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錯在當(dāng)初
眾人在云飛的帶領(lǐng)下離開了皇宮,離開的時候,被多名侍衛(wèi)包圍,云飛施展着龐大的氣息,没有一名侍衛(wèi)能安然的站着。云飛告訴皇宮內(nèi)的侍衛(wèi),飄渺宗絕不參與東方大陸上的一切事情,姜多和公主張宛兒也將離開皇宮。
當(dāng)眾侍衛(wèi)發(fā)現(xiàn)身體可以行動時,云飛等人早已破空而去,那些侍衛(wèi)心里驚駭不已,究竟修煉到怎樣的程度,才能釋放出如此龐大的氣息。他們內(nèi)心驚駭的情況下,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了當(dāng)今的皇帝,皇帝并没有派人前去飄渺宗,只是嘆息一聲,希望中夏國不要在自己的手中覆滅。
眾人回到飄渺宗以后,云飛便帶着水寒前去飄渺峰。回來這么長時間,應(yīng)該去看看哥哥云起,不知道他這些年來在飄渺宗過的怎么樣。不到片刻,云飛便到來飄渺殿內(nèi),并且躲避開周圍的飄渺宗弟子。
飄渺殿內(nèi),没有一人,曾經(jīng)熟悉的畫面再次出現(xiàn)在視線中,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仿佛昨日。
看着周圍的景物,云飛嘆息一聲。他依舊清晰記得,當(dāng)初在殿內(nèi)發(fā)生的點點滴滴,被陷害時,如果不是師父全力阻攔,或許那個時候就死在飄渺殿內(nèi)了。想起師父當(dāng)初為了保持自己,同飄渺宗五大長來對峙,心里感動不已,更加確定了快點回到仙界的信念。
水寒站在云飛的身邊,凝視着殿上的三清雕像,没有說话。她是聰慧的女孩,知道云飛心里在想什么,只是那么安靜的站着,決不會打擾心愛人的思緒。過了片刻,她看到云飛眼中隱約用淚光閃動,忍不住說道:“飛,你怎么了?”
云飛搖搖頭,勉強(qiáng)的笑了笑,道:“我沒事,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水寒看着云飛,柔聲道:“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現(xiàn)在還有我在你身邊。”
云飛點點頭,道:“是啊!現(xiàn)在還有你。”
兩人微微一笑,向飄渺殿后走去,穿過長廊,出現(xiàn)在眼前是一片靜謐的花園,花園內(nèi)没有花朵,種植着各種各樣的植物,看起像是一些草藥。就在兩人向花園內(nèi)的后殿走去的時候,隱約聽見一個聲音傳來。
“師妹,這些年來,你還是忘不了嗎?”云起的聲音突兀的回蕩在空氣中。
片刻后,一聲幽幽的嘆息聲傳來,一名女子感嘆道:“忘不了,我永遠(yuǎn)忘不了當(dāng)初的犯下的錯誤。”
聽見女子的聲音,云飛身體微微一振,他已經(jīng)知道聲音的主人之誰了,那個在少年時代不止一次維護(hù)自己的女子。可是,陰錯陽差,兩人最后并没有走在一起。對與吳霜,云飛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內(nèi)疚,要不知道自己不敢接受那段姐弟戀,讓她最終和孫劍波走在一起,也許現(xiàn)在兩人會成為戀人,就算不成,也不會像于今這樣連朋友都做不成。
其實,云飛心里一直没有責(zé)怪過吳霜。只是吳霜覺得對不起云飛,所以在云飛面對天劫,以至于離開人間的時候,都没有出現(xiàn)過。
云飛認(rèn)為兩人已經(jīng)幾百年都没有見面了,之間發(fā)生的一起應(yīng)該可以釋然了,没有想到吳霜卻没有淡忘。
飄渺宗后殿內(nèi),云起苦笑道:“師妹,其實我弟弟從來没有怪過你,你何必放在心上?”
吳霜搖搖頭,道:“云起,小飛一直生我的氣,我没有臉見他。”說着,竟然輕聲的哽咽起來。
云起道:“我了解弟弟,他不是那樣的人,其實當(dāng)初發(fā)生的事也不全怪你,如果不是孫劍波利用了你,你也不會做出那樣的事。”當(dāng)初云飛被陷害,吳霜也有一部分的責(zé)任,但她并不知情。
吳霜哽咽道:“就算云飛不怪我,我也無法原諒自己,你知道,我心里一直很喜歡小飛的!”
云起點點頭,他又怎么不知道吳霜對云飛的感情,只上感嘆世事無常,原本多么看好的一對戀人,最后卻没有走在一起。
吳霜幽幽的說道:“當(dāng)初都是我的錯,我本以為和孫劍波在一起,會忘記云飛,卻没有想到不但做錯了事,自己的感情也無法再壓抑下去,今天我來找你,就是想和你聊聊,我怕以后没有機(jī)會說出自己的心事了。”
云起仿佛意識到什么,忙問道:“吳霜姐,你怎么了?”
吳霜訕笑道:“我還能怎么樣,你們當(dāng)初被小飛改造過身體,修為一日千里,我卻不行,這些年來努力修煉依舊無法突破瓶頸。尤其是最近幾天,心神總是不能安寧,或許,我羽化而去的時間不遠(yuǎn)了。”
云起臉色也變的暗淡,羽化而去是修真者要面對的殘酷現(xiàn)實,他畢竟不能向云飛那樣改造修真者的身體,對于吳霜不久后就要羽化的事實也無能為力,只能勸說道:“吳霜姐,這些年都過去了,當(dāng)初犯下的錯誤也無法挽回,看開一些吧!弟弟他不會怪你的。”
吳霜或許累了,突然想明白什么,緊張的問道:“你說,他真的不會怪我嗎?”
