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宣誓主權(quán)和領(lǐng)地
窗外,依然在下著大雪。
藍(lán)梓緋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人竟然還在。看著這張盡招桃花債的臉,她忍不住笑了,細(xì)細(xì)地回味著昨晚的一些甜蜜。
雖然是無數(shù)個相似的夜晚,但她卻感覺很不一樣。他仍然是霸道和溫柔交疊緊逼,點點滴滴都很清晰,她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昨天的愁緒已經(jīng)一掃而光,甚至,她心情突然特別的好。
“男人喜歡自己愛的人,不管她是什么樣子。當(dāng)然,某些時候,心愛的女人變得性`感一點,對男人會是一種刺激。”
“不穿衣服的性感,是最低級的性`感。我覺得,夫人就是性`感的。我知道中國有這樣一句話,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這樣的士和女都是性`感的。”
“最真實的你,就是最性`感的你,只不過,很多人其實并不知道真正的自己是怎么樣的,潛藏在內(nèi)心那深處的聲音總在不經(jīng)意之間被吞沒了。”
藍(lán)梓緋想起昨天那個叫卡爾的造型師對她說的話,同樣是剛剛認(rèn)識不久的人,對比一下他和華倫夫人說的話,一個讓她如沐春風(fēng),一個卻讓她像是墜入地獄。
此刻,她自動過濾了華倫夫人的那些理論,不想再讓那些充滿毒素的話留在心底。
有什么樣的際遇不是關(guān)鍵,因為生命的偶然性,由不得選擇,但我們可以選擇自己的態(tài)度。這才是關(guān)鍵。
她愛她的魚先生,也相信她的魚先生一樣的愛她,他們都是彼此的唯一,無可取代。將來怎么樣,她不知道,但至少這一刻是這樣的。
她會盡她的努力,去延長這份愛情的保質(zhì)期,最好是到她生命終結(jié)的那一天。
……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一路上收藏點點滴滴的歡笑
留到以后坐著搖椅慢慢聊
……
她忍不住輕輕地哼著這幾句古老的歌詞,以前覺得很酸,現(xiàn)在卻覺得很貼切。
魚先生被她的歌聲吵醒了,眉宇微蹙,又是這個習(xí)慣性的動作。大手瞬間覆在她半邊臉上,“哪里的烏鴉,一大早擾人好夢。”
“春`夢吧?”
“嗯,魚先生和魚夫人的春`夢。”
她笑了笑,小手覆在他的手腕上。
“魚夫人,你確定要跟我簽終身契約么?一輩子一起變老,這可不是件小事。”
“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婆媽?我都已經(jīng)簽字畫押了,你要是敢毀約,我就……”
“你就怎么樣?”
“拍死你!”藍(lán)梓緋雙手合掌,好像是在拍蚊子。
大冬天的,不知道哪來的蚊子讓她拍,尤其是這么高星級的酒店。
這次,他很配合,掰開她的手,很認(rèn)真的看著,“這待遇是不是太好了點?不是說要拿把剪刀,來剪掉履行契約的工具?”
藍(lán)梓緋看著他不動聲色的樣子,笑得不行了,她終于發(fā)現(xiàn),魚先生的冷幽默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一大早,兩個人又在床`上膩歪了半天,一直到有人肚子開始唱空城計,才雙雙爬起來。
藍(lán)梓緋洗刷完,換好衣服,剛好有服務(wù)生給他們送餐過來。
這么說他今天也不出去?
吃飯的時候,她忍不住問他,“你今天不要去忙你的事情嗎?Frank答應(yīng)跟你簽約了么?”
“這邊事情昨天就解決了。”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藍(lán)梓緋尤其興奮,她突然對這個地方感到非常懼怕。
“……還有點其他的事情。今天我們直接去北歐,明天是夏陽和曉雙的婚禮。不過,貌似他們今天在路上,不知道明天趕不趕得到現(xiàn)場參加婚禮。”
“明天?!”藍(lán)梓緋驚得站起來,立刻給李曉雙撥了個電話。
這女人,昨天問了她半天什么時候辦婚禮,她吱吱唔唔不出聲,婚禮都這么近了,他們昨天人還在中國!
“小魚,你一大早,吵了我的春`夢啊。”
“李曉雙,你們明天的婚禮,現(xiàn)在還做什么春夢?”
“這有什么,反正夏公子開飛機(jī)的,飛過去,趕個婚禮應(yīng)該沒問題。”
趕個婚禮?這是什么話啊!
藍(lán)梓緋撫額,來來去去,急得不行,要不是她,他們也不會滯留在中國,連婚禮都趕不及。“婚禮現(xiàn)場,沒有新郎新娘,你們這算不算史上第一奇葩婚禮?”
“這有什么,都有了史上第一奇葩相親的說法了,多扣幾頂帽子,我照收不拒。”
藍(lán)梓緋被李曉雙這么淡定自如的氣勢給驚住了。卻說不出話來,許久,才勉強笑了笑,“那行吧,我們今天從英國出發(fā),萬一你們沒趕上,我們先給你們頂著,免得婚禮冷場。”
“行,那就幸苦你們了。再讓我睡會啊,別吵我,難得休婚嫁呢。”
“……”
藍(lán)梓緋掛了電話,重新坐下來,發(fā)呆。
對面的人竟然吃得津津有味,繼續(xù)給她夾菜,好像沒什么要緊的事發(fā)生。
這些人,怎么能都這么淡定?!
藍(lán)梓緋氣得拿起筷子,悶聲吃飯。
“魚先生,為什么給我訂紅色的禮服,該不會你早就知道要參加婚禮,甚至要臨時上陣,幫他頂著了吧?還是,你看那個什么華倫夫人穿紅裙子很性`感,照搬到我身上?”
這個舊賬,她還沒給他算呢!
“都不是。參加婚禮的禮服還在做,一會兒應(yīng)該會送過來。華倫夫人喜歡穿紫色禮服,最討厭的就是紅色。我告訴她我喜歡紅色,因為我夫人喜歡穿紅色,本來是想讓她知難而退,沒想到她竟然也穿起紅色來。這是她的自由,我無權(quán)過問。”
他說的不疾不徐,好像整個事情和他無關(guān)。
藍(lán)梓緋氣得咬牙切齒,這廝,怎么走到哪都不讓她省心?
“你看我干什么,快吃飯!”看著她幾乎能一口吃掉一只老虎的眼神,飯也不吃,他終于不能坐視不管了。
“看你干什么!我就要看,我在宣誓主權(quán)和領(lǐng)地,除了我,這張臉,不對,這是一個整體,誰也不許看!不許看!不許看!”
藍(lán)梓緋雙手對著他畫了個大圈。
魚先生看著她兇神惡煞的樣子,一副很滿意的表情,“不吃飯,你怎么做個合格的守衛(wèi)女神?”
藍(lán)梓緋想想有道理,開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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