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膽子越來越大了是不是
宇文冽看著她,有些不滿。起身半坐起來。
“你現在就要走了嗎?”藍梓緋看到他起來,突然覺得恐慌,立刻拽著他的手。
“你有那么多精力?你現在主要的精力是給我生一個孩子!”
原來是這樣,她還以為他要提前這么早離開。
藍梓緋被他氣勢洶洶的樣子壓住了好一會兒,許久才笑到,“我怎么感覺我現在好像成了生母雞的蛋了。”
“生母雞的蛋?”
藍梓緋聽到他重復了一遍,才意識到她順序顛倒了,匆忙改口,“生蛋的母雞!”
男人忍不住笑了起來,一手攬住她,“你是魚先生的小魚,怎么能和母雞相提并論。”另一只手覆在她頭頂,揉了揉她的頭發。
這男人,越來越不像話了,說了多少遍都不聽!
宇文冽看著她氣呼呼的樣子,眼睛發亮,像是有兩團火在里面燃燒。他這才緩下語氣,嚴肅道,“我是心疼你。你做起事來就不要命,我怕了你。讓你做副官,就是想要你學會偷偷懶,反正上頭有個正官頂著。”
藍梓緋被他說得又怒不起來了,咬咬唇,“我可以不參與管理,不過,我自己在海天孤兒院里面呆過,很了解里面的情況。我知道有錢人可以任性,一時高興投點塞牙縫的錢,把這個攤子拉了起來,后來嫌麻煩,又撒手一扔,什么也不管了,甚至,連錢也不投了,反正他們該賺的名聲都已經賺到了。但我們不能這樣啊,要做就做好,做得更專業。”
男人看著她信誓旦旦的樣子,有些動容,卻也擔憂,“你不是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怎么還記得在那里面生活過的事情?”
藍梓緋沒有回答,只是爬起來,跟他一樣,半躺著坐在他身邊,頭枕在他肩上。
男人把被子往上拉,把她整個人蓋住,“你今晚真的就不睡了?”
“你回來之前,應該就想到這個問題啊。你只呆那么短時間,我不想就這么被我睡沒了。除非,”藍梓緋看著她,壞笑了兩下,“不用我說你也知道,你讓我累得沒力氣了,我自然就睡著了。”
宇文冽扣著她的手腕,狠狠地捏了一把,“魚夫人,是不是我沒管你,你就越來越撒野了?”
藍梓緋痛得大叫,連連討饒,好不容易才把手掙脫出來。看著眼前這個面色仍然清淡如水的男人,她真不敢相信,他是圣人么?
窗外,天色漸漸由黑轉灰,還有一點藍暈。
藍梓緋看著天色的變化,心里也越來越緊。
“成立基金會的事情,讓甄濤幫你一起去弄,有什么問題直接找全叔商量,如果你不愿意告訴我。”
前半句話,藍梓緋沒什么反應,后半句,卻讓她摸不著頭腦了。“什么意思?我什么不愿意告訴你了?”她當然聽出他話里有話了。
兩個人視線對接,結果,藍梓緋很快就被他盯得接不下去了,她還以為就這么糊弄過去了,原來他一直在等她說最關鍵的件事。
問題是,按照她對冷玥的了解,她明天一定會來找她,然后跟她談條件,條件之一,必定是不允許她有宇文冽的幫助。
這也是為什么藍梓緋整個晚上都沒有談及這件事的原因。如果讓宇文冽知道了,后面的戲就沒辦法唱了。
她以為她能瞞天過海,沒想到,這男人肯定一直都知道。
“魚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覺得呢?冷家出了新聞,這種火用紙可以包得住?是不是我不問你就不打算說?你膽子越來越大了是不是?”宇文冽邊說邊推開她,掀開身上的被子,起身下床。
藍梓緋吃驚地看著他,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么嚴厲的一面,這么點事,至于讓他生那么大的氣?
宇文冽確實很生氣,這件事,昨天就已經上了新聞熱搜榜,他一到香港,就聽到路邊的電視在播放,“冷家小姐神秘生子,某神秘女士力證謠言,真相到底如何……”
他以為她會把事情詳細地告訴他,結果,等了一個晚上,她竟然當作什么也沒發生一樣。
“冷玥是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她沒有你想象的那么愚蠢,也沒有你想象得那么豁達,這樣的丑聞,她能忍受得了?看起來你是幫了她,但她一定不會這么想,她只會認為,是你算計了她,你懂不懂?”
宇文冽邊說邊披上睡袍,最后一個字說完,幾乎是同時,把腰帶狠狠一拉,系了個死結。
藍梓緋忍不住眼睛一閉,“魚先生,你想勒死我還是想勒死你自己?”
宇文冽這才意識到他用力過大,腰帶系得有點緊,這會果然有些喘不過起來,立刻解開,卻怎么也解不開。
“笨死了。”
藍梓緋立刻爬起來,下床,纖細的手,三下兩下就把死結打開了,再給他系了個松松的活結。順勢雙手環抱住他精裝的腰身,下巴貼在他胸前,眨巴著大眼睛,卻不說話,一副很無辜的樣子。
“你這是做什么?”在她抱住他的瞬間,宇文冽感覺到被他努力關閉的心門,又被她拉開。
“看你生氣啊。”她簡單回了一句。
“好看嗎?”
“好看。”
“看夠了沒有?”
“沒有。”
“……”宇文冽真想立刻把她扔回床上去。
結果,他沒扔,反而抱住了她,一手樓著她纖細的腰,一手按著她的后腦,緊貼在他身上,下巴抵著她的頭。
熟悉的氣息,再一次撲鼻而來。他的氣,就這么被她攪沒了。
“小貓。”
“嗯。”
“為什么不愿意告訴我?”
他的聲音已經很平緩,她知道,他已經不生氣了,忍不住嘴角上揚,再悄悄地收回來。
“你不都已經知道了。魚先生,請你幫個忙,你知道了,就當你不知道。這次,你讓我自己去面對這個問題,好不好?”
“不好,我已經知道了,怎么能裝不知道?我擔心你,我怕你出事,很怕,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的心情?”
這廝,竟然又推開了她,氣沖沖地坐到沙發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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