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我愛你
沈亦霆陪我又說了一會兒的話,然后趕回了沈氏。
我在他走了以后,去了萌仔的小屋,卻在半路上遇到了董管家,只見她手里端著托盤,托盤上放著一些曲奇餅干,還有一杯果汁。
“不再休息一下嗎?”董管家問。
我笑著搖搖頭,說:“我本來就沒什么,是亦霆有些小題大做了。您看要不把這些放在臥室吧,我一會兒就回去吃。”
董管家點(diǎn)頭,端著托盤從我身邊走過,卻又停留了一下,說了句:“今天的事情,謝謝你。”
我愣了一下,隔了幾秒才意識到她說的是我維護(hù)顏嫮的事情,我稍稍低下了頭,也并沒有覺得做了什么不一樣的事情,那是人之常情而已。
“是我應(yīng)該做的。”我說,“不過方法似乎不太好,下次我會理智一點(diǎn)。”
董管家忍不住笑了,和我說:“我看打得好,做的再理智不過了。”
一向嚴(yán)肅的董管家難得這么“任性”一回,我也跟著笑了。
……
到了晚上,沈亦霆來消息說有飯局不能陪我回來吃飯,我就又和傭人們一起吃了飯。
期間,薛紫安給我打過電話,詢問我情況,聽說我已經(jīng)回了諾瀾公館,氣的說我沒出息,將來還得受沈亦霆的欺負(fù)。
我笑了笑,心想被他欺負(fù)也不錯,就告訴薛紫安這件事已經(jīng)過去了,還和她說我想準(zhǔn)備準(zhǔn)備去上班。
薛紫安說這樣也好,省得我完全被沈亦霆吃的死死的,我聽后更是哭笑不得。
等到了晚上十點(diǎn),沈亦霆還沒有回來,我就和兩年前一樣,坐在飄窗那里,等他。
看著今晚一輪明月,許多往事涌上了心頭。
以前的我喜歡在這里等他,只是因?yàn)槲覑鬯?,渴望時刻見到他,我從沒有過一種歸屬和踏實(shí)的感覺,而現(xiàn)在,我把這里當(dāng)成了“家”。
等他,是我的一種習(xí)慣,更是一種居家該有的責(zé)任。
我知道我和沈亦霆越走越緊,是再也不會分開了,未來也許還有很多的困難等著我們解決,可又有什么能比相愛的人共同面對而產(chǎn)生的力量更大呢?
但是,還有一個美中不足的地方,那就是我的身體。
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我想要是我們能有一個孩子,這不僅僅是彌補(bǔ)了以前的遺憾,更是我們愛情的升華,可是……
嘆了口氣,我抬頭看著外面的明月,心里有些悶。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朦朧中,我依稀感覺到額頭被溫柔的觸碰了一下,然后整個人就被輕輕的抱了起來,我很自然的抱住了他,嘟囔了一句:“你回來了。”
“嗯”,沈亦霆應(yīng)了一聲,然后又是吻了一下我的臉頰,“下次不許睡在這里?!?/p>
我閉著眼睛笑了笑,往他的懷里鉆,說:“好暖和?!?/p>
沈亦霆抱著我的手緊了緊,什么也沒說,將我輕柔的放在床上,給我蓋上了被子,在我耳邊說:“我洗個澡就回來?!?/p>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安然睡去。
……
轉(zhuǎn)日清晨,我和沈亦霆早早的起床了。
昨晚是我這么多天以來睡得最好的一天,所以今天的我精神也格外的好,當(dāng)然,這里也有回歸家鄉(xiāng)的喜悅和興奮。
沈亦霆命人準(zhǔn)備的是商務(wù)車,就是為了讓我坐著舒服,我想著這樣我們兩個在后面說說話也是舒適的,可沒想到他居然要自己開車,不叫司機(jī)來。
“開回去起碼七八個小時了,你行嗎?”我問。
沈亦霆點(diǎn)點(diǎn)頭,然后又和杜禮交代了一些事情,就打開了車門示意我上車。
我一看后面那么寬敞,而他一直要開車,就說:“我還是坐你旁邊陪你吧?!闭f著,我自己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這次的行程就這樣開始了。
……
