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街遇襲
“紋嫣姐,你以前也喜歡玩古董么?”周昊問道,目光掃過兩邊地攤上的物件,開啟通靈感應,一件珍品都沒發現。
通靈感應能捕捉到器物攜帶的氣機,讀出氣機蘊藏的信息,普通器物的氣機平淡,特殊器物的氣機濃厚,藝術珍品融入了主人的心神,也屬于特殊器物的范疇。
“現在的豪門富人,誰不玩呢,其實一點都不懂,就故意裝個樣子,增加底蘊修養,但裝的人多了,就形成了各種交流集會,這也是上流圈子消遣的一種方式?!辈碳y嫣笑了笑,“南宮玉瑤的古玩會所,就是專門做這一行生意。”
“想玩古董,直接來這里淘寶就是了,干嘛還弄個會所?”周昊對上流圈子的生活不太了解,他僅僅參加過一次蔡紋嫣的派對。
“剛才不是說了么,那些人其實都不懂,來這里只有被坑死。”蔡紋嫣解釋說道,“現在的古玩市場,已經做成了產業體系,分為三個部分。”
“第一部分就是古玩街,所有販子收集的古玩,真真假假,不論好壞,都統統匯聚到這里,相當于原貨市場?!?/p>
“第二部分是中間環節,有眼力的人,都來這里挑選原貨,轉賣給古玩商。”
“第三部就是古玩商出手,或是拍賣會,或是聚會派對,賣給那些豪門富人,相當于商品市場,品質通常都有保障,還有發票、證書等等,假了可以退貨。”
“這古董市場還真是復雜!”周昊感慨說道,如今這個世道,似乎只要和錢沾邊的事,都很復雜。
這時,周昊的目光掃過前面的地攤,突然捕捉到了什么,臉色一喜,“這里有一件!”
快步走上前,來到地攤前,老板是一個身材矮胖,面帶微笑的中年大叔,見兩個年輕人看貨,也是立刻一喜,這容貌氣質,顯然就是豪門富人,暗道生意來了。
“周昊,你看仔細點,古玩街是原貨市場,很多假貨,買了就不能退!”蔡紋嫣小聲地說道,周昊的本錢小,砸完了可不好辦。
古玩街最忌諱說“假貨”這兩個字,看不好就不要,千萬別說是假貨,如果遇到脾氣不好的攤主,立刻就要發火,不過中年大叔見兩人年輕,卻沒生氣,反而更高興了,因為說這話就意味是新人,新人最好忽悠。
“呵呵,小伙子,看上那一件,叔給說說來歷。”中年大叔一臉的微笑。
“老板,這個瓶子可以看看么?”周昊指著角落邊的瓶子,并沒有直接去拿,剛才蔡紋嫣已經給他說了規矩。
“當然可以看,這是在鄉下收來的,聽說是那家人祖上傳下來的寶貝,元代青花瓶?!敝心甏笫逡贿呎f著,一邊拿起瓶子,輕輕地放到周昊面前。
周昊這才拿起瓶子,這是看貨的規矩,一方放穩之后,另一方才能拿起,如果不小心碰爛了,在誰手里就是誰的責任。
周昊仔細一看,這瓶子確實神韻天成,做工精美,不是凡品,開啟通靈之眼,仔細捕捉神韻里蘊含的信息,但看到的畫面卻把他驚訝住了:是一個模糊的身影,在地制作陶罐,上色勾畫,入爐焚燒,成形之后卻放進木箱,埋入特制的土壤,隔了三年做舊,才破開土壤,瓶子完成了。
“靠!這也行!”周昊愣住了,忍不住爆出了臟話,造假的人居然也是大師級,假貨也做出了神韻,這古玩行還真是真假難辨!
其實周昊不了解,古玩這一行是暴利,又因為行業的特殊,很多人專攻造假,根本不缺大師級的造假高手,各顯手段,造假秘方層出不窮。
“小伙子,這可是元代青花,給你個便宜價,十萬塊。”中年大叔以為周昊看準了,趕緊小聲地說道,“這瓶子帶回家,擺著就是一種文化的底蘊,如果有路子出手,至少能拍賣四五十萬?!?/p>
“大叔,你這瓶子是你自己做的吧!”周昊無奈地笑了,他完全不懂古董專業,只能憑眼力看神韻,如果沒有通靈之眼追根溯源,恐怕已經被坑了。
“額!”中年大叔的笑臉立刻僵住了,這小子年紀輕輕,卻深藏不露啊,眼力這么賊,居然看出了他的手藝,“得,小伙子有眼力,叔今天認栽了?!?/p>
這中年大叔也是一個干脆的人,轉身就把瓶子砸在地上,“啪!”瓶子破碎,清脆的響聲立刻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玩古行的規矩,造假被認出來,就應該當場砸了,這并沒有什么可恥,反正表示攤主輸得起,砸了瓶子保住面子,行內術語稱為“聽個響”。
“大叔,這瓶子雖然不是古董,但也是藝術品,傾注了心血,砸了實在可惜?!敝荜徊惶?,只是惋惜一件極品器物。
“這……”中年大叔愣住了,接著又有點傻傻地笑了,他造假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說他的假貨也是藝術品,瞬間就讓他覺得自己的形象變得高大。
周昊也沒多說,帶著蔡紋嫣走了,繼續看其他人的攤子,周昊郁悶的發現,這里面假貨很多,而真正有神韻的極品古董,一件也沒看到。
普通古董倒是看見幾件,在蔡紋嫣的建議下,都淘汰了,因為他要去南宮玉瑤的古玩會所,走的是高端路線,豪門富人看不上這些普通貨,要的都是極品,當然,價格也絕對高。
古玩這一行,也堪稱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小伙子,等等!”就這時,那中年大叔回過神來,見周昊離開,又趕緊追了過來。
周昊和蔡紋嫣轉身一看,這中年大叔怎么追來了,“大叔,還有事?”
