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燦爛的天幕前
宇文冽看她想要起身,以為她是氣得要離開家里,更急了。
“你三更半夜的不在家里睡覺,你要去哪里?”他死死地拽著她不放,眼睛通紅,“今天是過年的時候,你不是應(yīng)該在家里陪著我?”
藍(lán)梓緋這才想起過年這回事。
他們竟然在吵架!
雖然心里有氣,她還是強(qiáng)行忍住,“我哪里也不去,也不會陪你。我要去洗澡!”
宇文冽這才放開了她。
等她去了浴室,宇文冽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煙花璀璨,在藍(lán)黑的夜空中綻放出靚麗繽紛的圖案,轉(zhuǎn)瞬間就消失了。
他突然覺得心里很痛。
小時候爸爸媽媽陪著他一起放煙花的情形還歷歷在目,轉(zhuǎn)瞬間,他們就突然離開了他。此后,他就再也不喜歡放煙花,連看都不敢看。
為什么美好的東西都那么容易逝去?
他想起了很多往事,沉浸在記憶當(dāng)中,突然感覺到背后多了個人,熟悉的氣息瞬間溫暖了他。
藍(lán)梓緋洗完澡回來,坐在床上好一會兒,看著一直呆立在窗戶邊的男人,頎長高大的身形,卻顯得落寞寂寥。她忍不住走過去,從背后抱住了他。臉貼在他的背上。
遠(yuǎn)處的煙花綻放得更絢爛了,這也預(yù)示著舊歷年馬上就要結(jié)束,新的一年要到來。
“魚先生,昨天如果不是你把我扔在半路上,我不會去跟他喝茶,如果你不喜歡我跟別的人喝茶,我以后不去了。你以后也不能把我扔在路上不管。”
她很平靜地解釋這個原因,因為不想把舊年的誤會,帶到新年去。
宇文冽此刻也意識到他有多無理取鬧,說好了要信任她,給她自由,卻總是做不到!
“小魚,你跟別的人喝茶我都不介意,譬如,藍(lán)易橙,我知道他不會對你怎么樣。但是唐裕這個人很危險,你不知道他對你有意思?我知道了這一點(diǎn),所以真的做不到不介意。尤其你們聊的話題竟然是這么私密的話題,你去去問問,哪個男人受得了?”
藍(lán)梓緋臉又開始漲的通紅,急著解釋,“你說什么呢,那是種花卉的大姐告訴我的!我怎么會跟男人聊這種話題?”
“花卉大姐?”宇文冽一聽不是唐裕,心情立刻就順暢起來,轉(zhuǎn)身正對著她,看著她紅得不行,閃耀奪目,像極了窗外的最絢麗的煙花。他笑了笑,“你們?yōu)槭裁戳倪@些?”
“大姐很熱情,昨晚送花來的時候,看到我我們沒小孩,就主動告訴我了這些。”
“告訴你哪些?”
“……”藍(lán)梓緋瞪著他,不說話,知道他是故意想打趣她。
宇文冽其實(shí)是真的不知道具體是哪些,更不知道她這樣做是為了想要小孩,既然是這樣,他應(yīng)該配合她才是,忍不住俯身靠近她。
窗外突然釋放出最奪目的一幕,整個天際幾乎都被四散開來的煙花覆蓋。把他們的視線同時搶了過去。
很快,他們聽到了遠(yuǎn)處,廣場上敲響了新年的鐘聲。
藍(lán)梓緋轉(zhuǎn)過頭來,笑望著他,“魚先生,新年快樂!祝你心想事成!”
宇文冽幾乎是和她同時轉(zhuǎn)回頭來,他笑了,想不到她還會對他說這個,他應(yīng)該說什么?這些客套話一向不是他擅長的。想了想,笑著道,“魚夫人,新年快樂,也祝你早生貴子。”
藍(lán)梓緋被這句話逗樂了,“咱們彼此彼此……”
后面的話淹沒在他紛至沓來的激`吻當(dāng)中。
窗外,煙花依然璀璨,整個天際幾乎都成了白晝,這一切,成了他們最華麗矚目的背景。
窗前,同樣是炙熱絢麗的景象,他們在最燦爛的天幕前,擁吻!
她心里其實(shí)還有很多話要說。
這一年,他們幾乎每天都在一起,除了他出差的那幾次。如果能不出差,他幾乎都不會去。
她很想說,魚先生,謝謝你這一年的陪伴,謝謝你給了我這么豐富多彩的記憶。
那些記憶空白的時間,她都在做什么?身邊會有哪些人?
生命里大片記憶的空缺,讓她一直覺得,許多年的生活,好像是白過了,根本就不屬于她。
現(xiàn)在,短短一年的時間,魚先生幾乎以他一己之力,填補(bǔ)了她整個生命的空白。
他是怎么做到的?可他確實(shí)做到了。
大雪紛飛的倫敦街頭,桃花林里,煙花幕下……他都在吻她!
這個認(rèn)知,讓她心里激動得顫`抖,緊閉的雙眼里感覺到熱流涌動,最終決堤。
宇文冽感覺到有液體流下來,瞬間意識懂到,她哭了?!
他心里慌了,也很快放開了她,“小魚,你怎么了?為什么哭?是因為喝茶的事情嗎?我……你要喜歡,那你去也沒關(guān)系,我會警告他,讓他別亂來就是……”
藍(lán)梓緋看著一向波瀾不驚的男人,突然變得這么慌亂,這種手足無措的他,像個做錯事的小孩,讓她忍不住想笑,可偏偏眼淚流的更兇了。
“我剛才不是說了,我不會去跟他喝茶了么?小氣鬼!”
“那你哭什么?”他一聽不是因為這個哭,更困惑了,怎么女人都那么難看懂?好好地哭什么?
“腦子抽了唄。你管我哭不哭!”她已經(jīng)轉(zhuǎn)哭為笑了,雖然臉上的淚痕還沒干。
他突然想起小時候的她,確實(shí)很愛哭,拿了她的一個玩具也會哭,不給她吃糖也哭,不陪她玩也哭……反正,那個時候,他覺得她特別煩。
大人都開玩笑,讓他將來娶她,把他給嚇得不行,想了半天才勉強(qiáng)答應(yīng)。
可是后來,她突然就從他的生命里消失了,那個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他多希望她會像小時候那樣,一輩子這樣煩他!
當(dāng)他以為再也沒有這種機(jī)會的時候,她又出現(xiàn)了在他的生命里,就像此刻,她成了他生命最親密的愛人。
“魚先生,你這么看著我干嘛?”感覺到他一直在發(fā)呆,藍(lán)梓緋忍不住在他眼前晃動了下手。
宇文冽回過神來,看著她,這一刻,他其實(shí)很想和她分享小時候的記憶,那些不都是屬于她的財富嗎?
可是,他又怕刺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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