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了他生命的解藥
藍梓緋和冷玥在舌戰的同時,綠茵場上正上演另一場對峙。
宇文冽和唐胤各自坐在相鄰的休息區,隔著有四五米的距離。起初,兩人都像不認識一樣,當對方是空氣。
雖然很安靜,可那種暗地里涌動的激`流卻無處不在,令空氣緊繃。
“聽說,富云集團要退出Kinggardon的項目?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宇文先生,也開始跟風冷世強,做縮頭烏龜了!”唐胤起身,雙手抱胸,轉向宇文冽的休息區,卻并沒有走過來。
“比起唐先生專以撬別人墻腳,引誘已婚少婦應該更高尚一點。”宇文冽仍然坐著沒動,也沒有回頭看他,聲音卻充滿嘲諷意味。
“這么說,你還是很在意我和小緋一同被困在山洞里了。”唐胤松開雙手,走向宇文冽坐的休息區。
“我當然介意!不過,對于我夫人,我百分之百相信她,不管你用什么卑劣的手段迷惑她,只要她是清醒的,就絕對不會上你的當。對于你,一個放任自己的家族企業自生自滅,看著他們往火坑里墜卻不施手相救的人,不好意思,我百分之兩百不信任。”
宇文冽身子往后靠,斜睨著正在對面坐下來的人,表情冷峻。
唐胤同樣往后仰靠,看著對面的人,似笑非笑。
“你應該離開她,現在最不能給她幸福的人就是你。如果你繼續這樣死拽著她不放,她以后會痛苦一輩子。而你就是罪魁禍首。”唐胤沒有接他話題,那些事,對于他來說,現在似乎沒什么大的吸引力。
“說說看,到底是什么事情,讓你覺得,我會讓我愛的女人痛苦一輩子?”宇文冽脊背微微直了直。
“你想套我的話?你以為我是傻子!不好意思,即使我跟她沒什么可能,但作為朋友,我也會尊重她的選擇。她不告訴你的事情,憑什么我告訴你?”
“既然這樣,你坐在這里干什么?我跟你好像已經不是能同桌討論問題的關系了,如果你不像再挨拳,你最好少出現在我面前。”
“你覺得我是被嚇大的嗎?上一拳,也就是最后一拳,我為什么不還手,因為我不想讓她為難。就像你說的,我明知道她結婚了,偏偏還有想法,這個起點是錯的,我愿意用這一一拳來抵消這個錯。”
唐胤突然坐直脊背,雙手放在桌上,直視著對面的人,“但我告訴你,現在,我的愧疚感已經被你這一拳打掉。從此以后,我跟你是平等的。我也可以清楚地告訴你,比起我,你帶給她的只會是痛苦。”
宇文冽并沒有被他這種咄咄逼人的氣勢動搖絲毫,仍然像山一樣巍然不動。
“我會帶給她痛苦,但也只有我能帶給她幸福。痛苦和幸福從來都是孿生相伴,唇齒相依。當然,你這種人肯定不會懂。你還是回去好好面對唐家的爛攤子,我和我夫人的事,不勞你費心。”
唐胤笑了笑,“唐家的爛攤子,我肯定會面對,也不勞你費心。不過,小緋不開心,我不可能熟視無睹。所以,如果你是真的愛她,你就應該離開她。她現在所有的麻煩和痛苦,幾乎都是你造成的。什么痛苦和幸福孿生相伴,唇齒相依,那就你的借口!這一點,你連她都不如,她至少知道,真正愛一個人,只會希望他幸福,盡量避開痛苦。”
唐胤越說越激動,整個人站起來,雙手撐著桌面,盯著宇文冽,眼神冷峻,“就因為你的這種自私的借口,她需要承受雙倍的痛苦!”
他的控訴,紛至沓來,聲音也越來越高,“宇文冽,我知道,你很聰明,有才華,有魄力,事業上你一定會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至少比我高。但是,在感情上,你就是個幼稚無知、自私冷血的人,我看你跟冷世強沒什么區別……”
“把你的話收回!”宇文冽“蹭”地起身,雙手同樣撐在桌面,目光沉冽逼人,“我是什么樣的人,還輪不到你來評判!你信不信因為你的這些狂妄言論,唐氏集團立刻覆滅?”
唐胤笑了笑,松開雙手,站直,雙手抱胸,“信,我都說了你聰明有才華,有魄力,最好你馬上讓他們覆滅。”
宇文冽瞪著這個像瘋子一樣的人,冷笑一聲,“到底誰自私冷血,誰更像冷世強?”
唐胤表情僵住片刻,隨即又掛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反正我們都不是好東西,我現在覺得,真正配的上小緋的人,大概只有藍易橙,那個男人才是一塵不染,沒有被人間煙火熏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突然想到什么,笑得更明顯了,“我有種預感,小緋最終還是會回到藍易橙身邊。要不,我們倆都別折騰了,還是成全人家吧,畢竟是初戀啊。”
宇文冽想要說什么,看到藍梓緋已經回來,正走向他,臉上掛在笑容,可這種笑容……分明就很勉強。為什么?
唐胤同樣看了一眼藍梓緋,她沖他禮貌性地笑了一下,就收回了視線,放到宇文冽身上去了。他有些無奈,重新走回他和冷玥坐的休息區。
冷玥氣沖沖地走回來,往椅子上重重地一坐。
唐胤在她對面坐下,“怎么,冷小姐去攻心,我看著你好像又被攻了心啊?”
“唐胤,你能不能說句中聽的話?我們現在才是搭檔,是坐在一條船上的人!你想輸,我可不想輸。”冷玥抬頭看向他,余光瞥見,隔壁休息桌上的兩個人,終于沒有像剛才那樣親親我我了,她立刻巧笑倩兮,“不過,我好像感覺,你攻心成功了嘛?”
唐胤沿著她的視線回頭看了一眼,再重新看向冷玥,“那接下來,你是不是可以正常發揮了?冷小姐這么好的球技,可別浪費啊。”
他停頓片刻,視線轉向別處,像是自言自語,“攻心什么的,都是浮云。不過,順便做了一回護花使者,護來護去,也只是為別人做嫁衣。”
冷玥聽不懂他的話,迅速起身,“繼續打球,今天我必須贏!”
唐胤看著冷玥走向球場,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看隔壁休息區,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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