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們更早遇見
藍(lán)梓緋糾結(jié)徘徊,拿不定主意,可她的心替她做了決定,她想他。
結(jié)果,宇文思蔓前腳剛走,宇文冽后腳就到了。兩個人在門口遇見,一個想要出去,一個剛好進(jìn)來。
宇文冽已經(jīng)換下上班穿的西裝,一身藍(lán)色衛(wèi)衣,雙手揣在褲兜里,斜斜地立在門口,像漫畫中走出來的英俊少年,看著她,“你要去哪里?”語氣有些不滿。
“去見……去散步。”說完,藍(lán)梓緋走出別墅,沿著附近的一條路慢慢地走著。
她不能告訴他,她很想他,想起今天在辦公室他那么兇,不知道抽什么風(fēng),她還是很生氣的。
事實上,如果他沒來,她是不敢一個人在這個時候走出去。雖然是修過的水泥路,也有路燈,但三面環(huán)山,看著黑黝黝的一片,她有些害怕。
宇文冽走在她身后,與她隔著兩米左右的距離。
他想起白天在辦公室,宇文思蔓陪著冷玥來他辦公室,跟他商量真人秀代言的事情,被他拒絕了。結(jié)果,她就在那個時候進(jìn)了辦公室。他當(dāng)時竟然有些著急,生怕她看到冷玥會多想。一急,說起話來就更沒輕沒重了。
果然,她一下班就沒了蹤影。連電話都沒有一個。
昨天晚上第一天分開,他是整整一個晚上沒有睡覺。她身上的氣息,已經(jīng)成了他睡眠的安神劑,剛剛習(xí)慣,馬上又沒有了,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他的這些心思,她也不是完全不懂。
她也猜到,他當(dāng)時發(fā)那么大火,是怕她吃醋。可正因為這樣,她就更難受了,這不是明擺著,顯得她很小氣嗎?
已經(jīng)快走到了馬路口,兩人一句話都沒說。藍(lán)梓緋看著前面的路口,只好轉(zhuǎn)身,想要折回去。
結(jié)果,和正低頭走路的宇文冽撞了個滿懷。他順勢一把將她抱在懷中,一手環(huán)住她的腰,一手圈住她的肩,將她整個人緊緊地抱住。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上,熟悉的洗發(fā)水的味道,讓他情不自禁閉上了眼睛。
她已經(jīng)微微轉(zhuǎn)頭,把臉貼在他胸前,雙手環(huán)住他的腰。這是他們一貫擁抱的姿勢,也是她最喜歡的親昵姿勢,那種和欲~望無關(guān)的親昵。
兩個對彼此身體已經(jīng)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此刻卻像兩個懵懂的少年,各自猜著對方的心思。而兩個人的心跳漸漸加快,也已經(jīng)代替了所有的情話。
那些解釋和道歉,都似乎成了多余,此刻,他們唯一的念頭就是,原來這個人,對自己是這么的重要。
“我……”
“你……”
許久,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說的卻是同一個人。
“讓我先說。”藍(lán)梓緋抬頭看向他,“說完你不許生氣。”為了不讓他一會兒霸道發(fā)作,她先霸道起來,搶占優(yōu)勢。
“你說。”他微瞇著眼睛,一副看戲的姿態(tài)。
“首先,我確實不開心,醋也是吃了。要怪只能怪你這個禍水,我的情敵又太完美了。何況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她認(rèn)識你二十幾年,我認(rèn)識你兩年,相差十多倍啊,你說我能不亂么?”
宇文冽聽著她對比這兩個數(shù)字,抿了抿唇,想說什么,卻沒開口,等著她繼續(xù)往下。
“然后,你就讓我不開心一下,吃個醋,很快就過去了。偏偏我還沒怎么樣,你就發(fā)作了。這樣所有的人都以為是我小氣。這么一對比,人家不爭不搶,已經(jīng)占盡了上風(fēng)。我也沒做什么,就被人貶到谷底,你說這叫什么事?”
不等他開口,她已經(jīng)下結(jié)論,“所以,航空真人秀的策劃案,我們一定要做。你不能公私不分。”
說完這個決定,她整個人突然疲憊不堪,沒有了一絲力氣。
宇文冽抱著她的手,緊了緊,很多的話,他想說,卻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
“如果我不開心,你就讓我不開心一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至少,你還是我的男人,你的心和身都屬于我……”
他終于按捺不住,俯身吻住她。
這個如深山夜色般清涼的吻,讓她瞬間就醉了。
她雙手抱著他,踮起腳尖,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樣配合他。不,是霸占他,她第一次那么迫切,似乎想要竭盡所有的力氣,去追尋他的過去,她未曾參與的過去。
許久,兩人才分開來。
“如果我們更早遇見,那該多好。”她這樣的遺憾,和眼中的憂傷,讓他心尖猛然顫抖。
在很久很久以前,你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我的生命中。無論過去還未來,你都是唯一,沒有誰能夠取代。
這句話,他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忍住沒有說出口。
“外面很涼,我送你回去。”他扣住她的手,拉著她要走。
她卻掙脫了,雙手張開,“背我。”像個稚氣未脫的少女。
宇文冽會意,俯身,雙手支在膝蓋上,她很快跳上他的背,他反手拖住她,起身往回走。
“念大學(xué)的時候,常常看到校園里,男生這樣背女生,那時候真羨慕,想不到在我老之將至的時候,還能抓住青春的尾巴,享受一下。”
“老之將至?你才二十五好不好?”
“二十五也已經(jīng)不小啦。”
宇文冽停了一下,忍不住問道,“你跟他這么多年的時間,他沒有背過你?”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心里瞬間變得煩躁。
“你是說藍(lán)易橙嗎?沒有。我們的關(guān)系有些復(fù)雜,連我自己都有些錯亂。父母一直是反對的,所以故意把他下放到新加坡,我們難得單獨見一面……等等,今天是我吃醋,應(yīng)該我問你的過去才對,怎么反過來你又來問東問西了?”
兩人說說鬧鬧,很快回到了別墅。
他在書房里看了會兒書,她洗完澡出來,問他,“你晚上要回公寓去嗎?你姐姐說,我們沒必要那么死板。”她的聲音越來越輕。
“死板?什么意思?”宇文冽不解,看著她急的滿臉通紅,他慍怒,“那我死板給你看看。”瞬間將她打橫抱起,走向臥室。
雖然兩人僅僅是分開了一個晚上,卻像是久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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