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先生跟你請個假唄
藍梓緋一聽,整個人又有了精神。
“所以,這個妹妹是可以動的,這個哥哥別太多意見。”她俏皮地看向藍易橙,像是在回應他剛才的話。
三個人都笑了起來。
“你們兩兄妹感情這么好,難得,這么大了,還叫哥哥妹妹的,似乎很少見了。”黃佳由衷地羨慕。
藍梓緋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釋,索性就接受了,“我這個哥哥還是單身呢,黃醫生有沒有什么好的資源,可以共享啊?黃醫生不也是單身嗎,要不……”
藍易橙隨手拿起一本書,擋住了她的嘴。
黃佳也臉一紅,“我不跟你們聊了,我要去病房查房了。”說完,逃似的離開了病房。
“這個妹妹,你什么時候提前變成中年大媽了呢?能不能不要這么急不可耐地,像推銷商品一樣推銷我?”藍易橙表情有些嚴肅,說話的語氣又不像是在生氣。
藍梓緋只能“嘿嘿”兩聲應付過去。
“出院以后,你打算住哪?回玉山路,還是回藍家?”藍易橙邊收拾東西,邊問她。
藍梓緋開始犯難了,想了想,還是回自己家吧,反正宇文冽不在家。“我回玉山路那邊的別墅,要不,我還是讓何阿姨照來顧我。”
藍易橙手一僵,很快回了兩個字,“隨你。”繼續收拾東西。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藍梓緋手機響起,拿起來一看,竟然是何阿姨!
她心里突然一慌,立刻接了起來。
“何阿姨,有什么事嗎?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呢。”
“少夫人,先生剛才打電話給我,說他快到家了,問你這兩天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我有些不明白,我都沒見到您啊。”
藍梓緋心里一涼,宇文冽回來?為什么這么突然?
這下可怎么辦?
她情急之下,撒了個謊,“我這兩天在我爸媽這邊,我媽身體不舒服,所以就沒有回家……”不對,宇文冽如果打電話回藍家,那不是穿幫了?想了想,又立刻改口,“我這兩天還在外面玩,你幫我轉告先生,就說我過兩天才回來。”
藍梓緋說完,立刻掛了電話。
果然,撒一個謊,就需要無數個謊來圓。
謊言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她在猶豫,要不要直接告訴宇文冽?
“黃醫生剛才說的話,你別忘了。”
“我知道。”藍梓緋知道他在提醒她什么,她就是當心這一點,所以才干脆跟阿姨說,她在外面玩,如果她現在回去,她有點沒把握,宇文冽如果想碰她,她能不能拒絕得了。可她又不能直接告訴他做手術的事情。他肯定會擔心。
“要不,還是回藍家吧。總歸是你自己的娘家。”藍易橙看她一直沉默不語,知道她在糾結什么。
“媽自己還在生病,看到我這樣子,不是又要擔心了?我還是不去吧。”
“緋兒,你什么時候變成現在這樣了?你把所有的人想到了,怕這個怕那個,你就不為你自己想想嗎?”
這是什么意思?“哥,我沒你說的那么偉大。問題是,有些麻煩可以避免,既然都已經開了個頭了,那就這樣下去,不然能怎么辦呢。”
“難道你真的要跑到外面去玩兩天,來圓這個謊嗎?”
“……”
這個問題,討論來討論去都沒有個結果。
結果,又來了一個炸彈一樣的電話。
“小魚,你在哪里?我很快到家了。”宇文冽的聲音,有欣喜,擔憂,和迫不及待。
這一聲“小魚”,叫得她整顆心都熱起來,她能想象,如果這一刻,他抱著她,兩個人的身體只要貼合在一起,后面所有的事情幾乎都不在她的控制范圍內了。
她突然覺得很懊惱,她怎么會變得這么沒原則?
電話這頭,宇文冽感覺到她的沉默,聲音立刻暗沉下來,“是不是有什么事不方便說話?那我先掛電話,回頭你再打給我。”
藍梓緋心里一慌,“不是,沒有不方便。”這次分別很短暫,只有這么幾天,但她感覺還是很想他,她當然也從他的聲音里感覺到了他對她的想念。
她心里一橫,“魚先生,跟你請個假唄。”她盡量用輕松的語氣來提這個要求。
“請什么假?”宇文冽心里其實也開始慌了,他知道她又要給他制造“驚喜”了。
“我想一個人去旅游一下,就幾天,好不好?”
果然,她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文藝浪漫了!
宇文冽胸口熟悉的疼痛又開始襲來,他強壓住心里的怒火,“為什么要一個人去旅游,我陪你不行?”
“我們天天膩在一起,你不覺得煩,我都覺得煩了。我還從來沒一個人去旅游過了,你就讓我過過癮吧。”
“……”
她有事瞞著他!
宇文冽很快意識到這一點,“你要去哪里?”
“不能告訴你,告訴你了,還怎么能叫一個人說走就走的旅行?角落,魚先生,你自己說的,我們都要尊重對方心里的那個角落,你不能說話不算數。”藍梓緋猛然想到了這個說辭。
果然,宇文冽不再問什么,事實上,是他想說話也發不出聲音來。這種心痛的感覺,從倫敦開始,到現在已經變成不定時的發作。
“魚先生,你生氣了?”藍梓緋對他這么長時間的沉默感到恐慌,差點就脫口而出,把真相告訴他。
“沒有,”宇文冽好不容易平復了胸口的疼痛,回過神來,“你想去旅游,那就去吧。不用給我省錢。好好照顧自己。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謝謝魚先生的理解,小魚愛你。”藍梓緋得到他的允諾,整個人松了口一氣。
“……”我也愛你!
宇文冽什么也沒再說,掛了電話。
飛機馬上就要著陸,他看著機艙外的藍天,白云,心情很糟糕。
為什么會這樣?
只是遲了三天,三天而已。
他知道一定發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她不愿意告訴他?他不是她最愛的男人嗎?
他們從來沒有出現這樣的裂痕,并且,明明有裂痕在,卻拼命地掩飾。
他恨死了這種感覺。一氣之下,立刻拿起手機,卻沒有了一點信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