唯一的妻子。”
黃佳不知道楊柳兒是帶著什么心情離開這個世界的,會遺憾和悲哀嗎?楊柳兒最后問他,有沒有一點喜歡過她,最后得到卻是那樣一句話。
黃佳想起宇文冽,他同樣為了一個女人,甘愿四處漂泊,居無定所。那幾年,全部的精力,都耗在了和s的周旋上。
如果不是宇文思蔓給了她消息,她也沒那么湊巧,在宇文冽離開不久,就在非洲遇見了他。
黃佳猜想,宇文思蔓應該是從冷流川那里知道了宇文冽飛機失聯的真相,也大概以為,她可以替代常梓緋,陪伴他,漂泊一生。
她曾經是多么開心,命運竟然有了這樣的安排,她有機會陪伴在他身邊。他漂泊的那三年,他最痛苦的那三年,卻是她最幸福的三年。
最終,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黃佳不知道,她心里有沒有一點恨常梓緋呢?
為什么她就那么幸運,可以和相愛的男人生兒育女,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還能讓眼前這個男人,一生只有一個妻子,即使已經死了!甚至,據說還有另一個男人,仍然在奔走天涯,黯然神傷。
常梓緋,我真的想恨你!
黃佳在心里唯一一次,直接地說出了這句話。
可反過來,我又多么想感謝你,因為最終只有你,讓我心里的那個男人幸福。
看著他現在過得這么幸福,怎么恨得起來呢?
是什么原因,導致了這樣一個矛盾的命題?
黃佳嘆了口氣,把藍飛兒送進了車里,跟她揮手道別。
“黃媽媽,你什么時候帶我去我姑姑家玩?我不會告訴我爸爸的。”藍飛兒坐在副駕座上,把頭探出來,看著黃佳。
黃佳看著駕駛座上的藍易橙,正看著她們倆,她臉“唰”地就紅了。
果然,這小p孩守不住秘密。
剛才打針的時候,黃佳悄悄地跟她說,等她打完針,下次就帶她去跟梓涵姐姐玩。但是不要讓爸爸知道。
她知道,藍易橙不讓藍飛兒去她姑姑家,是怕引起誤會。
“小飛兒乖,你先回家,好好吃飯,早點睡覺,等明天醒了,我再告訴你什么時候去。”黃佳只能跟小女孩打太極了。
“好喔,太棒了,可以去姑姑家玩,我不告訴爸爸。”最后一句,她壓低聲音,拉著黃佳,在她耳邊說。
黃佳沖她笑了笑,點了點頭,雖然這悄悄話聲音夠大的。
等到明天睡醒了再說。
這句話怎么那么熟悉?
“Tomorrowisanotherday!”
黃佳想起《飄》里面,郝思嘉那句已經被傳爛的話,忍不住笑著對駕座上的男人說了一句,“藍先生,明天如果她再來打針,我陪她去。剛才我們說的話,你就當沒聽到吧。”
藍易橙大概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黃佳已經轉身離開。
他抬頭,看著湛藍的天空。
比藍色更藍叫憂傷。
這是她曾經說的話。
這一刻,他感覺,憂傷沒那么深重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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