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八十多歲的林施,花白的頭發,臉上皺紋溝壑縱橫,飽食滄桑,一米六的個子不算矮,可背卻彎彎的,穿著一身淡藍色藍色麻布衣,就如同一個很平常的小老太太,可林九幽卻不敢小覷自己這姥姥,在他眼中,她真的很高,很高。
此時的她抹了抹鼻尖的墨汁,上下瞅著林九幽一臉慈愛。
“姥姥...”
林九幽笑著叫了一聲,多么令人懷戀啊!
“唉……”
林施樂呵呵的應著,用滿是皺皮,長年被墨水侵得烏黑的枯手,輕柔的握著林九幽的手。
“孩子,好久沒見了,肯定想姥姥了吧?”
一邊說一邊將林九幽拉向內屋,然后打開一罐用塑料薄膜包起來的罐子,伸出空閑的手,抓出一把奶糖塞入林九幽手中。
如同他小時候一般無二。
林九幽低頭看著手中有些融化變形的奶糖,鼻子酸,雙眼模糊。
“彭~”
重重的跪在地上,上輩子他第一欠的人就是姥姥,其次是老媽,然后就是他的老妖婆。
姥姥為他付出得太多太多了,然而這三個對他最重要的女人都死了,這也是他當時選擇自爆山海經的直接原因。
“唉……”
林施并沒有去扶自己的孫子,而是用手撫摸著他的臉,一臉慈愛。
“小九你長大了,姥姥也放心了。”
“還沒吃飯吧?”
說完將林九幽拉起來,轉身走向廚房。
林施家的廚房是燒的柴火,林九幽坐在灶臺前,望著里面跳動的火焰出神,眼中露出了重生回來的第一次怒火。
他想起了李家,那個他死都忘不掉的家族。
“等我再次登門之時,就是你們滅門之日。”
“小九…”
這時林施柔聲叫了下自己的孫子,望著他臉上快速掩去的猙獰。
“你今天殺人了吧?”
林九幽聞言愣了愣,隨機緩緩點頭:“是的姥姥,兩名筑基邪道。”
“哦?”
林施盯著林九幽幾秒沒眨眼,隨機樂呵呵的笑道:“不愧是我林施的孫子,就是不同凡響,練氣斬筑基,嘖嘖厲害!”
看著自家姥姥一臉自豪的樣子,林九幽嘴角上揚:“用了點手段,上不得臺面。”
“呵呵,手段?”
“小九現在的你應該已經懂得,沒有上不了臺面的手段,只有殺敵的手段,你現在的眼神很好,姥姥很欣慰。”
拍了拍他的肩膀:“準備吃飯吧!”
“好嘞~”
可好久沒吃姥姥做的飯了。
林施聞言翻了個白眼沒好氣:“林玲那丫頭就知道給你吃泡面,能吃個好?”
“我看你啊,沒吃泡面吃死就福大命大咯!”
“哈哈,姥姥哪有那么嚴重,現在的泡面可是靈氣泡面了,可不像你們當年了。”
“哼~你就護著你媽吧!”
林施慈愛的翹著嘴巴,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她的上半生給了女兒,下半生給了孫子。
她就希望女兒孫子好好的,就行了!
飯桌上,林施不停給林九幽夾著菜,讓他多吃點,順便問這高考的事兒,不過她沒有擔心自己的孫兒過不了高考,因為她看得出此時的小九已經不是兩年前的小九了,成熟穩重了太多了。
飯后林九幽刷了碗,站在姥姥書桌前,看著她抄了一會兒書。
“姥姥您說,一個人真能回到過去嗎?”
“嗯?”
林施抬頭望著自己的孫子,仰頭望了下天花板,隨意抬手指著身后墻上的青銅色掛鐘。
“假如這個世界是個圓,那么時間或許就是其中的線,這些線很多如同長河,它們不停的在流動,看到那個鐘了沒?”
“那指針為何會走?因為那是規則在推動它,如果有人能領悟這種規則,且利用它,將其逆向推演,或許人真的能回到過去也說不定。”
林施說出自己的想法后,看著自己陷入沉思的孫子,就沒在說話了。
“時間是規則,那么無數的規則匯聚成了一條長河,如果有種強大的力量,將一個人從時光的一頭定向另一頭,那么就可以重來了?”
“老九~”
林九幽心中一動,他還記得,燭九陰跟他說過,他曾是時間之神,盤古大陸的鐘山之神。
“奶奶我去一下樓上書房。”
“嗯……”
“去吧!”
林施點了點頭繼續抄起書來。
來到書房,林九幽站在上一世發現山海經的書架前,呆呆的望著一張桌子上,有一個鴕鳥蛋。
“變了,和上一世果然不同了。”
這顆蛋是空的里面并沒有生命跡象。
“姥姥二樓那顆蛋是什么?”
“哦你說那顆蛋啊?”
姥姥像是在回憶著什么,隨即說道:“你還記得姥姥跟你說過,你小時候差點活不了的事兒了吧?”
“這顆蛋就是那一天,突然出現的!”
“對了,前些年里面還孵出一條小青蛇,你忘記了?我給它放在茫碭山的。”
“說起那小家伙,聽說現在還在茫碭山呢!”
林九幽哪里記得,這蛋他上一世絕對沒見過,如果說是老九送我回來的,他為何還要送一顆蛋回來?
林九幽很是不解,百思不得后便放棄了。
等到時鐘山降臨之時,再去問問老九吧!
不過他還是牢牢記住了茫碭山青蛇。
在姥姥家住了兩三天,由于快要高考,林九幽便打車回去,準備開始煉化蛇血蘭。
那一天林施送了他很遠,站在小鎮街頭望著自己孫子離去乘坐的客場,望了很久。
回到晨縣,林九幽也沒急著回家,而是直接去找張濤了。
望著眼前氣派的四合院大門,林九幽微微一笑走了上去。
此時門也開了,一個滿臉笑容的慈祥老者走了出來,微微彎腰對林九幽:“林少爺~”
林九幽稍微還禮:“忠叔好久不見。”
此人名叫王忠,筑基九層修士,是張濤家的客卿,從張濤很小的時候就負責照顧張濤,林九幽小的時候經常來張濤家,很早便認識他了。
王忠嘿嘿一笑將林九幽迎了過去:“少爺在里屋看書,特別吩咐了,你要來了直接進去找他就行!”
“嗯~”
林九幽笑著點了點頭,就緩步走進了四合院。
王忠望著林九幽的背影喃喃自語:“林少爺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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