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皆苦,度一切苦厄
“我明白了。”
“可是老丈,你真的希望看著你的女兒一輩子這樣痛苦嗎。你殺了她心愛的人,她現在對你已經是......”玄奘看著臉上劃過一絲復雜的老頭,靜靜的道,“其實你的女兒不是怪物,并不是只愛女人。她只是在這樣一個時間,遇到了一個心動的人,而這個人恰好只是女人而已。”
“這種事情我們并不能說什么。我只希望你能想一想,你是要你女兒一輩子快樂,還是要她去過你眼中的正常生活,卻要一生痛苦。”
玄奘說完這些,覺得自己說的太有道理、太帥了,剛想找個本記錄下來,就聽到了猴子一邊涼颼颼的道:“誰說我們不能說什么了,你不能說什么,但我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老頭,撇開一切不說,你是殺了一個人。所以現在事情就簡單了,只要這個小咪不原諒你,我立刻把你扭送官府。殺人償命,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猴子歪著頭笑道,“先別害怕,這只是開始。”
“就在剛才,我為了救活這個女孩,去鬧了一趟地府。雖然那群貨色不敢對我怎么樣,但是對你......等到你百年之后,或許根本等不到百年的時候,你可能就得去地府受罪了。”
看著老頭臉色蒼白的樣子,猴子晃著棍子:“想知道地府有什么花樣嗎?俺老孫可以給你提前免費科普一下。十八層地獄就不說了,這種東西太小兒科,你們也聽膩了。地府就大的手段就是囚禁。人最怕的事情是什么,什么都不是,就是孤獨。”
“就算對你什么都不做,把你永無止境的困在一個地方,你遲早會發瘋的。到時候,死對你來說都是一種幸福。”
“小老兒......小老兒沒有得罪您老人家啊!”老頭聽的渾身發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背過氣一樣。
“沒有得罪我?剛剛是誰騙了我們。”猴子揮棒點了點高翠蘭、豬妖、小咪三個人,“你確定你沒有得罪我。”
“是小老兒的錯,是小老兒的錯,求神仙爺爺饒了我吧!”
“饒了你可以,但你以后不能再管你女兒的事情。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你既然答應了我的條件,我自然不會讓地府找你麻煩。”猴子說完頓了頓棒子,朝著門外走去。
走到一半,他不耐煩的回頭:“你們是不是還要留下吃飯,趕緊給我走!”
玄奘聳了聳肩,拍了拍老頭的肩膀,朝著高翠蘭和小咪笑了笑,跟著猴子走出門外。而豬妖,他朝著高翠蘭和小咪點了點頭之后,也跟在了猴子后面。
“咦?這位老兄,你是要去哪。”玄奘好奇的看著和自己走在一起的豬妖。豬妖還沒說話,猴子在前面頭也不回的道:“這貨被觀音那娘們賣給咱們了,回頭讓他幫你鞍前馬后,唱曲暖床。”
聽到暖床,被猴子牽著的小白龍打了個鼻響,不滿的看著猴子。
“行了行了,知道你想暖床,回頭就讓你暖行不行!”猴子捋了捋小白龍的毛,吹了一下,玄奘就從后面飛到了馬背上。
“去吧!”
猴子在小白龍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一聲長嘶過后,小白龍背著玄奘跑向了前面的路上,只能看見一個背影。
死猴子,臭猴子!占老娘的便宜!
小白龍感受著緊緊摟著自己脖子的玄奘,一邊心里暗罵那只死猴子,一邊臉色微紅的感受著傍晚的野風。
“沒想到西海老龍的所謂三太子竟然是女兒身。”豬妖看著遠去的一人一馬,淡淡的道。
“嘖,可以啊,沒有內丹還可以看出小白龍的真身。”猴子饒有興致的打量著豬妖。
“這和內丹沒有關系,你施法擋住了小白龍后面,是個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豬妖在地上撿了根雜草,叼在嘴里。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你是人嗎,還是說......你有人的眼睛。”猴子看了一眼沒入夕陽的一人一馬,揮棒指著豬妖,“就讓我幫你在腦袋上開墾一個人的眼睛吧!”
一道勁風吹開了豬妖的頭發,露出了一張丑陋的臉。下一刻,暗金色的棒子抵住豬妖的咽喉,微微抬起他的下巴。
“你怎么不躲。”猴子饒有興致的盯著豬妖。
“內丹已失,我已經打不過你了,有什么好躲的。”豬妖的態度激怒了猴子,他握著棒子的手收緊,“不戰而逃,懦夫。”
“明知道打不過還要打,那是白癡。”豬妖眼底劃過一絲不屑。
“你這種人不配讓我打,懦夫!”
猴子唾了一口,棒子重重一頓,飛向了前面的一人一馬。后面的豬妖重新在地上撿起一根野草,叼在嘴里,看著天空中月亮的方向。
他是懦夫,他的確是懦夫。在離開天庭的那一日,在嫦娥和玉帝的騙局浮出水面那一日,他竟然不敢問出‘你是否愛過我’這六個字。而這短短六個字,在被逐到凡間的日日夜夜,他每分每秒都在咀嚼。
一筆一劃的拆開,苦澀的滋味的嘴里一點點的蔓延。
“后面那個廢物,你是不是廢物到連趕路也這么慢!馬上給我過來,不然我立刻把你扔到月宮上去!聽清楚了,老子說得出做得到!”猴子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如同雷鳴一樣,震的地面上野草都加快了顫動。
“走那么快干什么,我累了,我餓了,我要吃飯!”豬妖斂起那一絲思念和復雜,臉上涌現出一抹懶洋洋,什么都不在乎的神情。
“好啊,看來你是真的想起月宮看看了!”豬妖看著猴子從空中飛過來,雙手放在頭頂,“我錯了我錯了,我馬上就加快速度!”
“再有下次,老子直接送你去月宮!”猴子棒子重重一頓,整個人快速的沖了出去,在滿地的野草中掠過。
豬妖看著猴子遠去,最后看了一眼天空,臉上忽的揚起一抹笑容:“等等我猴哥,咱們什么時候開飯啊!老豬我快餓死了!”
所有的無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悲哀,全部埋在或笑容,或憤怒,或貪財的面具下。玄奘望著夜色,眼底劃過一絲執拗。有些事情,有些東西,他要問個清楚,他要改變,他要......
起伏的心情一閃而過,玄奘摸了摸小白龍的脖子,剛才那一瞬間的心緒波動,只有小白龍清楚地感受到了。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是表面上的那樣,她知道這個男人心中埋了很多的痛苦、很多的困惑、很多的固執和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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