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就屬于我們自己
宇文冽看著她笑得這么開心,嘴角也上揚得厲害。
許久,等她笑完了,他才開口,“剛才吃飯的時候,她說的那件事,你怎么不問問我,到底怎么回事?”
“哪件事?”常梓緋很疑惑地看向他,忽然想起他吃飯的時候,被宇文思蔓激怒的事情,“你是說唐氏集團遭遇危機的事情?”
“嗯。”宇文冽應了一聲,看著她,似乎在等著她來追問。
這段時間,唐氏集團的危機傳聞,充斥著行業新聞的各種版面。
因為國家政策對房地產的打壓,Kinggardon項目進展不順利。突然又爆出Kinggardon已經接近封頂的一期工程,地基下層是沼氣層。工程自然被勒令停工,國家相關部門也開始介入調查。
房地產被打壓的傳聞,一直都未斷過,但仍然有無數棟高樓大廈在悄然拔起。為什么唯獨唐氏集團會撞在這個刀口上?
Kinggardon項目,原本是英國弗朗克集團在s城投資建設的第一個歐式花園住宅工程,富云集團是他們指定的唯一一家在華合作商,投資份額分別占55%、45%。
唐氏集團被富云集團引入進來,成為同盟,與弗朗克集團合作開發,富云集團讓出15%的投資份額給唐氏集團,這對他們原本是件天大的好事,為什么就變成了今天這樣的局面?
常梓緋其實心里也有些好奇,并且,回顧整個項目的進行過程,一直風波不斷。
先是弗朗克集團55%的投資額下調到30%,勻出來的25%的份額,由中方開發商爭奪。常梓緋記得很清楚,這件事發生的時候,因為唐胤在高爾夫球場救了她,宇文冽為了替她補償唐胤,讓富云集團主動退出這20%投資份額的爭奪,并且想辦法讓唐氏集團和冷氏集團平分這20%的份額。
據說,因為唐氏集團的長子唐福不滿一直被冷氏集團打壓,趁著冷氏集團在這個項目中處于劣勢地位,想要獨占鰲頭。結果,冷世強一氣之下,在Kinggardon項目動土儀式的前夕,突然宣布退出這個項目。25%的份額,全部落在了唐氏集團頭上,他們由15%的投資額,上升到了40%,成了整個項目最大的投資商。
再后來,富云集團突然宣布退出這個項目,唐氏集團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把富云集團30%的投資額,一并納入,他們的投資份額立刻達到了70%!
常梓緋回想這整個過程,感覺很不可思議,疑惑地看著同樣一直看著她的男人,“什么地方出了問題?”
宇文冽微瞇著眼睛,似乎很詫異她會這么問,“你相信她的話?”
常梓緋立刻想起宇文思蔓在吃飯的時候提出質疑,宇文冽是不是因為不滿她和唐胤的傳聞,遷怒于唐氏集團,所以突然宣布退出。
問題是,為什么宇文冽宣布退出,就會對唐氏集團不利?
她搖了搖頭,“我相信你,你說沒有就沒有。即使有,你這么做我也能理解。以后我會小心,奇緣島山洞被困的事情,以后不會再發生。”
“你不開心?”宇文冽忍不住追問。
“我哪有不開心!你身體快點好起來,我高興還來不及。”
宇文冽聽到她這么說,懸著的一顆心瞬間落下來,“我以為,你會像以前一樣,問我為什么這么做。為什么這次不問了?”
“你不是已經告訴過我了?那次我們去江邊餐廳吃飯,你解釋過了。我聽得雖然不是很明白,但大體上已經知道,整件事,你沒有主動去做什么不對的事情……”
“小魚,這次是我主動挑起的。”宇文冽突然打斷了她的話。
常梓緋看著他鄭重的表情,越來越困惑,“你的意思,整件事完全是你主導,這一步步下來,都是你在布局,就是為了讓唐氏集團落入今天這樣的危機局面?”
“可以這么說。”宇文冽很篤定地回答。
常梓緋立刻坐直脊背,松開了攀住他脖子的手,看著他嚴峻的表情,她心里有些堵,這個男人,她是不是從來就沒看透過?
“為什么?你不是一直說,商場上,重要的是共存,互惠,不需要這樣爭得你死我活?”
“這只是我們一廂情愿的想法,但我們的對手不是這樣想。尤其對手是冷世強這種心狠手辣的人。小魚,這件事,很復雜,我不知道該跟你解釋清楚。你剛才說了,你會相信我,我很開心。所以,我可以很確定地告訴你,這件事,雖然是我挑起,現在的結果也在意料之中,但唐氏集團會落入今天的局面,是他們自己造成的,跟我無關。”
常梓緋越聽越糊涂,他挑起這件事,為什么?結局在意料之中,又跟他無關?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宇文冽看著她的臉色越來越暗沉,只能繼續解釋。
“我把Kinggardon項目引到s市來,原本是希望把唐氏集團和冷氏集團共同拉入進來,讓他們都被困住。現在唐氏集團遭遇的危機,原本是由唐氏和冷氏共同來分擔,這樣的結果,不會把他們置于死地,但是,足以讓他們沒有多余的精力來威脅我們,也更不可能再去覬覦藍氏。但因為唐氏集團貪婪,他們所看到的都是利益,卻看不到利益背后的風險,加上冷世強的狠毒,對于背叛者落井下石。所以才會有今天這樣的結果。”
常梓緋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么,“魚先生,你這么機智敏銳,善于利用敵人的弱點,我很欣賞你的才華。可是,每天花那么多心思和他們周旋,我怕你身體吃不消。這些事情,我們先不想了,你姐說讓你休息兩個月,這兩個月你就別再想這些事情了好不好?”
宇文冽牽著她的手,“我是怕你胡思亂想,所以把這些事情都告訴你。我做這些,都是想保護我們自己,保護你,還有和你相關的人。”
常梓緋眼睛突然有點模糊,忍不住抱住他,“魚先生,等辦完婚禮,我們去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這段時間,能不能就屬于我們自己?”
“好!”他同樣緊緊地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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