“呵呵,小伙子眼力好,叔還有貨,這里不方便,咱們換個地方聊聊!”中年大叔又換回了一臉的微笑。
“還有什么貨?該不會又是自己做的吧!”周昊有點怕了,這造假大師的手段,真真假假,一不小心就被坑了。
“好小伙子,說得這么直接,對叔的胃口?!敝心甏笫逅实匦α?,說道,“叔叫賈功勛,這洛城的古玩圈子,誰不知道叔的名號,假貨多,真貨更多,就怕你沒眼力,認不出真的?!?/p>
“賈功勛!連名字都姓賈,還真是假出了境界!”周昊愣了愣,這大叔真有意思,也報上自己的名號,“我叫周昊,賈老板你好?!?/p>
“走,去叔家里聊,好貨都在家里?!辟Z功勛一臉的微笑,在前面帶路,快速收了攤子,放進旁邊奔馳轎車的后備箱,實在看不出,這擺地攤的大叔還有奔馳。
其實地攤都是賣假貨擺樣子,古玩街是原貨市場,都流行擺地攤,這樣才能體現是淘古玩的原滋原味,這些看似老土的攤主,誰沒點身家積累,暴利行業可不是吹出來的。
周昊也帶著蔡紋嫣上車,一起去了賈功勛家里。
就在車子調頭離開,街道的轉角處,兩人不起眼的身影緩緩走出,正是顧啟和司徒承,目光看向周昊和蔡紋嫣離開的方向。
“顧賢弟,他們離開了大街,正是好機會?!彼就匠械f道。
“還請司徒先生引開周昊,我擄走蔡紋嫣?!鳖檰⒄f道,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賈功勛開著車子離開,出了古玩街,穿過一條僻靜的街道,前方也有一輛小車過來,司機是個年輕人,輛車交錯而過。
就在這時,突然一只古怪的昆蟲飛入駕駛室,撲向年輕人的臉上,一陣劇痛傳來,年輕人一聲叫痛,渾身神經猶如針扎,手腳抖動,如同發羊癲瘋,車子頓時就失控,直接撞向賈功勛的車。
賈功勛嚇得一驚,趕緊一腳踩剎車,急促刺耳的聲音響起,“碰!”輛車撞在一起,劇烈的碰撞。
“小心!”周昊反應敏捷,第一時間就出言體形,一手就把蔡紋嫣抱在懷里,慣力沖擊,撞在后排座位上,“??!”蔡紋嫣嚇得尖叫了出來,緊緊抱著周昊,并無大礙。
“紋嫣姐,你沒事吧?”周昊趕緊問道。
“沒事!出車禍了?”蔡紋嫣喘了口氣,還沒注意到發了什么事。
“賈老板,你也沒事吧?”周昊問道,轉身下車,駕駛室里,賈功勛已經嚇蒙了,被周昊一喊,趕緊回過神來。
“沒……沒事!出車禍了!”賈功勛的聲音有點顫抖,撞車的那一瞬間,可把他嚇慘了,也趕緊下車,張口就沖著對面的車子大喊,“兄弟,怎么開車的?把賈爺撞死了,你賠得起么!”
對面沒反應,賈功勛一愣,不會吧,撞死人了,心里又嚇得夠嗆,他招誰惹誰了,被撞一下,結果對方自己死了,他可逃不了責任。
周昊也趕緊到不對勁,趕緊上前一看,年輕司機口吐白沫,渾身顫抖,已經陷入了昏迷,但就在這時,一只蟲子飛起,以周昊的眼力,一眼就看清了這蟲子的模樣很古怪,還隱約有一絲黑氣纏繞。
“咦!是修士喂養的蠱蟲!”周昊略微詫異,立刻認出了這蟲子的來歷,這場車禍是邪人故意為之。
蟲子轉身就跑,飛入了小巷,周昊眉頭微皺,是誰人在搗鬼,他絕對不信是意外,回頭說道,“紋嫣姐,我去去就回來,賈老板,這人可能發病了,你快打電話叫救護車?!?/p>
“嗯!”蔡紋嫣點了點頭,看周昊的神色,似乎又遇到事了,“你小心點?!?/p>
賈功勛連忙回過神來,感情不是死人,嚇怕他了,趕緊掏出電話叫救護車。
周昊追入小巷,轉過角落,卻見到蟲子飛入一個老者手里,周昊略微一愣,居然是司徒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