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死,你不能死!
“觀音尊者,你與那猴子……”老嫗化作黎山老母,有些擔心的看向觀音。
“貧僧和他確有一段淵源,老母見笑了?!庇^音朝黎山老母微微欠身,臉色還有一些蒼白。
“師妹,你剛才實在有些沖動。”普賢看了一眼云端下的猴子,微微搖了搖頭。
“師兄知道,我不會讓他死。”
觀音的話讓文殊和普賢想起了五百年前的一天。那一天,天庭和一只猴子爆發(fā)了大戰(zhàn),損失慘重。而佛門也不平靜,觀音菩薩被人重傷,修養(yǎng)了一百多年。
“但你要知道,咱們佛門和那只猴子的關(guān)系……這一點,你一定要把握好。畢竟我佛如來和那只猴子的關(guān)系,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p>
觀音沒有說話,目光落在云端之下的猴子身上,眼底深處劃過一絲略微的復雜。在方寸山上的那些日子,是她最輕松的一段時間。
有那么一些時候,她幾乎相信了自己就是那個單純善良、不諳世事的阿音。那時候,她看著猴子一天天的強大,心情非常復雜。
她知道在猴子的實力強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是他與她分開,并且陷入如來為他準備的那條路的時候。
“五百年那只猴子的事情我也聽說過一些,似乎是……”黎山老母頓了頓,“尊者,如果事情真的和傳聞一樣,你最好不要再和他有接觸了?!?/p>
“謝過老母的關(guān)心。”
“我只是不想看到一個善良的仙佛走向自毀罷了。其實除了這個猴子不說,這其他幾位取經(jīng)人倒是心智堅定之人?!?/p>
黎山老母一邊說一邊看了看云端下面的幾人:“看到他們,老身對佛祖所說的取經(jīng)渡人倒也有了幾分信心?!?/p>
“老母覺得不錯,那我們這次試煉就沒有白白設(shè)置?!庇^音臉上劃過一絲笑意。
“好,那老身就先行一步了。關(guān)于西行的問題上,老身非常贊同。”說著,黎山老母回頭看向觀音,“尊者將老身這個佛道之間中立的人拉去支持了西行,自身在佛門就會得到更多的支持者,也會更加安全?!?/p>
“謝過老母?!庇^音雙手合十,行了一禮。
黎山老母微笑的點點頭,消失在了三人眼前。觀音直起身,看了一眼被玄奘幾人叫醒的猴子,足下生云,和文殊、普賢一同消失在這里。
無論是玄奘、天蓬、乃至卷簾......他們幾人心中都有自己放不下的東西和人,自然不會留戀他們所設(shè)下的試煉。這一次,看似是她聯(lián)合黎山老母給玄奘他們設(shè)下的騙局,實則是她與不知情的玄奘幾人將黎山老母給騙了。
“師妹,你這次將黎山老母從中立拉到支持佛門西行很成功。這次回去之后,佛門中支持你的人會更多。佛祖想要對你做些什么,也要顧及一下?!?/p>
“還是要謝謝師兄們的幫忙。”
“師妹客氣了,從封神至今,已經(jīng)過去了千余年。比起其他人來,我們幾人自然是要親近一些。”文殊說著看向觀音,“關(guān)于那只猴子你真的不能再和他接觸了,否則最后只會引火燒身?!?/p>
“有些東西是我欠他的,我必須要還?!庇^音微微閉上眼。根據(jù)她殘存的記憶,千余年前,因為道門那一場封神之戰(zhàn)血流成河,所以她選擇了來到相對平靜的佛門。
但沒想到佛門也是狼子野心,為了削弱天庭的實力,從猴子一出生就開始利用他。
“但你有沒有想過,如來是不會允許那猴子活下來的?,F(xiàn)在還在西行階段,那猴子也受了重傷,所以他暫時不會動手。但一旦西行結(jié)束,如來就會對他動手。不管那猴子再天賦異稟,他也不可能在最多二十多年的西行路上恢復實力?!?/p>
“而且當年他和天庭一戰(zhàn),受了多重的傷勢你是知道的。如果在西行結(jié)束之后,如來要殺他,你該怎么辦???”
面對普賢的話,觀音面無表情。
事實上,沒有任何人知道猴子當年是完全可以打敗如來的。他只是顧念師徒之情,再加上對心中阿音變成那樣的失望,所以心如死灰,甘愿被壓入五指山。對于這一點,如來也是不知道的。不然的話,他早就在猴子出山的那一刻就殺死他了。
對于現(xiàn)在的如來來說,猴子對他來說是個威脅,但卻不是致命的威脅。所以他現(xiàn)在只是試探,只是等待。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的選擇......師兄你是知道的。反正從封神開始,我就一個搖擺不定之人,也不差再背叛這一次了?!?/p>
這次說完之后,觀音直接消失在普賢和文殊的面前。
“劫數(shù)難逃,這是師妹的劫,我等管不了,走吧。”普賢搖了搖頭,揮了揮衣袖。文殊站在云端之上,摸了摸身下的青毛獅子,眼底閃過一絲微光。
......
云端之下,山林之中。
第二天醒來的幾人發(fā)現(xiàn)房子不見了,豬八戒也不見了。他們在附近找了找,找到了在樹上掛著的豬八戒。
“呦,這是什么姿勢,真帥?!必i八戒和猴子還沒有變回來。此刻豬八戒頂著猴子的樣子,嘲諷的看著樹上的豬八戒。
“我看你是活膩了?!必i八戒睜開眼睛,化作了猴子的樣子從樹上下來,把那塊包著他的網(wǎng)收在手中。
“悟空你這是......”玄奘的神色有些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笑啊,你敢笑我就把舌頭拉出來,繞著你的脖子轉(zhuǎn)個圈?!焙镒尤嗔巳喟l(fā)昏的腦袋,頭也不抬的威脅著玄奘。
“不笑不笑,不過你是不是要給咱們家小白說一下發(fā)生了什么,你看他一臉懵的樣子。”玄奘指了指小白龍,攤了攤手。
“你很懵?”看著小白龍眨眼的樣子,猴子點了點頭,“那就繼續(xù)懵吧?!?/p>
死猴子......
小白龍心里念叨著。
“收拾一下,繼續(xù)趕路?!焙镒涌钢糇幼咴谒腥说那懊?。豬八戒在后面走著,嘲諷道,“這猴子今天心情似乎不錯。”
聽到身后那頭豬嘲諷的聲音,猴子出奇的沒有生氣。昨晚,他聽到了。她讓他別死,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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