我們兩個一路上,有時聊天,有時沉默,也沒覺得路程很慢,就那么順其自然的駛?cè)肓伺辶杩h。
當(dāng)我看到那有些扭歪的指示牌,心里真的是感慨萬千。
我離開的時候,麗兒就那么牽著我的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這里是我們的家,不能走,走了翠姨和我媽會找不到我們。
我就是和她在這里抱著,放聲痛哭,那哭泣中不僅僅有失去親人的痛苦,還有對未來無限的恐懼和迷茫。
時隔這么多年,這一片土地似乎沒有改變,至少給我的感覺沒有改變,親切而溫暖,卻帶著不可抗拒的傷感。。
我一直扭頭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景物,視線逐漸模糊,就在這時,沈亦霆伸手抓住了我的手,像是以此在給我力量。
擦了下眼淚,我轉(zhuǎn)過頭,說:“我沒事?!?/p>
沈亦霆放慢了車速,看了看我,然后說:“為我指路,我不知道后面該怎么走了。”
我點(diǎn)點(diǎn)頭,指揮他穿過了很多狹窄的小道。
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到五點(diǎn)了,黃昏初見端倪,有些賣水果和賣小玩意的婆婆已經(jīng)出來了,我指著一個賣水果的攤位,和沈亦霆說:“我們這里的石榴很大,最主要是特別的甜,吃了也解渴?!?/p>
“那我們一會兒買一個?!鄙蛞圉f。
“你看那個五顏六色的小包了嗎?都是這里的婆婆們手工做的,她們動作很快,一天可以做兩三個?!蔽易灶欁缘恼f著,有一種如數(shù)家珍的感覺,總想著把我的過去通通講給沈亦霆。
他一邊開著車,一邊還要應(yīng)對我,車子越開越慢,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我這也才意識到,我們還有的是時間,不必急于一時,于是安安分分的和他把車子開到了村子里的公交車總站那里。
沈亦霆給了車隊(duì)頭子一小筆錢,他們就欣然同意我們把車停在了那里。
然后我們下了車子,沈亦霆從后備箱拿出了我們的行李箱,一大一小,我和他一人一個。
“我們?nèi)ヂ灭^嗎?”我接過那個小的行李箱,問道。
沈亦霆搖搖頭,指了那邊的參差不齊的平房,和我說:“杜禮已經(jīng)安排了一個四合院?!?/p>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立刻興奮起來,說:“那里挨著這邊的小溪,早晨的時候可漂亮了,有時候能看到鴨子!”
沈亦霆笑笑,說:“像個孩子一樣,怎么當(dāng)媽媽?”
我一愣,聽他忽然這么說話,趕緊看了看周圍的一些行人,低著頭說:“你說什么呢?”
“怎么?不承認(rèn)?”沈亦霆笑意見深,挑眉道:“是誰昨天一直在我懷里說,‘我們要個孩子,我要給你生個女兒’?!?/p>
我一下子紅了臉,心想自己昨天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可是記憶里,我又隱約記得我昨晚一直抱著他,不停的和他說話。
“你就騙我吧,我肯定沒說過?!彪m然事實(shí)可能如此,但我死不承認(rèn)。
沈亦霆笑著搖頭,牽著我去了那邊的四合院。
杜禮選的這處住所,離溪邊最近,但是和那些平房的距離就有些遠(yuǎn),看起來還挺獨(dú)立。
沈亦霆推開了木門,然后把行李箱抬了進(jìn)去,接著又用鑰匙打開了房間的門。
里面收拾的干干凈凈,一塵不染,還飄散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
古香古色的木頭家具,還有鋪著墨藍(lán)色刺繡床罩的仿古木床,以及精致典雅的剪紙窗戶,甚至是充滿情懷的燈籠造型的落地?zé)?,讓這里看起來充滿了古典韻味。
“這里……這里簡直……”我驚嘆的說不出來話。
心想這村子里還有這樣的好去處?怎么我生活這么久卻不知道呢?