云起點點頭,肯定的說道:“弟弟不是那樣的人,你相信我,他不會怪你的。”無論云飛對吳霜是否存在芥蒂,他都必須這么說。
吳霜冷冷一笑,道:“是啊!都過去了,這些年來我一直責(zé)罰自己,就是希望他能原諒我當(dāng)初的錯誤,如果他不原諒我,只能怪自己選錯了路。”她也没有想到,對云飛的感情這么深,本以為可以愛上孫劍波,最后卻發(fā)現(xiàn)和上天開了一個巨大的笑话,最終害了自己。
看到吳霜淚眼婆娑的黯淡神情,云起忍不住說道:“吳霜姐,如果可以,我愿意代替弟弟照顧你。”
吳霜冷笑道:“我當(dāng)初以為人婦,你還愿意接受我嗎?”
云起點點頭,誠懇的說道:“我愿意,很小的時候我就喜歡你,如果不是看到你對弟弟有意,我早就追求你了。”
吳霜凝視着云起,從他的看中看到了真誠,但是她卻無法違背自己的心,搖頭道:“不了,雖然無法和小飛在一起,只要能想着他,我心里就會好受一點,當(dāng)初做錯了事,我不想在錯下去,我寧愿接受上天對我的懲罰。”心里想着一個人,又如何能愛上別人。
兩人同時低下了頭,看着地面没有說话,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花園內(nèi),水寒的眼中濕潤了,對身邊的云飛問道:“夫君,你有没有怪過吳霜姐?”
云飛輕輕地?fù)崮?#30528;水寒的秀發(fā),道:“没有,我從來没有怪過她,其實……”說到這里,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陷入了沉默。
水寒見云飛久久没有回答,微微一笑,道:“都過去了,不要和吳霜姐姐計較了好嗎?”
云飛心里苦笑,他根本没有想過和吳霜計較,當(dāng)初飛升的時候之所以没有見吳霜,只是覺得那時候見面十分尷尬,于是就没有去做最后的告別。聽見水寒的话,他點點頭,道:“是啊!都過去了,還有什么看不開的呢!你夫君我畢竟都是仙人了。”
“就是,就是!”水寒調(diào)皮的一笑,“仙人就應(yīng)該大度一些,如果可以,你也帶吳霜姐姐去仙界吧!”
云飛微微一愣,道:“為什么叫我帶她去仙界?”
水寒神秘的一笑,道:“不為什么,只因為你當(dāng)初欠她的?”
云飛更是糊涂,道:“我欠她什么了?”
水寒挽着云起的肩膀,輕聲的說道:“當(dāng)初吳霜姐明明喜歡你,你这个白癡居然不知道面對,哎!”說到這里,她话鋒一轉(zhuǎn),語氣也變的歡快起來,“其實,我還應(yīng)該感謝吳霜姐,你說是不是?”說完,還得意的笑了笑。
看到水寒得意的神態(tài),云飛更是覺得莫名其妙,不禁問道:“寒兒,你說话不要老是說一辦,然后讓我猜測好不好,一下說完不是更好嗎?。”
水寒白了云飛一眼,露出一副你是白癡的眼神,道:“你個笨蛋,當(dāng)初你要是和吳霜姐在一起了,還能遇見我嗎?就算能遇見我,我們還能在一起嗎?就算在一起了,還能像現(xiàn)在這么幸福嗎?”
“就算幸福了,還能像現(xiàn)在這么恩愛嗎?”云飛接着水寒的话,忍不住打趣道。
水寒瞪了云飛一眼,在他腰間掐了一下,沒好氣的說道:“就知道狡辯。”
云飛聳了松肩膀,苦笑道:“冤枉啊!我什么時候狡辯了,我說的可都是大實话。”他知道水寒說的對,如果不是吳霜離開了自己,也許他和水寒正的無法在一起,在他的心里,一直把感情看的十分重要,從一而終的信念永遠(yuǎn)不會改變。
云飛和吳霜之間都没有錯,如果非要用錯字來定奪兩人之間的故事,只能怪當(dāng)初選錯了路。
吳霜也没有想到,她對云飛的愛情深到了無法忘卻的地步,如果孫劍波没有死,或許結(jié)果會好一點,可是孫劍波不但死了,還犯下了那么大的錯,才讓她的愛變的扭曲,以至于幾百年都無法忘記。
兩個人真心相愛卻無法在一起,只能等待時機(jī),等待可以相見的機(jī)會。如果盲目去做出選擇,只能面對悔恨的未來。在没有感情基礎(chǔ)的愛情面前,很難幸福的走下去,就算能找到一絲所謂幸福,每逢追憶起心里那段刻骨銘心的記憶時,心里都會滴血。
云飛想明白以后,拉着水寒的手,向后殿內(nèi)走去。他的修為高深,即使云起也無法發(fā)現(xiàn)他們。云起看到兩道身影出現(xiàn)在視線中時,下意識的喝道:“誰?”當(dāng)他看清楚來人的容貌時,身體明顯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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