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才會這樣叫他
藍易橙終于回過神來,也終于推開了她。
“柳兒,謝謝你那天幫忙。等我媽病穩定了,我會說服她,我們的婚禮,只是一場戲。你早點休息。”他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你不能走!”楊柳兒拉住他的衣袖,“我們的婚禮,不是一場戲。我們是上帝見證過的夫妻。既然我已經進入藍家的門,就沒打算再出去。你想要看我的笑話嗎?想要我被所有的人再恥笑一次?”
藍易橙瞬間回過頭來,看向她,“你那天不是這樣說的。你說了只是要幫我安撫到場的客人,讓我媽不要失了面子?”
“我當時不這樣說,你會跟我把婚禮進行下去嗎?現在,我們已經是合法夫妻。”
“什么意思?”
“媽已經幫我們注冊登記,結婚證在我這。”
“你們……”藍易橙胸口瞬間堵住,“這種游戲,你們就這么喜歡?這樣欺騙我,你們覺得很有意思嗎?”
“我也沒辦法。我……”
藍易橙擺手,雙眼緊閉,示意她止住,把衣袖從她手中抽出來,“我去睡書房。”轉身,離開了主臥。
楊柳兒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整個人像被推入了萬丈深淵,一直往下墜落,耳邊冷風嗖嗖,失重的感覺,讓她呼吸不上來。
她轉頭看向床頭柜上的兩個茶杯,臉上浮現一絲冷笑。
她轉身走向床頭,像個赴死的囚徒,臉上悲絕的表情,如這清冷的夜色一樣暗沉。
她在床沿坐了下來,從包里拿出一個藥盒,旋開瓶蓋,分別在兩個茶杯里各放了一片藥丸。
她端著茶杯,看著藥丸,笑了笑,“生和死的界限是什么?是我愛你,你不愛我!”
楊柳兒迅速起身,一手拿著一個茶杯,各倒滿了熱開水,加了幾片安神的茶葉,漂浮在在水面的茶葉,很快散發出清香。
她端著茶,走向二樓的書房。
書房門沒有反鎖,楊柳兒敲了敲門,直接推開。
藍易橙正坐在書桌前看書,抬頭看到門口突然多了個人,表情一愣,隨即回過神來,“有什么事?”
“沒什么事,我看你這幾天沒睡好,所以泡了杯安神的茶。”楊柳兒邊說邊走向書桌,把手中的一杯茶遞給他,自己留了一杯。
藍易橙有些詫異,接過她手中的茶,“謝謝,可能是公司最近事多,我休息下就好,你別擔心。剛才,我說話的語氣不好,對不起。”
楊柳兒笑了笑,“先嘗一口茶,是我媽從日本給我寄過來的。”她說完,自己先喝了一口,立刻感嘆,“很香。”
藍易橙不好拒絕,啜飲了一口,“嗯。”
“我們結婚的事情,我也知道,你是不愿意的。我不會強求,只不過,婚禮才剛辦完,如果現在你就讓我離開,我爸媽一定以為是我的錯,讓你嫌棄我。所以,能不能不要那么快趕我走?”
楊柳兒原本長得就清秀小巧,配上這么凄婉的聲音,整個人顯得楚楚可憐。
藍易橙心里過意不去,放下手中的茶杯,立刻起身。
他不知道是不是坐太久,起得又太急,大腦瞬間充血,整個人暈眩得厲害,身子晃動了好幾下,差點跌倒。
等他平復過來,努力睜開眼,發現有人扶住了他,很快抱住了他,“易橙哥……”
藍易橙心里瞬間像被什么重重地撞擊了一下。
只有她才會這樣叫他!雖然她現在只叫最后一個字,可在那六年里,她一直都是這樣他的!
這個認知,讓他整個人立刻變得興奮,他推開她,感覺視線有些模糊,使勁晃了晃頭,看著抱著他的人。
澄澈如水的黑眸,泛著幽光,白皙的臉盤,像染上了最燦爛的霞光。紅唇白齒,嘴角微微上翹,掛著縷縷抹不去的笑意。
熟悉的臉,熟悉的笑容!
“緋兒……”他忍不住叫了她一聲。
怎么可能呢?她早就已經是別的男人的人了……
他心里一陣刺痛,所有的忍耐和克制,瞬間被眼前這張熟悉的臉碾碎,他急切地吻住了抱著他的人。
女人被他吻住的那一刻,纖細的雙臂像藤蔓一樣,迅速環住他的脖子,同樣急切地回應他。
桌上的茶杯掉落,她聽到了茶杯碎裂的聲音,就像她被蹂躪許久的心,終于被這么恥辱的碰觸打碎。
唇齒廝磨須臾,他將她打橫抱起,走向里間的臥室。
紅木大床上,床幔輕啟,他抱著她,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中央,迅速欺身而來。
許是壓抑得太久,亦或是大腦暈眩得厲害,男人迅速剝掉她身上的睡衣,直接扔在了木地板上。
她同樣解開他身上的睡袍腰帶,輕輕一扯,腰帶撤離了他的腰,騎坐在她身上的男人,自己脫掉了睡袍,緊緊抱住了她。
后面的一切,如她所愿。
他還是很溫柔,聽到她叫“痛”,立刻停住,眼神里閃過有一絲慌亂,“很痛嗎?那我不……”
“別!”她按住了他要說出口的話。
“你的聲音怎么變了?”他頭越來越暈炫,視線也有些模糊,聲音卻聽得真切。
“……”她沒有回答,雙手迅速抱著他的頭,吻住他。
她一邊吻他,一邊騰出一只手,貼著他的身體,緩緩向下,引導著他繼續。
他的身體,被她引領著緩緩地進入她,每進入一點,她的疼痛加劇一分,直至最終與她貼合,她始終沒有再說話。
她卻清晰地聽到他叫一個名字,一個人讓她恨之入骨的名字!
可那又怎么樣?
這個男人,她愛的男人,她最終還是得到了。
清風徐來,把窗簾吹動,發出輕微聲響,像是回應從床幔圍裹的狹小空間里傳來的淺唱低吟。
窗外,夜色迷離。
窗內,一室旖旎。
……
藍易橙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頭仍然吃痛得厲害,他使勁揉了揉頭,看到身邊躺著一個人,有些詫異,以為是他的錯覺。看到轉過身來,抱著他的女人,他呆住了,“柳兒?”
“你醒了?”
“昨天晚上?”藍易橙腦海里迅速浮現那些纏`綿的畫面。
楊柳兒臉上泛起緋紅,露出嬌俏的笑容。
藍易橙心里倒抽一口冷氣,整個人感覺到冰冷,身體像失事的飛機,迅速跌落下去。
“對不起,我昨晚,對不起……”他像是自言自語,把被子往上一拉,將整個人蒙住。
楊柳兒什么話也沒說,連著被子,一起抱住他,抱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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