“先洗個澡,然后你帶我好好在這里逛逛。”沈亦霆說著,然后就去打開了衣柜的門,指了指里面,“這里面也有換洗的衣服。”
我跑過去看到里面擺滿了我號碼的衣服,不由的問道:“既然準(zhǔn)備了,還帶那么多干什么?”
“你不是喜歡收拾行李的感覺嗎?”沈亦霆理所當(dāng)然的說。
我覺得有些無語,真真是佩服沈亦霆的“寵愛”方式。
……
洗了個澡,把今天的舟車勞頓洗去之后,我換上了一條碎花長裙,然后搭配了一個米白色的針織開衫,就和沈亦霆出門了。
現(xiàn)在,天色正處于朦朧狀態(tài),一切都是有些似真非真的,只不過村子里有很多戶人家還喜歡點(diǎn)燈,所以這里就像是古代那種華燈初上的繁華古街。
只可惜這里沒有賣那種戲文里提到過的花燈,那是古代的定情信物,如果這里也有,讓沈亦霆為我買一個,想來最是浪漫。
我和沈亦霆就這么手牽手的走著,我指東指西的,和他分享我在這里的點(diǎn)滴,沈亦霆始終很認(rèn)真的在聽。
當(dāng)我們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我頓時停住了腳步。
“怎么了?”沈亦霆問我。
我有些克制不住眼底的淚水,忍著不去看向自己的左邊,我告訴他:“從這里往那邊一直走,就是我媽的足浴店。只不過,現(xiàn)在不知道是什么了?!?/p>
沈亦霆聽后擁住了我的肩膀,跟我說:“我們過去看看。”
我馬上搖搖頭,說道:“我不要?!?/p>
沈亦霆許是覺得過去會勾起我以前痛苦的回憶,所以把我拉到了一旁的街角,擦擦我臉上的淚,輕聲說:“我陪你?!?/p>
“我知道你會陪我?!闭f著,我低下了頭,對我媽的思念在我心中如巨浪翻滾起來。
自從我一進(jìn)入佩凌縣,我心頭就一直壓著一口氣,那就是對我媽的懷念,對以前生活的懷念。
我不想以一副哭哭啼啼的樣子回到這曾經(jīng)養(yǎng)育我的土地上,更不想讓沈亦霆看到我如此難過,可是當(dāng)熟悉的場景一一展現(xiàn)眼前,回憶如血,貫穿于血脈之中,是無法抹滅的。
深吸一口氣,我看向了那不遠(yuǎn)的遠(yuǎn)方,說道:“我想最后一天再去,這會讓我感覺我不是來悼念她,而是告訴她我要開始新的人生?!?/p>
沈亦霆抱住了我,拍著我的背,說:“好。”
我閉上眼睛,想起了我媽的模樣。
……
隨后,時間到了真正的夜晚。
我?guī)蛞圉チ艘患倚∶骛^,味道算不上好,但是我以前經(jīng)常來,因?yàn)槔习迨莻€很慈祥的爺爺,每次會在我的面里給我多加一個雞蛋。
沈亦霆也不知道是給我面子,還是真的很喜歡吃,總之他吃了一大碗。
等結(jié)賬時,我叫來服務(wù)員說想見那位老爺爺?shù)臅r候,就被告知老人三年前就去世了,現(xiàn)在這里是他的兒子當(dāng)家。
我聽了以后,心里揪了一下,可表現(xiàn)出來的只能是惋惜的點(diǎn)點(diǎn)頭,說上一句節(jié)哀順變。
但其實(shí),這種人走茶涼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吃完面,沈亦霆說今天應(yīng)該早些休息,明天再好好的逛。
可我說這里就是巴掌大的地方,除了這條街,沒有什么熱鬧的地方,已經(jīng)出來了,就不要這么快回去。
沈亦霆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我略微沉重的心情,所以就由著我的性子來,只不過說要回去給我拿件衣服,怕這里晚上會起風(fēng)。
他一說拿衣服,我倒是想起了一個去處。
“我?guī)闳ヒ粋€我的秘密基地怎么樣?”我提議道。
沈亦霆點(diǎn)頭,然后我們就折回四合院拿衣服,我還特意帶上了一條毯子,并且囑咐沈亦霆帶上打火機(jī),接著我們就再一次出發(fā)了。
沿著后面的小溪,我們一路向上走到了小溪的源頭。
這一路,沈亦霆也沒問我們是來干什么的,就這么和我一直走,等到了這片平地,他才說:“這就是你的秘密基地?”
