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不共戴天
“所以,你進去看看吧!說不定有你想要的結果哦。”說著,尚小魚便走上前從后面推了一把尚悅悅的雙腳,尚悅悅往前猛地走了幾步,轉過頭睨著尚小魚,這小子,到底在賣什么關子?他說,里面有她想要的結果,他知道自己要什么?
尚悅悅瞪了尚小魚好一會兒,“我好像沒教過你去偷窺別人私隱的。”
“我沒有啊,我當初就是好光明正大進去看的。”尚小魚又說謊了,他根本就是因為好奇而偷偷進去看的。
尚悅悅其實垂下眸子,一瞬不轉的盯著那個說謊不眨眼的小屁孩,陰陽怪氣的笑了笑,“是嗎?如果我告訴了他,你覺得他會怎樣呢?”
尚小魚果然被震倒了,小嘴抿了抿,抓住尚悅悅的手,“好吧,我告訴你里面放了什么。”
為了擔心像上次那樣,說到了一半紀若洋會忽然出現在后面讓尚小魚沒再繼續說下去,所以尚悅悅便抱著尚小魚走進對面的房間,順便關上門。這下子就好了,即使有人進來也需要先敲門。
尚小魚白了一眼自家媽媽,用得著這么神秘么?
“你真的想知道哦?待會你可不要嚇倒喲,反正我就先小人后君子。”尚小魚一本正經的揉了揉下巴,那容貌挺可愛的,可說出來的話每次都能雷死人。
尚悅悅扶額,幽怨煩躁的瞪著尚小魚,“小魚,你到底說還是不說?”別老是中途掉鏈子。
尚小魚小腦袋微微一點,“說啊,我怎么不說了,我現在不就是在告訴著你秘密了咩?媽媽,我跟你說哈,這個秘密為什么會變成秘密……”
“那是因為它會有一天暴露,所以叫秘密,對嗎?大哥,你都跟我說了幾次了!”尚悅悅真的很想將尚小魚直接從窗外扔出去。
尚小魚眼睛一亮,歪著頭,打量著尚悅悅,咦,原來媽媽還真的記得他的那些話耶。
“說吧。”尚悅悅疲憊的閉上眼,跟尚小魚說話,真的會短命幾年。
“我跟你說,里面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
“很多什么?”尚悅悅被尚小魚說得引起了更大的好奇心。
偏偏這個時候,房門真的被人敲響。
張媽擰開了門把,瞧到沙發里的尚小魚跟尚悅悅,對著他們慈祥的笑了笑,“尚小姐,王小姐來了。”
“王小姐?”尚悅悅忽然就沒想起王小姐是誰。
“王詩佳小姐。”張媽提醒。
尚悅悅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王詩佳?她這個時候來找她做什么呢?
不知怎地,尚悅悅不想出去面對王詩佳。紀若雨之前已經跟她說了,五年前她推王詩佳滾下電梯的那一次,其實王詩佳是宮外孕,而不是真的懷孕了。那為什么王詩佳要陷害自己?尚悅悅只要是想著這些,便覺得頭腦很疼很痛,很不想去面對。
如果她不去,卻代表著她怕面對王詩佳。
尚悅悅很久沒有回應張媽,張媽便心中有數,或許尚小姐是不想要去跟王小姐見面。
張媽默默的走出去,身后的尚悅悅終于回了神,她叫住張媽,“那個,我換衣服就出去。張媽,麻煩您幫我照顧下小魚,不要讓他下樓。”
張媽轉過身,就連尚小魚都很不解。
“媽媽,為什么?小魚又不是小孩子,為什么不讓我下樓呢?我還可以保護你!”尚小魚心里隱約猜到,那個王小姐一定不是什么好東西,否則媽媽怎么會讓張婆婆看著自己,不讓他跟著下去?也恰恰因為這樣,尚小魚更加不可以讓尚悅悅一個人下去,他不是怕尚悅悅被欺負,而是擔心……
尚悅悅走進更衣室換了衣服,傭人抱著尚小魚回去他的兒童房間。
張媽跟著尚悅悅下了樓梯,便看到王詩佳在客廳里走來走去。五年不見,其實彼此都變了許多。
王詩佳側著身,眼眸的余光瞥到了站在樓梯轉角處的尚悅悅,那天晚上在演唱會現場她并沒有看清楚舞臺上的她。如今近距離接觸,她才發現,其實最大變化的,莫不過于是尚悅悅。
五年前,尚悅悅才只有二十一歲,臉上還掛著稚氣,而過了五年后,她是二十六歲,是一個養子的母親。稚氣散去,成熟嫵媚,之前的短發漸漸的重新留長,隨意披肩,吊帶小褂,牛仔熱褲,肩膀披著一襲流蘇披肩,皮膚柔嫩光滑,尤其是她那雙看什么都冷冰冰的眸子,讓王詩佳不由自主的一顫。
王詩佳怔了怔,對著尚悅悅友好的點了點頭,將自己當成了主人,邀請尚悅悅過去坐,吩咐張媽進廚房拿飲料出來,偏偏張媽就不聽她的,站在尚悅悅身后一動不動。
“王小姐,您好。”尚悅悅隨意的坐到一張單人沙發上,讓張媽到廚房沏茶,也不問王詩佳想要喝什么。
王詩佳瞧著她進來到現在,那些保鏢都圍在四周注視著她,她的心里產生了一種毛毛的感覺。她舔了舔唇,優雅的坐下,愜意翹起二郎腿,一舉一動很是優雅大方,“悅悅,真沒想到,你還沒死。”真沒想到,你明明是墜海了,卻還能在五年后出現在這里。
尚悅悅清楚得很,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誰最不希望自己還活著,那么這個人便肯定是非王詩佳莫屬了。她現在還活生生,或者王詩佳心底已經在吐血了吧?
