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變不懂事的小女人
宇文思蔓瞬間愣住,看著他,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他這是在唱哪一出,剛想要發(fā)作,看到門口進來一個白色身影。
“阿強,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沒聽說過?實在不好意思,我要是知道她是你喜歡的女人,一定會她客氣一點。”
“坤叔這么說,我就放心了。肯定是她不懂事,不然,怎么會招惹您這么德高望重的人物。”冷流川邊說邊在宇文思蔓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了宇文思蔓一眼。
宇文思蔓有點讀不懂他的眼神,卻已經(jīng)從他們的對話中得知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和話里的意思。如果她是他的女人,他們有可能就會放過她。
這不是剛好?她就不需要讓宇文冽為難,在她和常梓緋甚至漁果果之間,選擇救誰了。
“冷大叔,拜托你別老是說我不懂事,我都這么大人了,怎么就不懂事了?我現(xiàn)在都還沒弄明白怎么一回事呢。我和我弟妹陪小朋友在游樂場玩,突然就被人帶到了這里。這前前后后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我哪里錯了嘛?”
宇文思蔓秒變不懂事的小女人,說話的口吻完全就是被寵溺的小女人責(zé)怪男人冤枉她的態(tài)勢。
兩個男人都被她這種牢騷和不滿逗笑。
宇文思蔓心里卻有些酸澀。
16歲的時候,她就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女孩。每天想著辦法逃課,四處去玩。功課一塌糊涂。
認(rèn)識冷流川以后的半年,她就被他改造成一個正常的學(xué)生。那個時候,她叫他冷叔叔,他的人跟他的姓一樣,都很冷,但他對她卻很好。
宇文思蔓覺得很奇怪,為什么那個時候的她,父母說什么,她都聽不進去,就想跟他們唱反調(diào)。但她卻很聽他的話。
他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小蔓,你又在折騰了是不是?”
為什么眼前的這一幕,這么熟悉?
宇文思蔓不敢看著對面的男人,只能低頭看著漁果果,聽兩個男人在拉扯一些舊事,她也插不上嘴。
他們聊了很久,天南地北,過去未來,聊得似乎很歡暢。
宇文思蔓卻聽出來,冷流川不時地暗示,他要帶她們回去,那個叫坤叔的,卻總是把話題給巧妙避開。既不愿意得罪客人,卻也不讓客人如愿。
她想象不出,這些人,到底要有多狡猾,才能劍走偏鋒,游刃有余?
不過,聽了這么久,她得出一個結(jié)論,坤叔始終對她和冷流川的關(guān)系將信將疑,大概懷疑,他們是在做假戲,只是為了一時救人。
“坤叔,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也不好意思再打擾您,我?guī)齻兓厝ィ煤眯菹ⅰ!崩淞鞔ńK于直接提出了這個要求。
坤叔卻也直接道出他的懷疑,“阿強,我記得,阿梅去世以后,你一直一個人。后來聽說有個什么黎小姐,據(jù)說是黎仕圖的女兒。但我確實沒聽說過,有個什么宇文小姐,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坤叔,那個什么黎小姐已經(jīng)死了,難道您不知道嗎?死了的女人,就不提了罷。”宇文思蔓終于插嘴,說話的語氣卻是酸酸的,聽起來像是一般女人吃醋的口氣。
“哦?真的死了嗎?宇文小姐怎么知道?難道是你殺了她的嗎?”
宇文思蔓被他一連串的問題問住,這個狡猾的老狐貍,一直在試探她!
“坤叔,是不是我殺了她,這種問題,我肯定不會告訴您。您見過有誰殺了人,廣而告之他殺了人嗎?結(jié)果是我想要的就行。那個狐貍精,仗著她年輕,有幾分姿色,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你不知道我現(xiàn)在有多開心,終于除掉了這根刺!”
宇文思蔓當(dāng)然也會打太極,回避了問題的關(guān)鍵,讓人聽不出到底是不是她殺的人,卻收到很好的效果:吃醋,狠狠地吃醋!
冷流川看著她,想要說什么,卻被她打斷,“你給我閉嘴!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再有這種事情發(fā)生,我管你什么黎小姐,何小姐,見一個殺一個。”
冷流川頭一低,“我怎么敢。”聲音很輕,完全聽不出平常那種霸道狂妄的說話語氣,就像一個犯了錯的男人。
主座上的老人,被他們“小兩口”這種打情罵俏,逗得哈哈大笑,終于松口。
“行了,阿強,你帶她回去吧。這也是一個誤會。”他邊說邊起身,“至于宇文小姐,我說句公道話。我和阿強同是廖先生帶出來的人,我們認(rèn)識這么多年,除了阿梅,我沒見過他對哪個女人上心過。”
宇文思蔓抱著漁果果起身,看著老人一步步走近她。
“你想想,阿梅去世的時候,他三十歲不到,那個黎小姐出現(xiàn),差不多是十幾年之后的事情。試問,像他這種有錢有勢,人長得也不錯的男人,有幾個能做到他這么長情?所以,把孩子給我,你跟他回去,好好待他。別辜負(fù)我今天對你們的一場信任。”
“不行,孩子我要帶走。怎么可能……”宇文思蔓聽說他要留下漁果果,立刻就慌了。
“你放心,這個孩子不會有事。留下她,是她媽媽的意思。你們應(yīng)該知道,我要用她來換我兒子。所以,在我改變主意之前,你們請回吧。否則,我會把你們都留下。反正這個島大得很。”
宇文思蔓還想爭辯什么,被冷流川打斷,“小蔓,你別再給我折騰!坤叔的話,你還敢不聽嗎?”
他邊說邊掰開她的手,扣著她的手腕,拉著她大步離開。
“不行,她會哭的,怎么能丟下她一個人……果果……”宇文思蔓看著漁果果被一個陌生人抱著,眼淚簌簌地滾下來,感覺像是從她心口剝離了一塊肉。
可不管她怎么哀求,那個坤叔,沒有動任何惻隱之心。
冷流川一直沒有放開她的手。
一直到他們被人帶離這個島,回到快艇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他猶豫了許久,終于放開了她。
宇文思蔓一直在想著漁果果,神思恍惚,心里仍然難受,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接下來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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