我掏出來他口袋里的打火機(jī),然后找到了以前就遺留下來的那個破舊的大鼎,拿出了里面的一根小枝條,把它點(diǎn)燃又扔回了鼎里。
不一會兒,“噼啪噼啪”的聲音傳來,這里逐漸亮了。
是的,這里是一座山的中段,溪水從山的裂縫中流出來,乍一看還有些瀑布的樣子。
“我媽和我說村子就是靠這個小溪起源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蔽艺f著就跑到了我原來總?cè)サ哪强么髽湎拢豢上锴б呀?jīng)沒有了。
“這里還是很美的,尤其是可以俯瞰整個村子?!蔽译m有些失望,但還是如實(shí)說道。
“你以前總來嗎?”沈亦霆一邊問,一邊走到我身邊把衣服披在了我身上。
我扭頭沖他笑笑,把他手里的毯子拿來鋪在了地上,然后就席地而坐,仰著頭和他說:“有時候,我在這里拿著手電筒看書,看到好晚忘記了時間,我媽就拿著搟面棍來捉我?!?/p>
沈亦霆一笑,也坐在了我的身邊。
我們面沖著下面的佩凌縣,那點(diǎn)點(diǎn)的光亮,是一個個家,看的人心里暖洋洋的。
我把頭靠在沈亦霆的肩上,和他說:“這就是我成長的地方,你看到了嗎?”
沈亦霆伸手?jǐn)堊×宋业募绨颍卮穑骸翱吹搅耍苊馈!?/p>
我笑了笑,又說:“我以為我一輩子也不會離開這里的,沒想到我不僅離開了,而且還遇到了你。”
沈亦霆聽到這話,忽然就沉默了,過了一會兒才問道:“晚晚,你想要的是在這里安穩(wěn)的過一輩子,還是經(jīng)歷這一切遇到我?”
我被他的這一番有些奇怪的問話弄得納悶兒。
什么叫我想要?
有些事情發(fā)生就是發(fā)生了,無法改變啊。
也許我媽沒死,我過的會是另外一種幸福安逸的生活;可我媽死了,我必須離開這里,這不是我能左右的。
“為什么這么問?”我抬起頭看向了他。
沈亦霆扭頭看著我,大鼎內(nèi)晃動的火焰在他的眼中熠熠生輝,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說:“如果我經(jīng)歷的一切都是為了最后可以遇到你,那么,我愿意。”
心里一動,對他眷戀冉冉升起,“亦霆……”
沈亦霆伸手捧住我的臉,英俊完美的面容向我一點(diǎn)點(diǎn)靠近,那樣子越來越虔誠。
“晚晚,我愛你?!?/p>
……
清風(fēng)微拂的夜晚,兩個人深深相愛的人緊緊的相擁。
我拋開了所有的羞澀和矜持,放縱在沈亦霆的熱烈之中,哪怕烈火焚身也在所不惜。
在沈亦霆的身下,我失去了自我,有的只是眼前的男人,他就是我唯一的依靠,我唯一的信仰……
當(dāng)那一刻來臨的時候,那種超越一切的感覺來自于靈魂的深處,也是為深愛的人展現(xiàn)出的最原始的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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