王詩佳鼻子深深的吸了吸,嗅到客廳的周圍還是一股淡淡的郁金香味,臉色更加難看,她是不會忘了紀若雨婚禮的那天,自己買了一束百合過來反被紀若洋侮辱的那件事。
“王小姐,明人不做暗事。”尚悅悅笑得甚是含蓄,眸光平淡如水。傭人送來了花茶,尚悅悅優雅的端起,“王小姐,不要客氣。”
誰跟你客氣?王詩佳的嘴微微的抿了抿,最終沒有發飆,強顏歡笑的輕輕點頭。
“悅悅,你剛跟我說,明人不做暗事,那好,我今天來其實也就這么一件事,你要多少錢才能離開若洋?或者說,你想我怎樣做才愿意離開他?你明知道他跟我是有婚約的,不是?”王詩佳緊緊的捏著茶杯耳朵,如果眼神能殺死人,她會毫不猶豫的將尚悅悅直接刺死再說。
尚悅悅直覺搞笑,王詩佳還敢跟她談錢?她還真以為自己是五年前那個還在娛樂圈里看別人臉色的小女孩么?還能輕易捉弄到她,封殺她雪藏她,還栽贓嫁禍……她并不認為自己是有多強大,但王詩佳竟然能來調謔,她便不會再當縮頭烏龜。
王詩佳被尚悅悅嘴角那抹似笑非笑刺中了心坎,“你什么意思?”
“王小姐,我以為五年過去了,你會用其他其他方式讓我離開紀若洋,你說要給我錢打發我,你能給多少?”尚悅悅像被王詩佳拋出的橄欖枝來了點興趣,饒有興致的挑眉,繼續輕抿一口花茶。
“悅悅,只要你說到那個價,我就能給你!你提出來吧。”王詩佳心底鄙視尚悅悅,沒想著尚悅悅還是會因為錢而心動,不過這樣也好,只要給了她錢,她就能遠離若洋了。
尚悅悅笑靨如花的將茶杯放回到面前的琉璃茶幾上,定定的看向王詩佳,“王小姐,我是擔心你給不起。”
“什么意思?”王詩佳化了精致妝容的小臉黑沉了一半,“你還能天價不成?尚悅悅,說得好聽一點,你是若洋的舊愛,現實一點,你不過是一只雞。”
張媽忍不住憤怒的插了一句,“王小姐,嘴巴放干凈一些。”
王詩佳鄙夷的撇了一眼那個護在尚悅悅身旁的張媽,冷冷的嗤笑一聲,“切,我干不干凈,若洋是最清楚不過的。反倒是你尚悅悅,你以為你自己是誰?五年后你回到這里,又能代表點什么?你不要忘了,你是殺我父母的仇人,我跟你不共戴天的。”王詩佳以為自己說了這件事出來之后尚悅悅就會收斂一點。
尚悅悅卻只是不以為然的回道,“恩,這件事我一直都很煩惱的。我差點也忘了,我曾經是你的仇人。”
“尚悅悅,你到底想說什么?”王詩佳惱羞成怒了,終究撕開了虛偽大方的一面。在來之前,她認為尚悅悅還是五年前那個怕事的小女孩,殊不知,竟然變得如此大膽跟公然反駁她。想一想,如果一個曾經是膽小如鼠的女孩忽然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跟你對抗,你會是什么心情?
“咦,王小姐,你今天來不是跟我談價錢嗎?怎么忽然間就提到那件事了,你不說我也差點忘掉,五年前在發布會結束之后,你說你給我劇本,其實那不過是解約書。你害我滾下電梯,逼著我承認是殺了你肚子里孩子的兇手,你那不過是宮外孕!”尚悅悅一字一字說得格外犀利陰森,就連站在一旁的張媽都被尚悅悅這種忽如其來的氣場怔住了。人人都說,時間會改變一個人。這句話用在尚悅悅的身上是最合適不過的。
王詩佳明顯底氣開始不足,眸光微變,“你說什么?你明明就是恩將仇報,害我流產了,你沒說那件事我也不想跟你再計較。”
“所以說啊,王小姐,你今天來找我談價錢讓我離開紀若洋,你說我要提多少錢才好呢?”說著,尚悅悅便讓張媽給自己拿來一臺計算機,沉默噼里啪啦按起鍵盤。
王詩佳嘴角微翹,瞧吧,你不過是一個貪錢的貨色,即使你變成什么樣,始終改不了窮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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