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基地深處的高大建筑內有間寬敞的辦公室,門上寫著502,足有近千平方米。
三面都是大屏幕,上面出現(xiàn)各個地方的畫面。
滿頭白發(fā)的老者正看著第九食堂的混戰(zhàn)場面,露出微笑。
一個五十余歲的迷彩裝男子大步走來。
“陳教授,你這樣選出來的人只會自私自利,不講團結!”
白發(fā)老者沒有回頭看他,依然盯著畫面,聲音平靜。
“衛(wèi)風總隊長,如果你擁有超人一等的能力,你會甘于被愚蠢的政策驅使或者與普通人為伍?我只負責造出最強的武器,至于用在哪怎么用,是你們的事。”
衛(wèi)風雙手背著看向畫面,語氣不滿。
“我們現(xiàn)在已經擁有成熟的使用經驗和完善的培養(yǎng)體系,只要循序漸進,就能得到想要的結果?!?/p>
“是嗎?結果你們的攻擊小隊在新月大陸的戰(zhàn)斗中一敗涂地,在大美聯(lián)邦的機甲面前連尸體都撿不回來。沒有戰(zhàn)斗力什么都是空談,你的那些條條框框能換來勝利再說。”
衛(wèi)風臉上浮現(xiàn)怒意,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所以我被下放到這里,你可以盡情的嘲笑我。但是你要弄清楚一個事實,那是我們的后勤人員遇到對方精英部隊的突襲,這樣的戰(zhàn)例不能說明問題?!?/p>
“那能說明什么,對手不打你的弱點打什么,你還想像幾千年前擺開架勢車對車馬對馬?我早就說過,傳統(tǒng)軍隊訓練的方法已經無法適應新型戰(zhàn)爭需求,你這不過是經驗主義的迷思。我們也不用互相說服彼此,不如戰(zhàn)場上見,看看誰的戰(zhàn)隊更強,事實才說明一切?!?/p>
“很好!”
衛(wèi)風的聲音如鋼鐵摩擦。
“正有此意。這次基地共有約30000名學生,我們的比賽就以慶峰大學的5500名新生為范圍。我已經有了名單,你可以從我的名單中挑走一半?!?/p>
“不需要,你的人我一個都不要,一個月的時間足矣。小丁,記下他。”
陳教授傲然的說,手指向畫面中的一個人。
匹夫之勇。衛(wèi)風看去,不以為然。
“是2937號林亂,慶峰大學應屆新生。”
年輕的男助手馬上回答。
……
林亂衣服已經被扯爛,兩只胳膊肘都擦破皮,露出紅色的血肉,眼角更有一處青腫,不過心情很好。
他端著盤子就著紅燒肉肘子,大口吃著饅頭。
看著食堂中間教官和學生的混戰(zhàn),聽著震天的吶喊加油聲,正好下菜。
現(xiàn)在這么大消耗,要是不補回來,這一個月怎么過。
他決定以后也這樣干,要是其他學生拉后腿,他就用拳頭贏回飯菜。
林亂沒有想到的是自己被人看中,當天夜里就被調走。
背包也被收走,什么都不許帶包括手機。
又是體檢,然后被帶到另一個營房。
條件不錯,全部是單床,每張床邊還有桌子柜子。
空曠,龐大的營房只有七個人。
古怪的是中間用帆布隔開,隔開的那邊是女生的住處。
傳說中的男女混住,什么時候軍訓變成這樣,這是想做什么,不怕出事。
林亂疑惑的找到自己床位。
有兩個男生則喜笑顏開的看著身邊的兩個女生,另外有人在比較和先前營房的不同。
兩名女生也好奇的張望,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場面。
“我是5403號郝爽,名字很好記,人也爽快,就因為站隊的時候跟教官干了架我就來到這。咱們現(xiàn)在是新集體要擰成一股繩,兄弟姐妹們說說,都怎么來的?”
有個肌肉發(fā)達的男生最先開口。
“別提了,一來就五公里跑,我沒跑,找個地躲著。沒想到到處都有監(jiān)控,被揪出來挨處罰,后來就帶到這。對了,我是11214號許紅帥?!?/p>
有個女生問:“好厲害,你怎么做到的?”
林亂沒理會這種無聊的自我介紹,舒服的躺在床上,抓緊時間睡覺。
他可不認為到這里是什么福利,一定有更高的要求在后面。
“2937號,你什么意思?”
郝爽平靜的看著林亂的胸章,眼中有些憤怒,這是公然不給他面子。
“要不我們打一架然后都接受懲罰,要不早點睡覺,你覺得明天會很好過?”
林亂伸著懶腰打著哈欠,絲毫沒顧忌有女生在場。
“他說的有道理。我在路上聽到,咱們來的是特訓營,隨時會淘汰隨時會補充人員。明天指不定多難熬,還是早點休息吧。”
有個女生贊同。
郝爽哼了聲,表達著內心的不爽。
他從不認為自己會被淘汰,他學了十年格斗,考上慶峰大學也是因為他拿過獎,屬于特招生。
這點軍訓對他而言什么都不算,讀書才是困難的事。
他想做領頭的,在原來的54組就是,所以才高調的挑戰(zhàn)教官。
果然接下去大家都服他,也所以他被選到特訓營。
這第一天就有刺頭不稀奇,不過他什么大風大浪都經歷過。
以前練格斗的幾乎個個都是刺頭,還不是被他打服。
也有其他男生不爽,他們還想和女生套下近乎,這種男女混住是多難得的機會,不用白不用。
結果女生也回去她們那邊,而林亂沒有管別人干什么,倒下就睡。
當起床哨聲響起,林亂看向左手心的印記,五點五十,沒有手機手表,就把天罡當它們使。
想想挺美,這么牛皮哄哄的天罡,成了日歷手表溫度計。
他感覺精神不錯,身上的傷也好了大半,有些詫異,以為是天罡好心幫他恢復。
天罡說這段時間罡氣只吸一半,留一半給林亂強化自身。
林亂心里美,邊洗臉邊笑,那詭異的樣子讓旁邊的幾個人有些奇怪。
“我說哥們,你……你笑什么?”
有人忍不住問,拉開些距離。
那邊兩女生也奇怪的看過來。
林亂把頭發(fā)打濕,使勁搓著臉,說:“剛做個夢,太真實……”
“快點,不要說廢話。我們要比以前更出色更牛比。”
郝爽故意打斷他,大聲喊著。
許紅帥落在后面跟林亂說:“真是個自以為是的大公雞?!?/p>
“文化人?!?/p>
林亂知道他在說郝爽,覺得他的形容詞用的真貼切。
“你是不是在諷刺我,我語文從沒及格過?!?/p>
林亂看他,許紅帥個子不高相貌普通皮膚粗糙,總的來說是個沒有辨識度的人。
但總有些與其他人格格不入的感覺,他笑著說:“那不是你的問題,肯定是題目沒出好?!?/p>
“想不到你長的老實人還挺幽默。”
許紅帥呵呵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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